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误人子弟

  当听到一份材料四十灵石，能出三颗价值一百五十灵石的塑脉丹这个惊人的数字时，李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几分。
  这巨大的利润瞬间将李湛的心思吊了起来。
  四十变一百五，翻了三倍还多！
  这哪是炼丹？这分明是炼金啊！
  之前王富贵的厂家直销价和事务堂的零售价已经让他咂舌，现在知道了真正的原材料成本价，他才彻底明白炼丹这门手艺背后隐藏着何等恐怖的暴利！
  自己要是学会了炼丹，岂不是以后不用为灵石而发愁了吗？
  “不行！”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李湛心中疯狂燃烧，瞬间压倒了师兄关于风险、时间和成本的种种告诫。
  “这炼丹得学啊！”
  念头一定，他再也顾不上腿部的酸痛，对着柜台师兄匆匆一拱手：“多谢师兄解惑！”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一瘸一拐但步伐异常坚定地冲出了事务堂大门。
  那事务堂师兄看着李湛带着几分狂热和决绝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又一个被暴利冲昏头的，也罢，不吃点苦头，撞几次南墙，哪知道这炉火不是那么好玩的？等他炸废几炉药材，就知道心疼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位年轻师弟未来灰头土脸、欲哭无泪的样子。
  刚冲出事务堂，被山风一吹，李湛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一个现实的问题立刻摆在眼前：怎么学？
  去丹药堂？不行！自己又不是丹药堂弟子，人家凭什么教你？
  念头急转，李湛眼睛一亮：万法楼！这里肯定藏有关于炼丹的法门。
  目标明确，李湛调转方向，朝着万法楼挪去。
  再次踏入万法楼的大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湛刚一进门便开始四下打量起来。
  目光所及，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躺在角落那张破旧的躺椅上，仿佛自上次一别后就未曾挪动过分毫。
  李湛不敢怠慢，规规矩矩地朝着躺椅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躺椅上，那如同枯木般的老者，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浑浊却深邃的目光落在李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他记得这个小子，上次来时连修士都不是，这才过去多久？经脉已经扩展这么多了。
  这速度，有点意思，恐怕当年的宁左和关雅也不及他。
  不过接着他却在心中摇了摇头，纳灵期速度快算不得什么，也代表不了太多东西，前面修炼的快，在后面被超过的人比比皆是。
  “嗯，不错。”老者破天荒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丝真实的赞许。
  被这位老者夸赞，李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辈过奖了，弟子也是侥幸。”
  老者似乎对李湛的侥幸并不感兴趣，他缓缓坐直了些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湛，开口问道：“拜师大典你入了哪一峰，拜在何人门下？”
  老者语气平淡，随口一问。
  李湛老实回答道：“回禀前辈，弟子拜入了剑涯峰，师尊是白九烨长老。”
  “白九烨？”
  老者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禁微微皱眉，那浑浊的眼中，一丝惋惜的神情。
  多好的一棵苗子啊！根骨上佳，心性看着也坚韧，怎么偏偏落到了那个家伙手里？
  老者的思绪瞬间飘远。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宁左初入宗门时的样子。
  那也是个天资聪颖、眼神明亮、充满朝气的少年郎，可自从拜入白九烨那个家伙门下后……唉！好好一个孩子，硬生生被带歪了！
  要不是宁左本身天赋绝伦，底子够厚，修行没落下，简直就废了！
  老者看着眼前面前的李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担忧和惋惜。
  希望这小子别步了他师兄的后尘，白九烨那家伙，可千万别再误人子弟了！
  李湛哪里知道老者心中翻腾的念头和对自家师尊的深刻评价。
  若是知道，恐怕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在大部分宗门老人眼里，大师兄宁左那懒散到骨子里的性子，根子全在师尊白九烨身上。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老者压下心中的惋惜和不满，看向李湛的目光带着点补救的意味，主动问道：“你这次来万法楼，可是要挑选些适合的武技，剑涯峰的路数，老夫倒也略知一二……”
  他是真怕白九烨又把这好苗子带歪了，想趁机指点一二。
  然而，李湛却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弟子此番前来，是想寻一些关于炼丹的基础法门典籍。”
  “炼丹？”
  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些，稀疏的白眉紧紧拧在了一起，脸上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弥漫开来。
  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愠怒，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
  “白九烨那小子！已经穷酸到连自己弟子的修炼丹药都供不起了吗？”
  在他看来，李湛刚入门就想着自己炼丹，只有一个解释师尊太抠门，资源给得太少，这简直是误人子弟！
  李湛一看老者面色不善，误会大了，赶紧解释：
  “前辈误会了，弟子并非荒废修炼！实在是事务堂的丹药价格太过昂贵。
  弟子前些日子侥幸完成一次任务，所得灵石，倾尽所有，也只够买下区区三颗塑脉丹实在是杯水车薪啊！”
  他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肉痛，这是实情，也是为了增加说服力。
  可这话听在老者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这小子刚入门才那灵期，就被逼着去做危险任务赚灵石！白九烨你这个混蛋！
  这孩子，师尊不靠谱，只能靠自己拼命！多好的苗子，摊上这么个师尊！
  老者心中瞬间燃起一股怒火，白九烨这个家伙可是越来越没有正形了，看来我是时候去找宗主说道说道了。
  他看向李湛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慈祥。
  他干涩的声音都放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长辈的怜惜：
  “唉，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