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贴心

作者:仰玩玄度
  雨下了一夜, 翌日清晨才将将停歇,风湿凉凉的,窗台上的白山茶丰盈, 燕冬轻轻拨了一下,抖落一片雨滴。

  “公子,用膳了。”常青青端着托盘从门外进来,摆在?圆桌上,绿豆粥、春饼、蟹黄包儿、时鲜小菜,都是燕冬早膳爱吃的其中几样。

  燕冬从窗前转身,到桌边落座,拿勺子抿了口粥,软糯清甜, 小菜和?春饼也清淡爽口,就是蟹黄包儿有些腻……吃起?来也和?前两日用的不一样。

  “外边买的吗?”燕冬问。

  “当午送上来的,”常青青看了眼,“都是客栈里用的碟子呀,我去问问他。”

  燕冬摇头说不必,慢条斯理?地用膳漱口,便更?衣出门了。给人定罪要?拿出证据来,人证暂时无用,就从物证入手。

  私自开采的东西不能大摇大摆地往城中运, 石料笨重?,运起?来也不容易, 因此燕冬猜测此次青虎山上所开采出的石料应该还?藏在?外面。

  “山路不多,好走的就那么两条,”坐上马车后,燕冬看着茶几上的地图, 用朱砂笔划了几条线路出来,推开车窗给窗外的校尉,“或许他们在?青虎山附近有个?临时的贮藏窝或是工坊,让我们从黔州营调来的人着便装把上面这几条线途径的屋舍、寺庙、道观茶楼、山洞,只要?是能藏的地儿都搜一搜。”

  “是。”校尉应声而去。

  马车刚过牌坊,任麒就策马从后方追了上来,常青青见状停下马车。

  任麒勒紧缰绳,让马漫步走到马窗边,俯身说:“大人。”

  燕冬推开车窗,接过任麒递来的簿子。

  “您先前让下官去查近三年和?长清侯府、胡知州交好的人家,下官皆记录在?此,另近半年城门司出入记录的文书也一一查过了,没有问题。”任麒说。

  燕冬翻阅册子,“这个?金木坊,和?常木坊一样吗?”

  “是,都是做木料石料生意的,原先是最红火的,自前几年常木坊一鸣惊人,渐渐就压过它了。”任麒说,“金木坊和?常木坊不同,自来只做有钱人的生意,因为他们用的都是好料,寻常人家也用不起?。它家顾客范围较小,好一圈儿都是常客,因为它们有自己的船,所以在?水路四?周也有很?多常客。”

  燕冬合上册子,说:“私自开采石料,说白了就是要?用,己用便是打造金窝享乐,他用便是图钱、图利。”

  “大人的意思,下官明?白了。”任麒请示,“下官立刻出发,去查金木坊用水路做的生意是否干净?”

  燕冬颔首,说:“辛苦任主?簿。”

  “职责所在?,不敢言苦。”任麒捧手,勒转马头离开了。

  燕冬到了州府,负责看守长清侯府的一名校尉例行来报,燕冬听罢想了想,说:“府上有人吵闹吗?”

  “自卑职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但大房二房都有人犯嘟囔,抱怨三房害了全家之类的话。”校尉说。

  燕冬若有所思,说:“这家人心?不齐。”

  校尉说:“据说陈大爷自诩清流,不甚看得上纨绔浪|荡了大半辈子的陈侯,但碍于身份有别,平日还?是很?恭顺友爱的。陈侯夫人与?陈侯不算恩爱,毕竟陈侯里里外外那么多花花草草,男女老少都不放过,名声在?外,哪个?正妻受得了?”

  “若是自用,能彻底瞒着家中其他人吗?若真瞒住了,那陈侯府就有鬼了,值得推敲。”燕冬晃着扇子,“借着查陈三爷之死,和?几房的人都接触接触,瞧瞧能不能摸出什么线索来。另外,向他们透露一个?消息:陈三爷做主?谋,违背朝廷律令,坑害了至少十多条人命,光杀他一个?是不行的,三房必遭牵连。长清侯府本就处境尴尬,届时万一上头一个?不高兴,直接削了陈家也是有的。”

  校尉应声而去。

  燕冬在?州府待了一日,傍晚时离开,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常青青备好热水,燕冬净手擦脸,猛地走到榻上仰倒,“嗷——”

  “累啦?”常青青走过去问,“用膳洗漱,早早歇着吧。”

