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山有青木
  是的,袁盈一直想生个孩子。

  哪怕有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和被慢待的前半生,她仍然渴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有自己血脉相连的宝宝。

  如果不能有的话,那有一个自己的家也好。

  所以她在拆迁款所剩不多的情况下,孤注一掷买了自己的房子。

  虽然背了沉重的贷款,但那种在自己的家里醒来,不用刻意降低存在感、也不用时时看人脸色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买了房以后,她开始为了还房贷努力工作,没有时间认识新朋友,更没时间交男朋友。

  日复一日,在她觉得人生没必要事事圆满时,烛风出现了。

  他像一场强势的台风,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也带来了新的生机。

  他向她求了婚,她的双腿渐渐开始恢复知觉,碎裂的腰椎更是以奇迹的速度愈合。

  那段时间,她真的觉得像做梦一样,所有她渴望的她想要的,都被命运一步一步地推到了她面前,欣喜之余又觉得惶恐,很怕命运哪天不高兴了,就收回这一切。

  烛风求婚以后,她开始构想他们的婚礼要设置几个环节,婚后要生几个孩子,光是想还不够,还要找个本子记下来。

  她白天被烛风推到医院做一整天的康复,晚上还要接受烛风的按摩,几乎一天24小时都跟烛风在一起,只有等烛风睡了,才能偷偷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记录新的婚礼想法。

  这件事她是瞒着烛风秘密进行的,保密的原因不是要给烛风惊喜,而是因为他那个人太贱了。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还没学会直立行走,就已经开始研究结婚生子的事,他肯定会特别得意,觉得她爱他爱得不行,说不定还会嘲笑她心急。

  她才不是着急嫁给他,她只是喜欢什么事都提前规划罢了。袁盈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把本子藏到床缝下面。

  被抓包是在这样做的五天后的深夜,她看烛风已经睡着,正准备把小本子拿出来,却在下一秒突然扭头。

  果然,对上了烛风清醒的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她故作镇定。

  烛风盯着她看了片刻,声音极为冷静:“你不会觉得我一直没发现吧?”

  袁盈默默把本子塞回去,还在假装无事发生:“什么?”

  “床是我铺的,床下面是我打扫的,你真觉得我看不见那个破本子?”烛风眯起眼睛。

  袁盈瞳孔轻颤,却反应极快地倒打一耙:“你看见了为什么不说,害我每天深更半夜才敢拿出来。”

  “合着你不好好睡觉还是我的错了?”烛风气笑了。

  袁盈:“不是吗?”

  两人对视半天,烛风败下阵来:“行,是我的错。”

  袁盈这才满意。

  烛风贴过来,热腾腾的身躯将她覆盖:“所以这上面写的什么啊?不会是骂我的吧?”

  “你没看啊。”袁盈被他贴得心不在焉。

  “没经过你的允许,我哪敢看。”烛风贴得不满足,又把她往怀里塞了塞,直到她发出抗议的声音才停下。

  身体和身体之间连个缝隙都没有,热得人都快要融化了。

  袁盈扭头看向他,鼻尖却不小心从他唇上擦过。

  两人对视几秒,袁盈一脸别扭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关于未来生活的一点规划……”

  她掀开第一页,从婚礼开始说起,还以为烛风会嘲笑她,没想到他趴在她身上,下巴抵着她的肩,听得很认真。

  袁盈默默松了口气,一页一页地向他展示未来的计划,当掀到孩子那一页的时候,烛风突然开口:“就生一个?是不是太少了?”

  “一个还少?”袁盈惊讶,“我以为你不喜欢孩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但是你既然愿意生,说明你肯定是喜欢的,”烛风用下巴硌了硌她的肩膀,直到她忍不住躲闪才把人搂回来,“既然喜欢,干脆多生几个好了。”

  袁盈白了他一眼:“你说得容易,生孩子那是去鬼门关走一遭,我就算再喜欢,也不能一直在鬼门关蹦迪吧。”

  烛风沉思:“有这么危险吗?我觉得还好啊。”

  “还好你大爷,”袁盈照他脑门拍了一下,翻个身正面朝上和他对视,“就生一个,我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它,谁都别想来分。”

  “行,那就只要一个。”烛风答应。

  袁盈却不打算放过他:“还有,你刚才说你不知道喜不喜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万一我把它生下来了,你不喜欢怎么办?”

  “不会。”烛风直接否认。

  袁盈:“你刚才还说……”

  “刚才那么说,是因为在今天之前没想过这件事,但你生的,我不可能不喜欢。”烛风把她抱紧紧。

  袁盈:“不管是不是我生的,只要是你的孩子,你都应该喜欢它。”

  “可是除了你,也没人会给我生啊。”烛风实事求是。

  袁盈眯起眼睛:“你还想找别人生?”

