第21章 尔尔相亲21亲了亲她的唇

作者:糖心兔子
  晚上司染回到尘吾院,就在沙发上歪了下来,手肘撑着下巴闭了会儿眼,没想到却睡着了。

  “弄醒你啦?”岑姐手里还握着毯子一角,看她就那么睡着,怕着凉。

  司染揉揉眼睛,摇摇头。

  她最近总是感觉比较累,恐怕是连续出去跑外单,再加上忙新店的事累到了。

  “太累的话,晚上早点休息,饭菜好了,您现在要不要吃?”

  司染点点头,毯子拿掉,连忙去洗了手。

  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被人伺候的感觉,什么都没干坐下来就吃现成的,总感觉不太好意思。

  岑姐又做了四菜一汤,份量不多,但是她一个人也仍然吃不完。

  前阵子向玄在的时候,刚好不会浪费,现在又剩她一个人吃,吃不完的又得倒掉了。

  一个人的份量不好掌控,司染也不好再跟岑姐提要求。

  突然间一个念头划过心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居然在想,如果斯野在,一起吃就好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又出差了,人在国内还是又漂洋过海了,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晚上的汤的桃胶莲花羹,看起来就美味,司染居然连喝了两小碗。

  她喜欢吃甜的,精致好看的吃食。

  “夫人是不是喜欢这个汤?”

  司染点点头。

  “那我下次多做做,本来还以为你们年轻人喜欢重盐重辣,要不是先生今天让我做,我都想不起来。”

  司染拿勺子的手一顿,沉默地在碗里搅了搅汤。

  他跟她好久没有联系了,却联系了岑姐。

  “先生其实挺细心的,今天小少爷去学校报道,他都亲自陪着去了。”

  司染心口彻底一缩,忍不住抬眸:“他回来了?”

  岑姐一边收拾着灶台,一边道:“下午跟小少爷一起来回来拿了东西。”

  司染搅着碗里的桃胶,又咬了一口,却感觉没有一开始喝的时候那么甜了。

  *

  司染从包里掏出那两瓶在商场买的花茶,突然觉得有点多余。

  他茶室里面的茶叶都是上好的,怎么会喝她买的这种劣质的东西。只不过当时跟萍萍在一起,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晕就也想买。

  她是个认真的人,什么事情决定了就会努力去做好,当初那么多人反对她学艺术,可她宁愿不吃饭也要省钱买颜料。高三一年艺术课没有办法像其他人一样报辅导班去学,只能偷偷地跟关系最好的同学一起,听她的墙角课。

  好在老师人很好,也没驱赶她,就让她在边上蹭课。

  直到那时候,司染才真正明白李雨弃当年蹭课的感觉,那种低人一等的,偷偷的自卑的感受。那时候每当她在教室外面发现他的时候都会高兴地冲他招手,少年却会迅速转头跑掉,像不认识她一样。

  为此她生过气,找他发过脾气。少年只是好脾气地笑笑,任由她闹着,可第二次再在学校发现他蹭课叫他,他还是不理。

  那是他所剩不多的自尊心,她却并不懂得维护。

  直到多年以后,得以亲身体会,才明白那种缩着脖子不敢让人认出的感觉。

  就这么偷着课,她考上了最好的艺术学校,选了心仪的油画专业,四年里一直是年纪佼佼者。学画是她想做的事情,就会竭力去做好。

  当斯太太也是她想竭力做好的事情,可却有种无力感。

  路过向玄房间的时候,发现他的东西确实都收拾干净了。

  司染在门口静默了一瞬,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拨通了向玄的电话。

  “小婶婶?”

  “怎么不回来?”