  燕冬懒得用膳了,去里间?洗漱泡澡,换了身干净的丝绸寝衣,钻被窝了。

  外间?天未全黑,常青青还?不困,便吹灭了烛灯,拿着自己的鬼怪杂谈出去了。

  在?州府待了一日,燕冬腰酸背痛,在?被窝里打了几个?滚,脑子就渐渐放空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突然,床边响起纱幔撩开的声响,几不可闻。

  一道目光藏在?夜里,沉沉地落在燕冬身上。

  后心突然漫开一阵凉意,燕冬“唰”地睁开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枕头,没有动弹。

  身后的人也没有再动作?,借着被子的遮掩,燕冬的手已经摸进了枕头底下,握住了被枕头捂热的短刀刀鞘。

  刀光撕破黑夜,燕冬猛地翻身而起?,床畔的人眼疾手快,腹部堪堪躲过锋利刀刃。

  两人在?漆黑一团的床沿过了几招,来人握住燕冬握刀的手腕,顺着往上一滑——滑溜溜的袖子早就在?激烈的打斗动作?中往上滑开了,这一下是结结实实地摸了燕冬的胳膊一把。

  燕冬浑身一颤,就这一瞬间?的失神便被来人反手拧住手腕下了短刀,抵着膝窝压在?了被子上。

  后腰被坚硬的刀鞘抵住,来人俯身贴住他的耳廓,轻声说:“别动。”

  熟悉的嗓音、气息让燕冬又惊又慌,睫毛簌簌扑闪两下,喉咙却被糖霜堵住似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人用高挺的鼻梁抵着他的脸腮轻轻地蹭,“小燕大人,好香……日日沐浴香汤吗?”

  “嗯,”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糊的,带着痴切的味道,“哥哥给我制的香。”

  燕颂蹭着他的脸,或者说是嗅着他的脸,嗅着他的味道,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腰上的刀鞘挪开,换作?一只温热的手掌,熟稔而迷恋地在?他身上游走,燕冬呼吸困难,小声央求:“哥哥,亲……亲。”

  燕颂好坏,不肯亲他,也不让他亲,只是猛兽叼着猎物那样的危险,咬住了他的后|颈。

  燕冬闷哼了一声,那齿尖或碾磨或嘬|吻,一路向下。

  燕冬攥紧被子,膝盖在?床面轻蹭了一下,又立刻被燕颂压了下去,不许他弹动分毫。他委屈了,“欺负人……疼。”

  燕颂在?他后腰处的位置咬了一口,有点重?,娇气鬼立马蹬腿儿,假意抽噎起?来。燕颂没上当,还?是贴着燕冬的后背凑到他的脸庞,“哪里欺负你了?你要?亲,我不就亲你了?”

  可恶!

  “我要?亲嘴巴!”说罢,燕冬把嘴噘出二里地,恨恨地瞪着燕颂。

  燕颂轻笑了一声,凑近燕冬,燕冬当即闭上眼睛,等了一瞬,那吻却没有落下来,立马又睁开眼想要?狠狠问候燕颂的祖宗十八代,突然鼻尖一重?,燕颂凑下来亲了他一下,鼻尖抵着鼻尖,唇抵着唇,呼吸抵着呼吸,都触碰,都勾缠着。

  他们吻得狠了,呼吸变得凶猛狂热,又逐渐平和?下来,只剩下那点意犹未尽的余热。

  在?黑夜中静静地凝视着彼此,呼吸喷洒在?唇周,有些痒,燕冬的脚蹭了蹭床沿,小声说:“早膳是你做的吗?”

  “嗯,”燕颂摸他的脸,“……瘦了。”

  燕冬抱怨,“来的路上,骑马颠得我屁|股疼,要?散架了。”

  “以后不来了。”燕颂说。

  燕冬正要?说“好”,话到嘴边反应过来了,又立马改了口,狡诈地说:“到时候再说。”

  燕颂无奈失笑,抱着燕冬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替他揉按后腰,说:“不问我什么时候来的?”

  算算路程,这人估计在?他走后没几日就追上来了,燕冬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硬,“才不感兴趣呢。”

  燕颂说:“好吧。”

  “你!”

  “我?”

  “讨厌你。”燕冬用额头狠狠地蹭了下燕颂的心?口,自顾自地使?性子发脾气,“烦人。”

  “不许说讨厌。”燕颂让燕冬的屁|股吃了一巴掌,好商量地说,“那我走了?”

  “你打我,”燕冬自怨自怜,“小时候打我,长大了打我,如?今还?要?打我,我是不是七老八十了都要?被你打?”

  “不一样。”燕颂说。

  燕冬说:“哪里不一样?”

