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权谋文里的长公主3

  顾临渊举起染墨的右手，一脸无辜：“是殿下说字迹不清，让我帮着誊抄...”
  他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
  “本宫让你抄，没让你改！”苏鱼一把抓起奏折，纸页在她手中簌簌发抖，“谁给你的胆子在赈灾方案上乱写乱画？”
  “可这方案确实有问题嘛。”
  顾临渊也不起身，就这么蹲着挪到案几旁，染着墨迹的指尖点向其中一行，“苗疆多瘴气，若按此方配药，非但治不了病，反倒会...”
  他忽然噤声，抿紧了唇。
  苏鱼一把夺过奏折，却在看清那些朱笔批注后蓦地怔住。
  那些修改并非胡乱涂鸦，而是专业精准的医药批注，“紫苏量减半，加苍术三钱”
  “决明子改为一钱，多则伤肝”……连太医院那些白胡子老御医都未必知晓得如此详尽。
  书房内安静得可怕，只剩更漏滴答作响。
  “你懂医术？”苏鱼眯起凤眸，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顾临渊歪头一笑，耳垂上的银环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略通皮毛。殿下若不信...”
  他起身，沾着墨迹的手向前一探，“我可以给殿下把个脉...”
  “滚出去！”苏鱼抄起案上砚台就砸。
  顾临渊灵活地侧身避开，墨汁溅在雪白的墙上，像极了一幅写意的山水。
  他却不急着逃，反而俯身拾起地上最后一块碎瓷，指尖在锋利的边缘轻轻一划，
  “你做什么！”苏鱼惊呼。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他指尖渗出，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顾临渊面不改色地将伤指含入口中，琥珀色的眸子却一直盯着苏鱼，带着某种挑衅的意味。
  “苗疆有个说法，”顾临渊含糊不清地说，“谎言会令鲜血变黑。”取出手指时，伤口已经神奇地止了血，“殿下现在可信我了？”
  苏鱼胸口剧烈起伏，不知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青黛，”苏鱼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去请周太医过来。”
  顾临渊挑眉：“殿下这是...”
  “既然你自称通晓医术，”苏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宫倒要看看，是你这个'略通皮毛'的厉害，还是太医院首座高明。”
  她缓步走近，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若敢欺瞒...”
  “任凭殿下处置。”顾临渊接得飞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我赢了呢？”
  “你想要什么？”
  顾临渊凑近带着药草清香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很公平不是吗？”
  苏鱼猛地后退一步，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放肆！”
  她甩袖转身，“青黛，带他下去洗干净，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顾临渊笑着行了个夸张的礼，银环叮咚作响。
  ……
  月色如纱，轻笼着公主府的温泉。
  水雾氤氲，药香袅袅，苏鱼浸在撒满花瓣的浴池中闭目养神，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浮在水面。
  忽听屏风后传来窸窣响动。
  “出来。”
  顾临渊抱着个陶罐从阴影处走出，发梢还沾着夜露，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金芒：“殿下好耳力。”
  “这次又是什么借口？”苏鱼懒懒地撩起眼皮，“迷路？送茶？还是……”她红唇微勾，“梦游？”
  顾临渊一脸无辜：“真不是故意的。”
  他晃了晃陶罐，“后山摘的七色花，配药浴最能解乏。”
  说着抓起一把花瓣往池中撒，“这红色安神，紫色祛湿，青色活血……”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沾在苏鱼肩头，衬得肌肤如雪。
  苏鱼垂眸瞥了一眼，忽地冷笑一声，竟直接从水中站起！
  湿透的鲛绡衣紧贴肌肤，勾勒出曼妙曲线，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顾临渊瞬间僵住，一把捂住眼睛，指缝却悄悄张开一道隙：“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装什么纯情？”苏鱼嗤笑，缓步逼近，“不是口口声声要当男宠吗？”
  顾临渊耳尖红得滴血，喉结滚动：“那……殿下允我看？”
  哗啦！一捧温水迎面泼来！
  “做梦！”
  顾临渊被浇了个透，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他眨了眨眼，长睫沾湿，竟显出几分委屈：“殿下好狠的心。”
  “狠？”苏鱼重新坐回水中，指尖轻拨水面，“本宫若真狠，你现在就该在刑房受审。”
  “那殿下为何不叫人？”顾临渊忽然凑近池边，眼中带着狡黠，“莫非……舍不得？”
  苏鱼眯起眼：“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敢。”顾临渊嘴上说着，手却不安分地撩起一缕她浮在水面的长发，“只是觉得殿下这般美人，独自沐浴实在可惜。”
  “哦？”苏鱼似笑非笑，“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至少……”顾临渊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轻轻一拽，“得有人伺候着。”
  苏鱼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吃痛：“放肆！”
  顾临渊却不退反进，就着她拉扯的力道俯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殿下既然买了我，总得物尽其用。”他呼吸灼热，“不如……试试？”
  “试什么？”苏鱼声音冷了几分。
  “试试我伺候人的本事。”顾临渊低笑，“保证让殿下……舒坦。”
  苏鱼眸光一暗，猛地将他往水里一拽！
  “噗通！”
  水花四溅，顾临渊整个人跌入池中，衣衫尽湿。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抹了把脸，却见苏鱼已经退到池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如何？”苏鱼挑眉，“这就是你伺候人的本事？”
  顾临渊不怒反笑，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身：“殿下喜欢粗暴的？早说啊。”
  “闭嘴！”苏鱼抬手又要泼水，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顾临渊扣住苏鱼的手腕，顺势将她拉回池中，苏鱼惊呼一声，落入他怀中。
  四目相对，气氛陡然暧昧起来。“你……放开我！”
  苏鱼脸颊绯红。
  顾临渊在她耳边低语：“殿下，别再抗拒了。”
  苏鱼一把推开顾临渊，“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