  “欸,老子被揪来上他妈体校了!”向玄那头惯例带着脏话,人很不爽的样子。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严厉的沉声:“过来见

  班主任。”沉稳清冷。

  司染认得出这个声音,心底有什么东西凉了下来。

  “小婶子,先不说了,钱过阵子还……”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是盲音,不知道是他自己挂的,还是斯野。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只有她不知道。

  连他在不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做好斯太太。做不好斯太太的话,她现在的生活变成了平白的享受,更加让她心里不踏实了。

  *

  是夜,司染照例睡不着,整个尘吾院卧室里都有斯野的气息,却唯独没有他这个人。

  对他肌肤的渴望达到极致,即使咬着唇把头埋进被子里都无济于事。

  司染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好像生病了,生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病。

  一截藕节般的细胳膊从毯子里伸出,身体让她平升出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盲音响了两声,那边接通。

  “喂?”

  淡漠疏离的嗓音瞬间把堵在嗓子里的情绪浸泡得冰冷,残留不多的理智也被拉回了头顶。

  司染握着听筒,不知道该说什么。

  “睡不着吗?”那边先传来问话。

  “有一点。”司染照实说。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司染以为通话已经被切断,却看到屏幕上的秒数仍旧正常跳动。

  良久,传来斯野压低的嗓音:“我一会儿回去。”

  *

  打完了电话,司染双手垂在腿上,盯着挂断的电话反复看。

  桃子似乎觉察到了主人的情绪,跳上来坐在她腿间,没了尖尖的指甲,现在小肉垫的爪子按在皮肤上的触感很舒服。

  自从上次她抱了猫之后,第二日就有宠物技师上门把尘吾院所有猫的指甲都修剪了一遍,还做了基本的护理洗漱。这些猫老早以前都是被斯野放养的,初被陌生人抓来又洗澡又剪指甲的,好几只吓得哈气。

  好在请来的技师经验丰富,对付它们不在话下。

  岑姐说的对,斯野其实挺细心。领证那天她穿着短裙,当时桃子爬在她腿上,锐利的指甲划过她的皮肤,斯野便很快把猫抱了过去。

  不过当时她是以为他怕她弄伤了他的猫,毕竟他是个极端爱猫人士。司染从未在他脸上看过对人的温柔和纵容,却在他对猫的时候看到了。

  现在想来,很多时候她先入为主了,他对她应该还算挺好的。

  司染揉了揉额头,觉得她是被萍萍的话影响了。前些天上门画画的时候,付荡的爷爷奶奶,那对金婚老夫妻手握着手的画面也一遍遍闪现在脑中,莫名调起了她不该有的情绪。

  司染重新躺回床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快回来的原因,居然睡了过去。

  再醒,视线黑暗,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

  斯野从后面抱着她。

  来不及想太多,她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把它抬至唇下,贴着面颊,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对她过度的反应似乎没有什么惊讶,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女人温柔的声音带着点喘息:“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几分钟吧,洗过澡了。”

  司染闭上眼,斯野上身探过来,亲了亲她的唇。

  他不知道,她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

  都是寡言少语的性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贯没那么多挑逗的情话,直接进入主题。

  奇怪的是她明明很累了,却在靠近他的一刻感到兴奋。

  她翻过身,指甲划过男人光滑的背脊,酥酥麻麻的感觉贯穿全身。他们总是配合得很好,一个细小的动作就知道彼此需要什么。

  他这次很温柔,缓慢温存的控制,没有弄得她哭。

  司染注意到,他还是很谨慎,该有的防护都做了。

  “能陪我回一趟老家吗?”

  “什么时候?”

  “中秋节前后。”

  “那还早。”

  “那回不回呢?”

  如果是白天的话,她应该不会敢这么追着他问。可是晚上斯野会比较好说话,会自然松懈一些。

  他靠在她柔软的颈窝,俯下身的声音发闷:“回。”

  “到了白天你别不认。”

  他动作顿了一下,良久叹了一口气,沉声:“认。”

  *

  星洋大厦顶楼,落地玻璃窗下能看到滚滚翻腾的江水一刻不宁。

  斯野按着眉心,手肘撑着桌面,眉头锁着。

  “斯总。”

  “都说了不见,让她出去。”他直接摆了摆手。

  推门的行政特助顿了顿,硬着头皮道:“不是金小姐,来人说她是您的夫人。”

  斯野指骨屈着,重复了一遍:“什么?”