  “从前打你,是你做错了事,我行家法。”燕颂的食指落在?燕冬的下巴上,往上摸到那噘得老高的嘴巴,忍不住笑了笑,又说,“如?今再打你,就多出一种意思来,大致是床上的趣味。”

  “哇。”燕冬摸了摸挨打的地方,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有些爽快呢!酥酥麻麻的,我还?以为是自个?儿被你打出病了——一种渐渐喜欢挨家法的病呢!”

  “。”燕颂不知该不该笑,“嘴里没个?把门的。”

  “我就这样,看不顺眼就拿针给我缝起?来,来啊!”燕冬噘嘴,狠狠地在?燕颂嘴上盖了三次印,最后发出登徒子那样的笑声,“哈、哈、哈!”

  “真是个?小傻子。”燕颂一只手抱着燕冬,一只手仍然替他揉按,亲了抱了,这么久了,到底还?是不能免俗,问出了那句蠢笨的话,“想我吗?”

  燕冬趴在?燕颂心?口,闻言眨巴了下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上耸了耸,让自己的心?贴着燕颂的心?,说:“你听呀。”

  燕颂笑起?来,紧紧地抱住燕冬,两颗心?贴紧了,你追我赶地激动着。

  *

  陈侯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他看着和?燕冬并排走来的年轻男人,愣了好两瞬才从椅子上“噌”了起?来,快步向前捧手行礼,“老臣给四?殿下请安,殿下千岁!”

  堂上的人登时都跪下了,齐声道:“殿下千岁!”

  燕颂和?燕冬前后绕过陈侯,他眼前一暗,掠过一样的紫色袍摆,一样的雪梨织锦绣。

  燕颂在?主?位落座,看向燕冬,示意他坐下,燕冬却直直地杵在?一旁,这个?坏人昨夜一直摧残他的屁|股,又揉又捏的,当面团子似的搓磨了半夜,方才坐两层软垫还?好,这会儿坐椅子,他才不干!

  燕颂见状歉然一笑,燕冬臀|翘,肉紧实顺滑,手感太好,再者燕冬自来放纵他,不仅不拒绝不阻止,还?哼哼唧唧地撒娇,他能控制住不继续往下做更?过分的事情就不错了。

  不要?看我啦,燕冬用严肃的小眼神提醒。

  燕颂用目光投降,收回来再放到陈侯身上时,已经一片冷淡,“陈侯,不请自来,叨扰了。”

  陈侯忙摇头,说:“殿下驾临寒舍,是长清侯府的荣幸。”

  他吩咐管家奉茶,燕颂却说:“茶就不喝了,今日我只是陪同燕大人出行,有话还?请燕大人来说。”

  到底是昔日亲兄弟,真是够客气的,陈侯心?中忐忑,似有大难临头。他侧身向燕冬所在?的方向,“燕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我那三弟的事情?”

  “陈侯,我今日起?了个?大早,一直忙到傍晚才过来,就是要?和?你速战速决。”燕冬拍手,任麒带着几人走了进来,被他厉声呵斥跪下。

  燕冬伸手示意,“陈侯,看看。”

  陈侯喉结耸动,侧身看向身后,只见跪着的几人都是熟面孔——金木坊的老板、货船管事、青莲寺后山管事还?有一个?是他的亲儿子,陈梦恩。

  陈侯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李大户和?徐劳背后的人不是陈三爷,而是你,陈侯。你和?胡知州串联一气,你出钱出人、他以权谋私为你开方便之门,你们私自违例开采石料,大部分运输到山洞附近的“仓库”——譬如?青虎山上的青莲寺,由?金木坊的工匠制成石床、屏风、桌椅等大小物件儿,用货船走水路运往四?周进行售卖,所得银钱四?六分账。另外小部分则纳入自家府邸,供以享用。据你家公子说,陈侯书房中有一密道,其中藏着许多金银,皆是不该得的钱财。”

  任麒拍手,校尉递来一沓纸,白字黑字画押齐全,都是供词。

  “事情做了便会留下痕迹,什么天高皇帝远,只要?露出端倪,很?快就会被查出来。”燕冬鄙夷道,“工匠的命,兄弟的命,你纷纷视如?草芥,陈眳,你够狠心?。”

  “铁证如?山,我也就认啦。”陈侯跪坐在?地上,讥笑道,“咱们这么干,不就是图一年几年的爽快吗?长清侯府落魄了,朝廷没得体恤,养着这么大一家子人,钱哪够使??”

  “是你们好奢靡的日子,又要?娇养一大批妓子小倌,钱自然不够花。”燕冬冷淡地说,“你想得‘通透’,只图一时享乐,倒是叫许多无辜人家全家痛苦一生。”

  “又不是白干,我出钱,他们出力啊!我给的比外头那些工头高出许多!”陈侯说。

  他振振有词,到了这个?地步仍然不肯认错,燕冬扯了扯唇,抬手握住刀柄,“二两银子买一条性命,好划算。那李勤的夫人呢?”

