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权谋文里的长公主4

  苏鱼惊醒的瞬间，匕首已抵上来人咽喉。
  “谁！”
  冰凉刀刃贴上皮肤的刹那，窗外滚过闷雷。
  顾临渊喉结在锋刃下轻轻滑动，呼出的气息拂过她手背：“殿下好凶啊。”
  他浑身湿透地站那里，单薄的白衣紧贴着胸膛轮廓，发梢滴水成串。
  掌心却托着个干燥的绣囊：“听说今夜有雷雨...”
  “擅闯寝殿，本宫现在就能要你的命。”苏鱼把匕首往前送了半寸。
  顾临渊却笑了：“那殿下可要抓紧些。“
  他握住她执刀的手，拇指在腕骨内侧轻轻一蹭，“再抖下去，该划破我的皮了。”
  “你～”
  惊雷炸响，苏鱼指尖一颤。
  顾临渊趁机将人往怀里一带，药草香混着雨气扑面而来：“苗疆有个法子...“
  他拿出块饴糖，彩纹糖纸窸窣作响，“含块糖就不怕了。“
  “荒谬！”苏鱼偏头避开，糖却擦过唇瓣，“...你当哄三岁孩童？”
  “殿下尝过就知道。”他指尖追过来，在糖块上轻轻一按，“比苍梧山那日的芙蓉糕还甜。”
  苏鱼瞳孔骤缩。三年前苍梧山脚的雨夜里，她确实赏过一个少年一盘点心。
  匕首落地。
  她一把揪住他衣领：“你究竟...”
  “嘶啦……”
  裂开的领口露出胸口，一道陈年箭疤显露出来。
  顾临渊低头看她，睫毛上的雨珠坠在她手背：“现在认出来了？”
  雷声轰鸣中，他忽然扣住她的腰往床柱上一压：“那夜您替我取箭时，明明怕的不行...”
  带着薄茧的拇指按上她后颈，“发梢扫过这里...”顺着脊梁骨一寸寸往下，“...也是这样的雷雨天。”
  苏鱼呼吸一滞：“放肆！”抬膝就顶，却被他用腿格住。
  “嘘...”顾临渊突然贴近她耳畔，“青黛就在廊下。”
  温热的唇似有若无擦过耳垂，“殿下想让人看见这般模样？”
  床幔被风卷起，缠住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指尖勾开她衣带时还在笑：“推开我啊。”
  苏鱼猛地攥住他手腕，却摸到个硬物——是串褪色的珊瑚珠。
  “留着当定情信物呢。”顾临渊任她抓着，另一只手抚上她心口，“殿下这里...跳得好快。”
  “找死...”
  “嗯。”他忽然含住她耳珠，声音混着雨气往耳蜗里钻，“死在殿下怀里...“舌尖掠过敏感的软骨，“...求之不得。”
  远处传来更漏声。
  顾临渊退开半步，将香囊塞进她衣襟：“忘忧草要贴身放才有效。”转身时衣摆却被拽住。
  苏鱼盯着他湿透的后背，冷冷地说：“这就走？”
  他回头一笑，银环在闪电中发亮：“殿下要留我过夜？”
  “滚出去。”
  “遵命。”顾临渊行了个夸张的礼，临翻窗时突然回头，“对了...”抛来个东西，“接着。”
  苏鱼下意识接住——是那块饴糖，糖纸已被体温焐热。
  雨幕中传来少年带笑的尾音：“下次...喂您吃啊。”
  ……
  “嗖～”
  羽箭破空，正中百步外的红心。苏鱼放下长弓，额间沁出细汗。自那夜雷雨过后，她已三日未见顾临渊——那混账竟敢夜闯寝殿，被她罚去扫马厩。
  “殿下好箭法。”
  熟悉的清朗嗓音在身后响起。苏鱼猛地回头，顾临渊正抱着一捆新箭走来，粗布衣裳沾着草屑，发梢还挂着根干草，活像个刚干完农活的少年郎。
  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衬得那琥珀色的眸子越发透亮。
  “谁准你来的？”苏鱼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弓弦。
  顾临渊将箭筒放在地上，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马厩扫完了，特来复命。”
  他仰起脸，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想殿下了。”
  “胡言乱语！”苏鱼耳尖发烫，抓过新箭搭弓，“既来了，陪本宫练箭。”
  顾临渊却突然握住她拉弦的手：“姿势不对。”温热的胸膛贴上来，带着干草的气息，“手要再抬高三分...”
  “放肆！”苏鱼手肘往后一顶。
  顾临渊闷哼一声却不退让，反而扣住她的腰：“殿下射偏了可是要受罚的。”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就像那夜...”
  “凭你也配罚本宫？”她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就赌个彩头。”他俯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颈侧，“若我赢了，殿下允我不打扫马厩？”
  苏鱼嗤笑：“若你输了呢？”
  “任殿下处置。”顾临渊舔了舔虎牙，“拆吃入腹也行。”
  “不知羞！”她一箭射出，竟脱靶扎进远处的苹果上。
  顾临渊大笑出声，在苏鱼杀人的目光中跑去捡回苹果。
  他用袖子擦了擦箭尖，递到她唇边：“殿下尝尝？你亲手射的。”
  那苹果上还插着箭，苏鱼瞪他一眼，却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甜吗？”他凑近问，眸中闪着狡黠的光。
  “酸死了！”她别过脸，却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顾临渊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明明甜得很。”
  他的舌尖故意擦过她方才留下的齿痕，“就像...”
  “闭嘴！”苏鱼一把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拽入怀中。
  羽箭散落一地。顾临渊扣着她的后脑，额头抵着她的：“三日不见，殿下可有想我？”
  “本宫忙着想你什么时候被马踢死。”
  “真狠心。”他低笑，拇指抚过她的唇瓣，“那夜在我怀里发抖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鱼猛地踩他一脚，趁他吃痛挣脱开来：“再敢提那夜，本宫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顾临渊揉着脚背，笑容却越发灿烂：“殿下舍得吗？”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特意给殿下带的。”
  那是个草编的蚂蚱，活灵活现地在他掌心跳动。
  “幼稚！”苏鱼嘴上嫌弃，目光却黏在那草蚂蚱上。
  顾临渊将草蚂蚱别在她腰带上：“跟人新学的。”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腰侧，“殿下若喜欢，我还能编别的。”
  “谁喜欢了！”苏鱼拍开他的手，却没收起草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