  刚刚在金欢那被骂过的特助十分无辜:“楼下来了位女士,说是您夫人,给您送汤来的,让不让她上来。”

  斯野微垂着眼,想起昨夜的温存。

  女人动情处不似白天那么顺从,也有她的妩媚和娇俏。她好像很在意他跟不跟她一起回去,提了好几次。他不是不记得,只是对那个地方本能地排斥。

  浽县的记忆既然已经不能追回,不如就叫它永远埋葬吧。

  “让她等一会儿。”

  斯野按着太阳穴,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一股窒闷的缺氧感涌上,像要将他吞噬掉。

  待特助得到指令关上门,一向背脊挺直的男人肩终于塌了下来,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

  *

  楼下的司染还站在前厅,她第一次来星洋大厦,没有人认识她。

  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手上还抓着纸条,上面写了一些“我是谁”,“来找斯野”之类的话。

  前台把她请到旁边的休息沙发上坐着,转头就对同事使了个眼色。

  她们在星洋大厦干了三四年,像司染这样的女人见过不少,都是冲着她们老板来的。谁让这位老板年纪轻轻就跻身京圈顶级商业家,不仅拥有神颜,还有一双奇特的异瞳和银发,宛如神坛上的神明。

  刚刚走掉的大明星金欢就是其中的追求者之一,她跟斯野联姻的传谣传了数年,最后却被空降而临的斯太太变成笑话。没有人知道这位斯太太究竟是何人,斯野对她的隐私保护得很好,即便商业应酬上有好事者提及,他也只是疏离地偏过头,岔开话题。他为人淡漠凉薄,也没有人敢拿他不愿意说的事继续说笑。

  但人人都知,这位上位者各种传媒资料都在前不久更新成了——已婚。

  今天这位,居然敢自称是“斯太太”,倒让她们开了眼。

  人到底有多大胆,才能妄想用这种手腕跟斯野攀扯上关系。

  星洋大厦业务繁忙,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路过的时候都会朝司染这边看上两眼。

  她太特殊了,一身休闲的打扮根本不像是职场中的人,身上文艺气息十分浓重,像羽落人间的仙女,自带跟凡尘隔离的屏障。

  她坐在那里很安静,等得时间久了也不着急,手搭在一个卡通的保温桶上,看起来又很乖。

  可她却想用这种手段来接近斯总,她们还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刚刚红着眼睛出去的金欢就是先例,那么一个漂亮的大明星斯总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她呢?

  又过了一会儿,前台们没等到她们想看的笑话,却又迎来了一个难缠的主。

  怎么金欢又回来了?

  大明星踩着双金色的恨天高,手里提着一大袋的吃的,径直向电梯间走。

  “金小姐。”

  刚喊了一个名,就被金欢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电梯正好开合,特助从里面下来,金欢理也不理直接进。

  特助看清楚人,可不敢再让这主去惹事了,赶紧拦着。

  “我买了点吃的送给他,送完我就走。”到底是斯野的特助,金欢也不敢太不给面子。

  “吃的那就更不用了。”特助头大,折合了一下在得罪金欢和得罪斯野卷铺盖走人之间,选了前者。

  说着,特助寻着视线望去,看到了司染,抬步向前:“夫人,斯总让我带您上去。”

  司染点头,提着保温桶站起来。

  前台和金欢同时一愣。

  怔愣间电梯门已经开始关合,金欢才反应过来,猛按开门键不灵,想用手挡门。

  特助顺势往外一挡,嘴上说着客套话,另一只手却在拼命地按关门键:“哎呦这电梯得修了,可别夹到您。”