  两人沉默对视。

  半晌,烛风:“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好像是。”

  两人又开始对着本子研究,前面两页还全都是婚礼细节,等生孩子的计划出来之后,就全是关于孩子的事了。

  本子一页一页地翻,从喂什么奶粉到一周出去玩几次,要讲什么样的睡前故事,要怎么跟小孩谈心,袁盈在说这些时,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像是宇宙中最明亮的星星。

  漂亮的星星在烛风心里珍藏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每个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刻,他都会想起她那双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眼睛。

  而现在,酒店旁边的咖啡厅里。

  记忆里的眼睛和袁盈此刻错愕的眼神渐渐重合,烛风恍惚一秒,朝她扬起唇角。

  袁盈迅速冷静下来,拿着手机朝他走去:“你怎么下来了?”

  “醒了之后发现你不在,就下来找找。”烛风解释。

  袁盈点了点头:“饿了吗?”

  烛风:“有点。”

  “我也没吃呢,一起吧。”袁盈邀请。

  烛风:“好啊,今天想吃点贵的,袁老板请客吗?”

  袁盈眉头轻挑:“你想吃什么?”

  烛风:“汉堡。”

  袁盈笑了:“也就这点出息了。”

  烛风也忍不住笑,两人傻笑了一会儿,就要转身离开。

  “那个谁!”陈月梅突然站起来,椅子被她挤出刺啦一声响。

  烛风和袁盈停步,同时回头看去。

  “你知道她不会生孩子吗?”陈月梅怨毒地问。

  声音很大,引来不少人惊讶的眼神。

  袁盈一瞬间没了表情。

  烛风盯着陈月梅看了片刻,抬脚朝她走去。

  陈月梅见状,先是冲袁盈快意一笑,接着又看向已经走近的烛风:“她生不了孩子,没办法给你传宗接代,你确定……”

  “这是最后一次。”烛风冷漠地看着眼前矮小的女人。

  陈月梅愣了愣:“什么?”

  烛风俯下身,用她足以听清的音量森冷道:“以后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我就杀了你。”

  陈月梅第一反应就是不屑,可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突然变成了被掐住喉咙的鹌鹑。

  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陈月梅遍体生寒,腿脚发软地跌坐在了地上。

  烛风直起身,没事人一样回到袁盈身边:“走吧。”

  袁盈点点头,跟他一起出了咖啡厅。

  最近的汉堡店在八百米外,这个距离不值得叫个出租车,两人索性走过去。

  天已经彻底黑了,路边露天的烧烤摊已经开始营业,碳烤的白烟侵染每一寸空气,蒸腾出属于这里的夏天的味道。

  袁盈和烛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刚走了一半的路,身上就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渐渐的开始想念金林镇凉爽的天气。

  “你怎么不问我跟她说了什么?”烛风突然问。

  袁盈一脸淡定:“有什么好问的,你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烛风笑了一声:“你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袁盈立刻否认。

  烛风:“那你会伤心吗?”

  袁盈不说话了。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困惑:“我只是不太懂。”

  “嗯?”烛风看向她。

  袁盈:“明明造成她人生悲剧的有很多人,她的父母、哥哥,她前后嫁的两个男人,她的继子,这些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对她很坏很坏,为什么她最后最怨恨的人却是我,是我这个唯一会心疼她、渴望她的女儿。”

  这个问题,烛风也没办法回答,只能在炎热的夏夜里,默默牵住了她的手。

  袁盈下意识挣了一下,却被他抓得更紧。

  她轻呼一口气,放弃挣扎了。

  两人牵着手走完了后半段路,等进到汉堡店里时,手上都出了很多汗。

  洗完手,点了单,又找个角落坐下开始吃。

  汉堡店里的空调给的很足,音乐声很大,袁盈置身其中,任由自己被热闹包裹。

  “薯条吃吗?”烛风问。

  袁盈点了点头,他就把薯条推到了她面前。

  “你也吃啊,”袁盈又把薯条推回桌子中间,“这家味道还行。”

  烛风答应一声,当着她的面尝了一根薯条:“是还行。”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平静,就好像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出来觅食的晚上,只有食物本身的味道值得关心。

  可是假装的平静不是平静,一声服务员的叫餐提醒、一个切歌的间隙,又或者一对刚刚走进店里的母女的身影,都可能会摧毁这种虚假的云淡风轻。

  烛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还是问了:“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嗯?”袁盈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烛风没有躲避她的视线。

