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权谋文里的长公主7

  一记耳光在雨声中格外清脆。顾临渊偏着头笑，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殿下手疼不疼？”
  苏鱼刚要骂人，却察觉异样。某个灼热的部位正明目张胆地抵着她。
  “禽兽！”苏鱼耳尖红得滴血。
  顾临渊索性破罐破摔，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是啊。”喉结滚动，“特别是闻着殿下身上的海棠香...”
  “你...唔！”
  顾临渊低头含住她耳垂，舌尖缓缓舔过。苏鱼浑身战栗，抓着他头发的手却使不上力。
  直到营地火光映入眼帘，顾临渊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苏鱼刚翻身下马，眼前便是一阵发黑，险些栽倒。
  “殿下！”
  “放手。”苏鱼声音微哑，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顾临渊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凌空抱起。
  “放肆！放本宫下来～”
  “嘘，别动。”顾临渊低头看着苏鱼，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她的脸颊上，“殿下再挣扎，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您。”
  苏鱼瞬间噤声，只能瞪着他。
  顾临渊唇角微勾，大步向前，直奔她的营帐。
  雨水打在石子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顾临渊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营帐内，顾临渊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转身去取干爽的衣物。
  “青黛呢？”苏鱼强撑着坐起身，声音却虚弱得不像话。
  “去请太医了。”顾临渊拿着干净的帕子回来，单膝跪在床前，“雨太大，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伸手想替苏鱼擦干头发，却被她偏头躲开。
  “本宫自己来。”
  “殿下连手都在抖，怎么自己来？”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冰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乖，别闹。”
  “你......”苏鱼想骂他，却突然打了个喷嚏。
  顾临渊眸色一沉，直接扯过锦被将她裹住，动作强势却又不失温柔：“殿下若是病倒了，谁给我发月钱？”
  “......滚。”
  他低笑一声，继续用帕子擦拭她的长发。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微微战栗。
  “冷？”他问。
  “不冷。”
  “撒谎。”顾临渊俯身，额头抵上她的，呼吸交织，“殿下烧得厉害。”
  苏鱼呼吸一滞。他的睫毛近在咫尺，湿漉漉的，还挂着雨珠，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融化的蜜糖，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离本宫远点......”苏州别过脸，耳尖却红了。
  顾临渊轻笑，不仅没退开，反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殿下若是再病重些，我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照顾您了？”
  “......不知羞。”
  太医来时，苏鱼已经昏昏沉沉地睡去。
  顾临渊守在床边，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
  太医把完脉，开了几副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殿下，喝药了。”
  苏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顾临渊正端着药碗坐在床边。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发梢还带着水汽，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苦......”她下意识地皱眉。
  “加了蜂蜜。”他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不苦。”
  苏鱼勉强喝了一口，果然甜丝丝的，带着姜的辛辣，却并不难喝。
  “你做的？”
  “嗯。”顾临渊又喂了她一勺，“小时候阿娘教我的，淋雨后喝这个最管用。”
  苏鱼怔了怔。这是顾临渊第一次提起他的家人。
  “你阿娘......”
  “已经不在了。”他语气平静，又舀了一勺姜汤，“殿下趁热喝。”
  苏鱼没再问，乖乖喝完了整碗姜汤。
  顾临渊放下碗，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殿下好好休息。”顾临渊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苏鱼突然叫住他。
  顾临渊回头：“怎么了？”
  “你......”苏鱼抿了抿唇，“你也淋了雨。”
  顾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殿下这是在关心我？”
  “......本宫是怕你病了，没人伺候。”
  顾临渊眸色一软，重新坐回床边：“那殿下允我在这儿守一夜？”
  “随你。”
  他低笑，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殿下要是睡不着，我可以讲故事。”
  “什么故事？”
  “苗疆的传说。”他打开锦囊，里面是几颗蜜饯，“比如，雨夜出现的妖怪，专门抓不听话的病人......”
  “幼稚。”
  “那殿下闭眼睡觉。”
  苏鱼轻哼一声，却真的闭上了眼睛。顾临渊的声音低柔，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意味：“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营帐外，雨声渐歇。
  苏鱼在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又安心。
  顾临渊拎着那只雪白的狐狸后颈，满意地掂了掂。
  这小东西皮毛油亮，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倒是可爱得很。
  “殿下见了定会欢喜。”他自言自语，唇角不自觉扬起。
  苏鱼自那日淋雨后便染了风寒，已经闷在帐篷三日未出。
  顾临渊每日变着花样送些小玩意儿——昨日是山间摘的野果，前日是亲手雕的木雀，今日这只白狐，他可是在林子里蹲了一整夜才捉到的。
  他哼着小调往公主寝殿走，却在帐篷拐角处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就是顾公子吧？”
  一位身着鹅黄纱裙的官家小姐盈盈而立，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顾临渊认得她——礼部侍郎的嫡女，姓柳，前几日宴会上还偷瞄过他好几眼。
  “柳小姐有事？”顾临渊后退半步，狐狸在他手里不安地扭动。
  柳小姐掩唇轻笑：“听闻公子箭术了得，家父新得了把好弓，想请公子品鉴。”她上前一步，身上浓郁的脂粉香熏得顾临渊皱眉，“不如一叙？”
  顾临渊正要拒绝，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抹绛红衣角——苏鱼正站在帐篷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他眼珠一转，突然笑得灿烂：“承蒙柳小姐厚爱，在下......”
  “啪！”
  远处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
  柳小姐吓了一跳：“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