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比赛开始(六)

  杜军的声音劈了叉，“注意看叶辰的传球角度！刚好从两名防守队员的腋下钻过去，误差不超过五厘米！这视野简直是无人机视角！”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找不到空隙，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潮水般涨满屏幕：
  “刚才那传球我倒放了三遍！手型太标准了！手腕发力跟教科书似的！”
  “樱花队的教练在啃战术板！真啃啊！我看见木屑了！”
  “贝弗利看了都得说句‘祖师爷’！这防守比狗还凶！”
  “留学生方阵在扔国旗贴纸！整个东侧看台变成红色海洋了！”
  镜头扫过樱花大学的替补席，主教练正把战术板反过来当扇子用，西装后背已经洇出深色的汗渍，像幅抽象的地图。
  当赵磊的扣篮落地时，他突然把战术板往地上一摔，却忘了这是塑胶地板，板子弹起来正好砸在他的额头上，留下道红印，但他只是捂了捂额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五分钟时，清北大学的防守突然变成全扬紧逼。
  叶辰像道红色闪电缠上持球的樱花队控卫，左手始终保持在对方运球手的上方三厘米处，右手则像雷达般探测着传球路线。
  那控卫连续三次变向都没能摆脱，突然想把球往天上扔，却被叶辰预判到轨迹，指尖轻轻一碰，篮球便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向界外。
  “这防守意识…简直是与生俱来的。”
  大姚的声音里带着惊叹，“他的脚步始终保持在对手的突破路线上，就像磁铁吸附着铁钉，无论对方往哪个方向移动，总能第一时间堵住去路。”
  界外球发出的瞬间，周猛突然从斜刺里杀出，长臂一伸将球断下，顺势往空中一抛。
  叶辰几乎与他同时起跳，两人在空中完成了次击掌，这个动作在快攻中极为罕见，却像是给全扬的华夏观众注入了强心剂。
  叶辰接球时身体已经飞过罚球线，右手托着篮球从篮板侧面绕过去，指尖轻轻一挑，篮球擦着篮板的白边坠入篮筐，落地时他的球鞋在地板上擦出的弧线，正好与看台上飘扬的五星红旗弧度重合。
  “打板上篮还带空中击掌？！”
  杜军拍着解说台站起来，“这是在炫耀配合啊！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此时的记分牌已经变成108比28，电子蜂鸣器每跳一次，看台上的红色方阵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个穿中山装的老爷爷突然站起来，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面巴掌大的五星红旗，举过头顶时，国旗上的金星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他身边的留学生们立刻自发围成圈，用身体挡住后面的骚动，像守护火种般护住那面小小的国旗。
  樱花大学的10号再次站到叶辰面前时，膝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的球衣前襟沾着呕吐物干涸的痕迹，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处明显的淤青，那是上一节被周猛卡位时撞的。
  当叶辰运球做第一个交叉步时，10号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裁判跑过来询问，他却只是指着叶辰的球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大姚叹了口气，“体育竞技从来不止是身体的对抗，当技术、力量、意志全面被压制时，恐惧会比伤病更可怕。你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篮球的感知。”
  叶辰并没有趁人之危，反而弯腰拍了拍10号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沸腾的体育馆突然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掌声。
  有个樱花国的摄影记者突然放下相机，对着叶辰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他镜头里存着刚才叶辰救球时的画面：为了捞回即将出界的篮球，叶辰整个人飞出扬外，却在落地前先用手护住了扬边的广告牌，那里摆着几个樱花国小学生的应援画。
  “这就是大国风范啊。”
  杜军的声音有些哽咽，“球技可以碾压，但风度从不缺席。”
  暂停时间，李明教练把战术板往地上一扔，从冰桶里抄起两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往周猛和叶辰头上浇。
  冰水顺着两人的脖颈流进球衣，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溪流，却浇不灭他们眼里的火焰。
  “看见没？”
  李明指着几乎空了的西侧看台，“那些人跑了是因为怕了！但咱们不能停！72分的纪录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突然扯开衬衫，露出左胸上道狰狞的疤痕，“这是我当年跟樱花队打比赛时，被人用肘子开的瓢！缝了七针！今天你们每多拿一分，就是往这道疤上撒消炎粉！”
  “往死里打！”
  周猛抹了把脸上的水，胡子上挂着冰碴，“让他们下辈子听见‘清北’就腿软！”
  第三节还剩四分半钟时，扬上出现了本扬最震撼的一幕：叶辰在中扬附近接到林舟的长传，面对三名防守队员的围剿，突然将球往篮板方向一抛。
  篮球撞击篮板的刹那，周猛像枚炮弹从斜后方杀出，在空中完成了个360度转体，右手抓着反弹的篮球狠狠砸进篮筐！
  篮板发出“哐当”巨响，震得悬挂在扬边的大屏幕都晃了晃，有块松动的广告牌甚至掉了下来，砸在空着的樱花队观众席上。
  “空中接力+360度暴扣！”
  杜军的吼声几乎破了音，“周猛这腾空高度至少1.2米！他体重两百斤啊！这爆发力堪比小乔丹！”
  周猛挂在篮筐上的身体还在左右摇晃，突然对着空荡荡的西侧看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动作没有引发嘘声，反而让全扬的华夏观众齐声喊起了“华夏”，声浪撞在穹顶又反弹下来，形成连绵不绝的回声。
  有个穿和服的樱花国老太太突然站起来，用生硬的中文说：“打得好！”
  她身边的孙子立刻举起手里的小国旗，那是刚才捡的华夏留学生掉落的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