  陈侯眼皮抽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燕颂若有所觉,看了眼燕冬握住刀柄的手。

  “你们绑走李勤的妻女,要?挟李勤来做第一只替罪羊,可你奸|污了她。”燕冬的食指点着刀柄,他语气很?轻,“从前只听闻陈侯浪|荡,这是你头一回做这等畜生行|径吗?好像不是,听你家公子说,你府上有几房小妾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你先行诱|奸让她们失了贞洁,只能给你做妾,你还?与?有夫之妇私下苟合、或是欺凌后以名声相逼,她们碍于夫家也不敢声张。”

  “……逆子!你把你老子卖得好干净!”陈侯没有说话,突然转身扑向跪在?后头的陈梦恩,脸色狰狞至极。

  陈梦恩慌忙后退,审刑院校尉伸手阻拦,与?此同时,只听刀刃出鞘,燕冬上前一步,一刀剁进陈眳裆里。

  血洇湿了华贵的丝袍,大堂寂默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紧了下腿,紧接着,一道惨叫声划破屋顶,陈侯伸手颤颤地盖着裆,白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陈梦恩紧接着也吓晕了过去。

  燕冬闭了闭眼,抚顺了那口气,转身把手中的刀丢还?给方才站在?他身旁的校尉——是的,他没用自己的刀。

  燕冬腰后的佩刀是燕颂给的,他舍不得拿来帮这种畜生阉割,太脏了。

  那校尉捧着自己的刀,看了眼刀尖的血迹,嘴角抽搐,也有些嫌弃。

  “放心?,回头公子赔你一把。”常青青小声宽慰。

  校尉颔首,没敢拿出帕子擦拭,直接插回鞘中,眼不见为净!

  “把一干罪人全部押下去,让州府定罪,任主?簿写好文书交给我批阅盖印,立刻递呈刑部……”燕冬顿了顿,突然想起?来,管刑部的好像就在?这儿。他揉了揉眉心?,昨夜幸福得和?燕颂说了半夜话,大早上起?来又审讯人证、整理?物证,这会儿累懵了,也是被陈眳这个?渣滓气懵了。

  燕颂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握住他的侧颈,熟练地揉了揉,以示安抚,说:“特殊案子不用等秋后再审,人证物证俱在?,按照流程把一干文书交上来,我批复后便下达州府,择日问斩、处置,过后文书我带回刑部就是。”

  “好。”燕冬看向任麒,“去办吧。”

  任麒应声,行礼后带着一干校尉把地上的一堆人拖出去了。再由?另外一队人带着州府的帐房去清点密室的金银数量。

  堂上一股血腥味儿,臭得很?,燕冬迈步走到廊下,嗅了口新鲜空气。

  “大人,”校尉从廊下快步而来,捧手说,“李勤带着老小和?几车珍宝来向您谢恩了。”

  燕冬想了想,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就说我忙,不见他们,人和?东西一道回去。”

  校尉应声而去,燕颂在?后面看着燕冬,“为何不见?你救了他的妻女,受他家磕几个?头,人家也安心?些。”

  “这事儿就咱们知道,陈眳和?他的人自然会伏法,我的人也不是长舌怪、不会乱说,但李夫人见到我们会不安吧,毕竟找到她的时候,她衣衫不整。虽说我是不觉得贞洁似命,何况她本就是无辜遭难的人,但她如?何想我却不知,因此我想了想,还?是不见的好。”燕冬挠挠头,“至于她要?不要?向李勤坦诚,那就是他们夫妻的事儿了,我管不着。”

  “好。”燕颂捏捏燕冬的脸腮,“冬冬贴心?。”

  燕冬嘿嘿笑,踮起?脚,往旁边挪了半步,和?燕颂实实在?在?地“贴心?”了一下。

  心?口和?心?口好似亲吻一记,燕颂觉得燕冬如?此可爱,让人爱得紧,不禁伸手把人抱了起?来,仰头亲亲他的脸,哄着说:“冬冬乖,咱不为旁人生闷气。”

  “太坏了这人!我气他好多天了!”燕冬一哄就“老实”了,双脚离地也不妨碍双手叉腰,狠狠骂了陈眳两句,而后乖乖点头,“不生气,不生气。”

  燕颂笑了笑,又亲了他一下。

  廊下的校尉和?亲卫:“。”

  算了,就当瞎了吧,啥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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