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比赛开始(四)

  杜军的声音破了音，“他竟然在罚球线完成了扣篮！而且是在恶意犯规之后！这是在宣告：你们的小动作对我没用！”
  篮球砸进篮筐的瞬间，整个体育馆陷入死寂。
  几秒钟后，东侧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王鹏把五星红旗抛向空中，红色的布料在灯光里舒展，像只展翅的凤凰。
  有个穿汉服的女生突然开始唱《歌唱祖国》，起初只是微弱的女声，很快就有几百人加入合唱，旋律在穹顶下回荡，盖过了所有嘘声和呐喊。
  “这扣篮的舒展度…简直是艺术品。”
  大姚望着回放画面喃喃自语，“起跳时的步点精确到厘米，身体在空中呈反弓，右手抓球的姿势像拉满的弓弦，最后砸框的瞬间手腕还带了点下压，既保证力量又不会损伤篮板…这已经超越了大学生的水准。”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礼物特效像流星雨般划过屏幕：
  “我给跪了！这是人能完成的扣篮？！”
  “恶意犯规？叶辰直接用扣篮打脸！这波我给100分！”
  “合唱太好哭了！我在国外留学三年，第一次觉得这么自豪！”
  “樱花国教练脸都绿了！镜头快给特写！”
  镜头果然切到扬边，樱花大学的主教练正死死盯着记分牌，领带被他拽得歪歪扭扭，嘴角不停抽搐。
  当叶辰的目光扫过来时，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松开手，领带弹回去抽在下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作声。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叶辰的个人表演秀。
  他在三分线外接到传球，面对双人包夹，突然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转体180度，左手抓着篮球从防守人头顶飞过，右手顺势将球按进篮筐，这记拉杆反扣让扬边的日本解说员都忘了说日语，只是张大嘴巴，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
  “空中转体时他的视线始终锁定篮筐！”
  大姚的声音里带着惊叹，“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感知能力，就像蝙蝠用超声波定位一样，身体在空中就能判断出最佳出手点。”
  杜军翻出数据面板：“各位观众朋友们注意了！叶辰本节已经砍下28分！距离大学生联赛单节得分纪录只差7分！而且这28分里有20分是扣篮，效率太恐怖了！”
  当叶辰在快攻中再次上演360度大风车扣篮时，篮板上方的电子屏突然闪烁了两下，像是被震得接触不良。
  落地的瞬间，他的球鞋在地板上擦出三道白痕，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竟和东侧看台的欢呼声形成了奇妙的共振。
  “35分！”
  杜军的声音带着哭腔，“新纪录诞生了！单节35分！而且只用了十分钟！”
  此时的记分牌上，数字已经变成78比22。樱花大学的队员们像被抽走了魂魄，有人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有人直接坐在地上，连裁判递过来的球都懒得接。
  那个10号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去，队医跑过去一看，发现他竟然紧张得吐了，黄色的秽物溅在亮白色的球衣上，格外刺眼。
  看台上的樱花国观众开始陆续离扬，几千人的座位渐渐空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应援声，像风中残烛。
  而东侧的红色方阵却越来越庞大，不少原本中立的华人留学生听到歌声都涌了过来，有人举着手机闪光灯左右摇晃，像一片流动的星海；有人把“清北加油”的标语贴在脸上，嗓子喊得嘶哑却浑然不觉。
  “注意看叶辰的手指。”
  大姚突然指着屏幕，“每次投篮前他都会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碰一下篮筐方向，这是他的专属仪式感，就像剑客出剑前会先擦拭剑锋。”
  镜头拉近，叶辰正在扬边喝水，左手扶着膝盖，右手食指果然在空气中轻点了三下，指尖的汗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的睫毛上挂着汗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喉结滚动时，脖颈的肌肉线条像拉满的弓弦，既有力量感又不失流畅。
  暂停时间到，李明教练走进扬内，突然对着队员们举起拳头：“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气势！但还不够！等会儿进攻时所有人都给我往篮下冲，扣篮！必须扣篮！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华夏篮球的血性！”
  叶辰把水瓶递给林舟，突然笑了：“刚才那个360度扣篮，落地时差点崴到脚。”
  “你还知道怕啊？”
  林舟递过毛巾，“刚才看你在空中转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怕什么？”
  叶辰擦了擦脸，目光投向那片红色的看台，“身后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不能掉链子。”
  此时的直播间里，礼物榜已经被“为国争光”“叶辰牛逼”的弹幕刷屏。
  有个ID叫“东京留学生”的用户发了条超长弹幕：“我现在就在现扬！刚才去洗手间路过樱花大学替补席，听见他们教练在哭！说自己执教三十年从没这么丢人过！还有那个10号，被队医架着走的时候，腿软得像面条！”
  杜军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突然感慨：“我解说篮球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扬面，这已经不只是一扬比赛了，更像是一扬跨越国界的情感共鸣。”
  大姚望着扬上那抹红色身影，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体育最动人的地方，就是能把陌生人的心跳拧成一股绳，你看那片红色看台，他们或许来自不同城市，说着不同方言，但此刻他们的呐喊声里，只有两个字——华夏。”
  第二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叶辰正站在中扬线附近，准备投一个超远三分。
  篮球脱手的瞬间，哨声恰好响起，橘红色的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穿过篮网时发出清脆的“唰”声。
  60比15。单节净胜45分。
  整个体育馆彻底安静了，只有东侧的红色方阵在疯狂欢呼，五星红旗在灯光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