  两人静了半晌后,袁盈缓缓开口:“两年前,开民宿需要办健康证,我想着好久没体检了,索性就做个全面的检查,然后就发现了。”

  她月经正常规律,以前体检都只做基础检查,坠楼以后那些检查,也没有妇科方面的内容,以至于她到26岁了,才知道自己发育不良这件事。

  “当时是不是很难过?”烛风问。

  袁盈笑了:“难过倒不至于,就是刚知道的时候有点惊讶,还怕影响寿命来着,结果医生说不生会活得更久,我就放心了。”

  烛风知道,作为一个成熟的伴侣,这个时候应该配合着露出微笑。

  但他笑不出来,只能匆匆低头喝一口可乐。

  “这个烤鸡翅好吃,分你一半。”袁盈把翅尖递给他。

  烛风接过去,安静地吃掉。

  “这个鸡米花也不错。”袁盈再递。

  烛风再接。

  “这个汉堡里的菜叶子……”

  烛风拉过她拿着汉堡的手腕,低头把里面的生菜咬走。

  袁盈也不说话了。

  没滋没味的晚餐吃完,两个人就回酒店了。

  袁盈直奔浴室洗澡,洗完出来时,看到烛风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除了时间不对,其他的完全复刻下午的某个场景。

  袁盈无奈道:“不洗澡吗?”

  烛风回神,安静地进了浴室。

  袁盈坐在自己房间里吹头发,吹好之后又开始护肤,等全部搞完的时候,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在金林镇时习惯早睡早起,回到老家之后作息也没怎么改,她趴在床上,跟小雨他们聊了几句就准备睡觉,睡觉前又探着头往外看了一眼。

  好么,某人还在沙发上坐着。

  袁盈扯了一下唇角,关灯睡觉。

  半小时后,她开了灯,径直走到客厅:“还不睡?”

  烛风抬头看向她。

  客厅里没有开灯,他看向她时,袁盈只能勉强分辨出他的眼睛。

  “我睡不着。”他哑声说。

  袁盈深吸一口气:“至于么,我都不在意的事,你怎么还在意上了,不会真指望我给你生小龙吧?那我要是不生,你是不是就去喜欢别人了?”

  烛风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时候但凡是个人,都会坚定地说不会。”袁盈微笑。

  烛风这次倒是说话了,只是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人。”

  袁盈:“……”

  是哦。

  跟他说不明白,袁盈索性回屋了。

  不多会儿,她再次出现在客厅:“跟我回屋,今晚一起睡。”

  说完,扭头就走。

  袁盈回到房间后,还在担心他不会跟来,结果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她立刻假装不在意地躺好,直到旁边的床垫下陷,他将被子扯过去一点,她才抬手把灯关了。

  黑暗又一次淹没整个空间,身边的人很安静,袁盈却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试图看清天花板上的纹路,却只看到黑乎乎一片。反复几次后,她放弃了,无聊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真的不难过,当时我刚接手民宿,不仅要办各种证件,还得盯着装修,简直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为这种事难过。”

  她说。

  “而且不生孩子也挺好的,你没看网上说么,生一次孩子等于把全身的骨头都撑开一次,不仅痛苦还很危险,而且后遗症也一大堆,我妈不就是个例子。”

  她说。

  “就算顺顺利利生下来了,也未必能顺顺利利养大,就算是养大了,一个教育不好,可能就给捅个大篓子,下半辈子都要陪它还债,想想就觉得凄惨,相比之下,还是我现在一个人自由自在,钱也够花,别提多舒服了,你真没必要因为这个难受。”

  她说了一堆,旁边的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黑暗中,袁盈忍不住坐了起来:“你听见没,我在跟你说话。”

  烛风一动不动,只是呼吸声有些沉重。

  “你睡着了?你竟然睡着了?”袁盈不敢置信地去拍他的脸,却拍到一手水痕。

  她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正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突然将她拉进怀里,四肢并用地缠了上来。

  “勒……勒……”

  “对不起,”烛风声音低哑,湿润的眉眼紧紧贴着她的颈窝,“对不起……”

  他应该早点回来,在检查结果出来时和她一起面对。

  “对不起……”

  他应该在她坚定地说不会怀孕的时候问她原因,而不是自以为是把她当孕妇照顾,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却还是一遍一遍用愚蠢的行为提醒她不能生事实。

  “对不起……”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也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他反复地道歉,袁盈却想笑:“我那是先天性的,跟你没关系,你道什么歉。”

  烛风只是缠绕着她,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滚烫的液体顺着颈窝积蓄在锁骨上,袁盈唇角的笑渐渐淡去,怔怔躺了片刻后,突然说了句:“你真的很烦。”

  然后就哭了。

  不同于烛风的无声流泪,她一边哭一边捶烛风,还要凶他:“我本来是不难过的,你非要搞得好像我多不幸一样,非要让我哭!”

