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权谋文里的长公主8

  苏鱼坐在书案前，朱笔狠狠划过奏折，墨迹晕开一大片。
  “殿下，茶。”青黛小心翼翼递上茶盏，生怕殿下又给砸了。
  “不喝。”
  “那......点心？顾公子今早送来的桂花糕......”
  “扔了。”
  青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顾临渊抱着白狐探头进来：“殿下，看我捉到了什么？”
  “滚出去。”苏鱼头也不肯抬。
  顾临渊恍若未闻，笑嘻嘻地凑上前：“特意给殿下捉的，养着解闷儿。”
  他将白狐放在案上，小东西立刻蜷成一团，讨好地去蹭苏鱼的手腕。
  苏鱼强装镇定，冷冷扫了一眼：“脏。”
  “我洗了三遍，香着呢。”顾临渊抓起狐狸爪子挥了挥，“殿下摸摸？”
  “没空。”苏鱼轻轻推开小狐狸，“去找你的柳小姐摸。”
  顾临渊眨眨眼：“殿下这是......不高兴？”
  “本宫为何要不高兴？”苏鱼冷笑，“你爱去哪去哪，爱见谁见谁。”
  “哦～”顾临渊拖长音调，俯身撑在案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原来殿下是吃醋了。”
  “胡说八道！”苏鱼一把推开他，却见那狐狸趁机钻进了她袖中，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手腕，痒得她差点破功。
  顾临渊趁机握住她的手：“殿下若不喜欢，我以后不见她了。”
  “与本宫何干？”苏鱼抽回手，却摸到狐狸柔软的耳朵，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这狐狸公的母的？”
  “母的。”顾临渊笑眯眯地看她揉狐狸耳朵，“跟殿下一样，脾气大得很。”
  “......滚！”
  当晚，顾临渊“突发高热”。
  青黛急匆匆来报时，苏鱼正在给白狐梳毛。闻言，她手指一紧，揪得小狐狸嗷嗷叫。
  “怎么回事？”
  “说是沐浴的水太凉......”
  苏鱼扔下梳子就往旁边的小帐篷去。
  掀开帘子，顾临渊正可怜兮兮地蜷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上覆着湿布，一见她就虚弱地伸手：“殿下......”
  “装模作样。”苏鱼冷着脸在床边坐下，却伸手探他额头，触手滚烫，顿时眉头紧蹙，“怎么病的？”
  “天气太热了，想洗个冷水澡降降温......”顾临渊咳嗽两声，“结果冻到了......“
  苏鱼抿唇，接过青黛手中的药碗：“喝药。”
  顾临渊虚弱地摇头：“没力气......”
  “你～”苏鱼瞪他，最终还是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唇边，“张嘴。”
  顾临渊乖乖喝药，眼睛却一直盯着苏鱼看。
  他握住苏鱼的手腕：“殿下......心疼我？”
  苏鱼手一抖，药汁洒在锦被上：“......闭嘴喝药。”
  “那柳小姐的事......”
  “再提她就把你扔出去。”
  顾临渊笑得眼睛弯弯，就着她的手把药喝完，最后还舔了舔勺尖：“甜的。”
  苏鱼耳根发烫，起身就要走，却被他拉住衣角。
  “殿下，”顾临渊从枕下摸出个草编的小兔子，“明日还想给殿下捉只真的......”
  “老实躺着！”她夺过草兔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帐篷外，青黛看着自家公主红透的耳尖，又看看手里原封不动的风寒药——那碗“药”分明是顾临渊提前准备的蜂蜜水......
  ……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御书房的琉璃瓦上。
  七岁的小皇帝趴在案前，眼巴巴地望着正在批阅奏折的苏鱼：“皇姐，朕想去玩...”
  “陛下，”苏鱼头也不抬，朱笔在奏折上龙飞凤舞，“《礼记》抄完了吗？”
  小皇帝撅着嘴正要说话，青黛慌张推门而入：“殿下！八百里加急，洛河决堤了！”
  朱笔掉落在奏折上。
  苏鱼快速站起身：“备马。传令沿途开仓放粮救济灾民，调太医院一半人手随行，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不可不防！”
  刚出宫门，顾临渊抱着药箱守在门口，发梢还滴着水：“让我跟去吧。”
  “你去做什么？”苏鱼皱眉。
  “我会些苗疆土法，”他晃了晃药箱，“治水患后的疫病很管用。”
  苏鱼看了眼他单薄的衣衫：“随你。”
  灾区一片狼藉。苏鱼踩着泥水亲自分发米粮，素来白皙的手指被麻袋磨出血痕。顾临渊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扶住踉跄的灾民。
  “殿下，该休息了。”随行太医第五次劝道。
  苏鱼抹去额头的雨水：“还有三户没领到粮。”
  夜深了，苏鱼仍在草棚里核对名册。顾临渊端着姜汤进来：“喝点热的。”
  “放着吧。”
  顾临渊上前夺过毛笔：“你这样会累垮的。”
  “放肆！”苏鱼抬头瞪他，却因眩晕晃了晃。
  顾临渊叹了口气，单膝跪地为她脱去湿透的绣鞋：“至少换双干爽的鞋子。”
  苏鱼怔住。
  顾临渊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过她的脚踝，让她心头微颤。
  第五日清晨，正在粥棚舀粥的苏鱼突然眼前一黑。
  “殿下！”
  顾临渊一把接住她，打横抱起就往医帐跑。
  “放...我下来...”苏鱼虚弱地抗议。
  “别动。”顾临渊收紧手臂，“你烧得厉害。“
  苏鱼在高热中醒来，发现自己枕在顾临渊腿上。
  他正用苗疆特有的草药为她敷额，见她醒了，立即端来药碗：“趁热喝。”
  “苦......”这声带着鼻音的抱怨让苏鱼自己都愣住了。
  顾临渊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喝完吃蜜饯。”
  药苦得舌根发麻。她皱眉咽下，唇边立刻被抵上一块蜜饯。不经意间，她的舌尖擦过他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
  “殿下...顾临渊嗓音突然沙哑，“别这样。”
  “哪样？”她故意又舔了舔唇，“不是你要喂的？”
  顾临渊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再闹，我就...”
  “就怎样？”苏鱼挑衅地抬眼。
  下一秒，顾临渊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药草的苦涩和蜜饯的甜，温柔又霸道。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