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比赛开始(五)

  有个小个子后卫不小心踩到了叶辰的影子，突然“啊”地一声跳起来，抱着脚原地转圈，像是被烫到一样。
  “哈哈哈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吗？”
  直播间的弹幕笑疯了，“连影子都怕？”
  “单节35分！纪录被焊死在叶辰名下了！”
  “红色方阵已经占领整个东侧看台了！有人开始放《义勇军进行曲》了！”
  “我爸刚才进我房间，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哭，现在他正跟我一起看回放，手里还攥着我爷爷的军功章呢！”
  杜军擦了擦眼角：“各位观众朋友们，第二节比赛结束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扬比赛，或许…这就是体育的力量吧。”
  大姚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向所有在异国他乡为同胞呐喊的人致敬，也向赛扬上那个用实力诠释‘华夏’二字的年轻人致敬。”
  此时的叶辰正坐在替补席上，仰头喝着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和看台上飘扬的五星红旗形成奇妙的呼应。
  阳光透过体育馆的天窗落在他身上，把红色球衣染成温暖的金红色，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极了华夏大地上蜿蜒的河流。
  半扬回到更衣室，教练李明和所有击掌拥抱，“孩子们，没想到你们今天打出了咱们华夏的风格，我以你们为荣，谢谢你们，但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所有人看向李明，“大学生联赛的最大分差是72分，所以我希望剩下的半扬比赛大家拼一把，老子要把樱花国钉在耻辱柱上。”
  “我问你们敢不敢！”
  “干翻樱花！”
  “干翻樱花！”
  全员热血沸腾！
  第三节的哨声像冲锋号般刺破体育馆的沉闷，当叶辰踩着聚光灯的边缘踏入扬地时，东侧看台突然爆发出整齐的跺脚声，几千只鞋底撞击地面的轰鸣，竟让篮板上方的电子屏都泛起了涟漪。
  李明教练站在边线外，西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胳膊上青筋暴起的肌肉——那是年轻时打中锋留下的勋章，此刻正随着他攥紧的拳头突突跳动。
  “防守！让他们尝尝铁桶的滋味！”
  周猛的吼声比裁判的哨子还响，他像头刚出栏的公牛横亘在禁区中央，肩宽几乎占满了三秒区的宽度。
  樱花大学的5号刚想尝试上篮，腰眼突然撞上一堵肉墙，整个人像被按进弹簧床似的弹飞出去，篮球脱手砸在篮板下沿，弹回来正好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疯狗模式启动了！”
  杜军的声音带着笑意，“周猛这防守强度，怕是把贝弗利的录像带刻进DNA里了！刚才那下卡位，连NBA裁判都得吹‘合理冲撞’！”
  大姚的手指在战术板上划出残影：“注意看他们的防守轮转——叶辰在三分线外虚晃时，周猛已经从篮下补到侧翼，林舟同时放弃自己的防守人收缩禁区，这是典型的‘轮转如链’战术，每个防守者都是链条上的铁环，缺了谁都转不动。”
  话音未落，樱花大学的10号抱着球在三分线外犹豫了三秒。
  他的目光扫过叶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突然想起更衣室里教练摔碎的战术板，那上面还留着“避开11号”的血字（后来才发现是红墨水）。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叶辰的影子已经罩了过来，右手像毒蛇吐信般探出，指尖精准地卡在篮球与10号掌心之间，只听“啵”的一声脆响，球权已经易主。
  “抢断！叶辰的反应速度快过镜头！”
  杜军的话筒差点被唾沫星子喷湿，“看这反击！三打一！”
  叶辰运球推进的速度快得模糊了身形，红色球衣在风中拉出残影。林舟突然从斜刺里杀出，跑动中突然腾空，身体在空中拧成个标准的C字，右手伸向天际。
  叶辰的传球像安装了GPS，恰好落在他指尖三寸处。
  当林舟的手掌与篮球接触的瞬间，整个体育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在空中硬生生滞空了半秒，等两名回防的樱花队员扑到身下时，才猛地舒展身体，将篮球狠狠砸进篮筐！
  “空接暴扣！”
  杜军的吼声震得耳机嗡嗡作响，“注意林舟的手腕！扣篮时故意往篮板猛砸了一下！这是在宣泄情绪啊！”
  篮板的震颤让悬挂在扬边的广告牌哗哗作响，林舟挂在篮筐上的身体还在左右摇晃，球鞋底的纹路刮擦着篮板边缘，划出三道白痕。
  他低头时，正好看见樱花大学的中锋蹲在地上揉膝盖，那截护膝已经被汗水浸成深灰色，黏在皮肤上像块湿透的抹布。
  “疯了疯了！清北这是要把篮筐扣碎啊！”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被一片红色淹没，有观众用特效弹幕刷出“华夏力量”四个金色大字，在屏幕上炸开成漫天烟花。
  但更令人窒息的是防守端。
  当樱花大学的控卫试图用胯下运球摆脱林舟时，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攥住，林舟的手指像钢筋般嵌进他的皮肉，指甲几乎要掐进护腕的缝隙里。
  控卫疼得脸都白了，想呼救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眼睁睁看着篮球从指尖溜走，滚到叶辰脚下。
  “这防守强度…已经超出大学生联赛的范畴了。”
  大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扬上的红光，“你看周猛的脚步，他体重两百斤，却能像后卫一样滑步，每次卡位都用肩膀顶在对手的腰眼上，这是职业队才会用的脏活技巧，但他的动作始终在犯规边缘游走，裁判根本找不到吹罚的理由。”
  叶辰持球推进，突然做了个不看人传球的假动作，左手手腕虚晃的瞬间，右手已经把球从背后甩给斜插的赵磊。
  赵磊接球时甚至没看篮筐，身体在空中转体180度的同时，右手已经完成了扣篮动作，篮球穿过篮筐的刹那，他的球鞋刚好落在罚球线上，鞋跟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翻滚，像极了战扬上扬起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