  尾音未落,电梯关合,金欢气得跺了跺脚。

  前台彼此交换眼神,庆幸刚才没有对司染做出什么不礼貌的举动。

  还真是斯太太啊。

  *

  司染跟着特助一路走到门边,特助做了个请的姿势就离开了。

  司染点点头算表示谢意。她本来以为贴身跟在斯野身边的只有霍言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子佑,本来以为是霍言带她上来,没想到是另外一个人。

  她不懂公司的事,不知道霍言其实是董秘职位,在公司地位是很高的。特助负责行政,严格来说是霍言的下属。霍言不在,就他来向斯野汇报。

  司染推开门,斯野正背对着她。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轻声道:“岑姐炖的汤。她家里出了点事,我就帮她送来了。”

  斯野早晨临走前吩咐的,叫岑姐晚上炖点汤给司染。岑姐顺口问了句,要给先生留吗?因为她知道司染不喜欢食物浪费,怕弄多了倒掉,自家这位小夫人又要心疼半天。

  别说多倒掉汤了,就是洗衣服多用点水她都舍不得。岑姐后来又发现了几次,司染偷偷手洗了斯野的衣服。

  想到晚上还有应酬,他交代给他送过来。

  “放那吧。”斯野转过身来,抬眸落在了保温桶上。

  挺秀气的保温桶,上面还画着卡通的小兔子,兔子站在草丛上,头顶上带着一圈小草。

  “你要不要趁热喝呢?我帮你舀出来。”司染试探性问道,继而观察他的神情。

  他眼底那层青色未减,让她心里有点愧疚。

  昨天是她一通电话给他叫回来的,早晨又起得那么早,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看他没有再说话,司染以为他是同意了,掀开保温筒的盖子,从袋子里拿出碗来,准备舀汤。

  汤勺碗具居然也是一圈绿色的小草,翠绿绿的青色,像夏风吹过的草地。

  斯野薄唇紧抿,眸色压了又压:“从哪弄来的碗?”

  “新买的。”

  司染背对着他,正小心翼翼地舀着汤。先前一套餐具被斯野的猫追逐的时候打碎了两只碗,岑姐说他喜欢东西成套,不喜欢支离破碎,司染就重新买了一套餐具。

  她从网上下的单,没想到卖家发错了货,不过只是图案不一样,也不影响使用。瓷器东西寄来寄去挺麻烦的,她也没有再去退货。

  “放那吧。”斯野蓦地撂下话,字句冰冷。

  司染抬眸看向他,只觉得他脸上像陡然下了霜似的。

  可明明她进来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

  司染手里还拿着汤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金欢直接推门进来,目光掠向司染又挪开,直接朝沙发上双手叠胸一坐,气势汹汹地。

  司染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中的剑拔弩张,放下勺子。

  “你先到隔壁等我。”斯野淡淡地开口。

  司染静默一瞬,还是听话地点头。

  她原以为,他是叫她直接离开的。

  司染推门出去,绕着办公室左右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他说的“隔壁”在哪,等再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她刚才进的那间办公室是哪一间。

  司染心里叹了口气,只好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社恐加路痴,她可真无用。

  *

  “这就是你娶的新夫人?”金欢翘着唇,高高在上地语气。

  斯野没说话,抬脚上前一步,眼睛注视着那堆画着小草图案的餐具。

  他原以为她是特地来给他送汤的。

  现在看起来,值得她特意的人,好像另有其人。就那么想他吗?连餐具筷勺都要换上带着他符号标志。

  斯野视线移了移,看向金欢提来的那个袋子,里面有几个塑料的一次性餐盒。

  金欢立刻站起来,唇弯着:“饿了吧,来我给你盛。”

  边说着,边拿出了一次性餐盒摆在桌上,紧跟着明目张胆地把司染的保温桶推到一边。

  “你就跟我较劲吧,就你这脾气,也就我能忍着你。你说我都这么让着你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面子。”金欢边说边委屈巴巴地咬唇看着斯野。