  她刚才跟烛风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在得知自己无法生育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影响寿命和健康,当得知不影响时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忙活民宿那些事。

  她是真的不难过,也不觉得遗憾,那些曾被她记录在本子上的关于未来人生的规划,早就在她卖房的时候,随着其他带不走的东西一同送进了垃圾箱。

  就连刚才跟陈月梅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的情绪也毫无波动。

  可烛风非要流泪,非要比她还伤心,非要她也像他一样崩溃,像他一样时隔两年才真正拿到那张诊断书。

  袁盈越想越气,越气就哭得越厉害,就越忍不住打他。

  烛风将疼痛和眼泪都照单全收,直到她哭累了,才将她重新抱紧。

  袁盈抽噎着挣扎,挣扎失败后也就随他去了。

  拉紧的窗帘隔绝了光线和时间,袁盈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睁开眼睛时,屋子里还是黑的。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袁盈按了按抽疼的太阳穴,身心俱疲地坐了起来。

  烛风适时从外面推开门,光亮也跟着涌了进来:“早。”

  袁盈对上他含笑的视线,顿了顿才回应:“早。”

  “我买了早餐,出来吃点?”烛风问。

  说实话,昨晚才抱头痛哭过,袁盈此刻并不想面对他,但看到他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又不想被他比下去。

  “好啊。”她假装很有风度。

  烛风:“出来吧,先吃东西再洗漱。”

  袁盈拒绝:“我要先洗漱。”

  “先吃,”烛风坚持,“洗漱完就该没胃口了。”

  “为什么?”袁盈不解。

  见她一直磨叽,烛风直接把她从床上扛到了客厅。

  “你有病啊赶紧放我下……”

  话没说完,就被放下了。

  袁盈横了他一眼,下一秒就被桌上的早餐吸引了。

  “一二三四五……七种,”她拿了个水煮蛋,“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我们一起努力,能吃完的。”烛风淡定表示。

  袁盈确实有点饿了,几口吃完一个鸡蛋,又把手伸向仅剩的那个。

  “诶——”烛风赶紧抢过去。

  袁盈皱眉:“干嘛,你不是不喜欢鸡蛋吗?”

  “这个鸡蛋有用。”烛风说。

  袁盈:“什么用?”

  “等会儿就知道了。”烛风卖个关子。

  神神叨叨的。

  袁盈没理他,吃饱喝足后扭头进了浴室。

  十秒钟后,浴室发出一声尖叫。

  烛风淡定地拿着鸡蛋过去,看着她肿成核桃的眼睛说:“用鸡蛋滚一滚,消肿。”

  袁盈无言半晌,突然怒吼一声朝他冲过去,烛风大笑着闪躲,却还是被她抓住揍了一顿。

  他们在老家又待了几天,最后在金元宝工作群里另外三个人鬼哭狼嚎的催促下,一起回到了金林镇。

  熟悉的凉快的夏天又回来了,烛风舒服地伸了伸懒腰,说:“还是家里好啊!”

  “你才来工作几天,就把这里当家了?”小雨吐槽。

  烛风:“一个合格的保洁,就是要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

  “一个合理的司机和厨师,也会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束鳞附和完,戳了戳正在吃榴莲的阿野。

  阿野:“哦,当家。”

  小雨白了他们一眼,扭头跟袁盈献殷勤:“老板,我最近把金元宝管理得可好了,来过的房客都说棒,还给了我们很多好评呢。”

  袁盈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挺好。”

  “老板,老板?”小雨抬高了声音,其他人全都看了过来。

  袁盈猛地回神:“嗯……嗯?”

  “你怎么了,从回来就一直在走神,是不高兴吗?”小雨不解。

  袁盈失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

  “只是什么?”小雨好奇,另外三个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其中烛风的眼神最明显。

  抱头痛哭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袁盈在最初的尴尬期后,已经彻底抛之脑后了,但从两天前起,她就变得很不对劲,时不时就会皱着眉头发呆,他问她怎么了,她也含含糊糊的不肯说。

  现在小雨再次问起,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说。

  袁盈当然不会说,毕竟她也是有形象包袱的。

  总不能直接跟他们说,自己已经便秘五天,小肚子都胀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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