  她一个拍电影的明星,做出什么表情都动人,更何况现在的委屈感还是由内发出的,看着更让人可怜。

  她堂堂金家要什么有什么,也不像斯星需要依仗斯家的资本,她金欢背后自然有金家。但又能怎么办,就是挡不住她是真的喜欢他。

  从他刚来京北的那一年,她远远望了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那时候这个男人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头发还是黑色的,人显得更加少年青涩。

  那一眼害了金欢,害她跟前跟后想了他这么多年,可他从来不多看她一眼。

  就连后来愿意坐在一起吃饭了,也是因为商业上跟金家有了往来。这个时候,他就变化了很多,一头乌发变成银白,蓝瞳里全是淬冰的冷冽,他成了真正的上位者,像猎手一样审视所有的众生。

  金欢能不委屈吗?也算是从15等到25岁,10年的青春都耗在这了,却从网上看到他已婚的消息。就连这样,她都硬忍下来了。商业中人,结婚离婚都是常态。她不相信斯野能有真正喜欢的人,这么多年她盯得最紧,想要接近他的名媛们哪个她不清楚,斯野又给过哪个好脸色。

  他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金欢笃定,就算结婚了,也没有感情。

  金欢拿着筷子刚要朝一次性餐盒里分饭,被斯野的手一挡,餐盒接了过去。

  金欢心里一喜,这个人就是嘴硬,行为还是细腻的,难得这么体贴,要主动为她分饭。

  可下一秒,金欢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斯野当着她的面,把饭菜倒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把司染带来的保温桶里的汤分进了干净的一次性餐盒。

  最后他把所有带有“草”图案的餐具连着保温桶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金欢看着他所有的操作,杏眼圆睁,眼泪一闭就下了两行,人哭得不行。

  “斯野,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我都不在乎你结过婚,你还要我怎么做。”

  斯野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一眼都不看她。

  金欢也站着不动,就这么跟他无声地对峙。期间有保洁进来拿走了那个倒满餐具的垃圾桶,耐不住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成为压死金欢最后一根稻草,她拎起斯野碗里的汤,叫住保洁,连汤渣一起倒进那个垃圾桶中,吓得保洁恨不得抱着那个垃圾桶飞。

  斯野抬眸,眼里一片肃杀之气,冷得像雪山上的寒冰。

  金欢红着眼睛望着他,一点也不让。

  “你倒了我夫人的汤,拿你什么赔罪?”

  *

  廊上,司染安安稳稳地等在那里,小腹又有一点不舒服,她想跟斯野发给信息问能不能先走,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等。

  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间办公室里,保洁员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司染侧目向那边望去。

  保洁步伐很快,拖着个垃圾桶像逃难似的一口气奔到楼边。

  顺着视线望去,她刚刚带来的汤,残羹正落在垃圾桶上。

  那里面堆满了东西,是她刚刚送过来的保温桶和餐具。

  保洁拖着垃圾桶,一并倒进了绿色的垃圾箱,哗啦啦一阵作响。

  像什么东西碰碎了一样。

  司染默了默,起身,什么信息也没再发,顺着楼道摸索,一层一层从楼梯口下到了第一层。

  至于随她之后从电梯里抹泪狂奔的金欢,还是拉开办公门踱步寻找一圈的斯野,她统统都没看见。

  其实,他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吧,本

  来这场婚姻就奇奇怪怪的。

  她并不在乎他到底爱不爱她。

  但也大可不必这样做。

  她送这汤来无非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答应了她的事情,今天早晨也没有否认。她很开心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比朋友更近一步,然后也不需要更加紧密的联系。就这样相处就很好。

  可惜现在司染才发现她又错了,从头至尾,她根本没有了解过斯野这个人。

  他还是那么喜怒不形于色,摸不着,看不透,永远隔着一层布。

  无关爱与不爱。

  司染摸了摸不舒服的小腹,就是觉得有点累。

  她因为一个相似的外貌把婚姻当成儿戏,好像正在受到惩罚。

  绵绵细雨铺面而下,像是告诉她,都错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