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正的目的

  这些工人，他们不在乎环境，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们只知道，只要五十文钱，就能在这里，吃到一顿能让他们忘记所有疲惫的、最美味、最管饱的饭菜。
  “掌柜的！掌柜的！”店里的小二急得满头大汗，冲进了后堂的账房，“外面……外面客人实在是太多了！别说坐着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王强正对着一本账簿，用他那拿惯了刀的手，笨拙地拨弄着算盘珠子，闻言也是头大如斗。他怎么也想不到，王爷随手搞出来的几个菜，竟然能把一个饭店，搞得这么火！
  “不是让你们把备用的桌椅都加上了吗？”王强吼道。
  “加了啊！”小二快哭了，“咱们把后院都摆满了，可还是不行啊！门口那些码头的兄弟，还有好多没吃上呢！再这样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就在王强急得团团转，不知所措的时候。
  “慌什么！”
  一声沉稳的喝声传来，金成钢带着一队士兵，竟是扛着崭新的桌子板凳，从后院走了出来。
  “王爷有令！”金成钢对着外面高声喊道，“门口的兄弟们，别急！咱们麒麟阁，地方有的是！”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金成钢指挥着士兵们，竟是将一张张桌子，一把把椅子，直接摆在了酒楼门前那宽阔的朱雀大街上！从街头到街尾，密密麻麻，硬生生将这条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延绵数百米的超大饭馆！
  “我的天！还能这样？！”
  “在朱雀大街上摆露天宴席！这……这普天之下，也只有麒-麟王有这个胆子了！”
  百姓们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他们纷纷涌向那些新摆出的桌椅，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如同过节一般！
  但紧接着，加的那些桌椅又被坐满了。
  长队又排了起来。
  王强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将手中的账本和算盘，交给身边一个专门请来的账房先生，沉声道：“这里交给你了！”
  他得立刻去找王爷！
  这生意，已经火到他这个“掌柜”，完全控制不住了！
  ……
  王强一路小跑，穿过王府的回廊，最后在那间热气腾腾的临时厨房里，找到了凌轩。
  此刻的凌轩，并没有在做菜。
  他身穿一身利落的短打，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炭火炉前，手中握着一柄铁锤，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面前，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铁胚，正在他的捶打下，火星四溅，逐渐成型。
  那是一柄菜刀的雏形，但它的造型却与这个时代常见的厚重菜刀截然不同，刀身更薄，线条更流畅，隐隐透着一股锋利的寒气。
  “王爷！”王强一进门，便像倒豆子一样，将刚才酒楼那火爆到近乎失控的场面，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您是没看见啊！那人，黑压压的一片，把整条朱雀大街都给堵死了！金将军把桌子都摆到街上去了，可还是不行啊！客人越来越多，后厨的兄弟们都快累趴下了，这……这生意好是好，可再这样下去，非得出乱子不可啊！”
  他一边说，一边焦急地擦着额上的汗，脸上满是“甜蜜的烦恼”。
  凌轩放下铁锤，将通红的刀胚浸入一旁的冷水中，“刺啦”一声，白雾升腾。他拿起一块布巾，擦了擦手，这才转过头，看着王强那副焦急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神却变得严肃起来。
  “王强，我问你，我们开这麒麟阁，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赚钱，给兄弟们发饷，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王强不假思索地回答。
  “只对了一半。”
  凌轩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醒的意味，“赚钱，只是最表面的目的。我让你们把店开起来，是为了让麒麟阁，成为我们扎在京城里的一双眼睛，一双耳朵！
  是为了让李虎的铁匠铺，能在打造菜刀和农具的掩护下，为我们暗中锻造出最精良的兵器和铠甲！是为了让我们退役的兄弟，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去处，让他们能体面地活着！”
  “你明白吗？我们做的，从来都不只是生意！眼前的这点盈利，让你冲昏了头脑了吗？让你忘记我们真正的目的了吗？”
  凌轩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被巨大盈利冲昏头脑的王强。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羞愧：“王-爷，末将……末将糊涂！末将只看到了眼前的铜钱，险些忘了王爷的深谋远虑！请王爷责罚！”
  “起来吧。”凌轩摆了摆手，“你没错，只是需要时刻保持清醒。”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早就写好了字的纸，随手丢给了王强。
  “照着这上面的法子去做，客流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王强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形，还有一堆他认不全的字。他挠了挠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您……您知道的，俺……俺大字不识几个啊……”
  凌轩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早就让你们这些家伙，打仗之余多念点书，一个个都当耳旁风！脑子里除了打仗，就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吗？”
  他嘴上虽然在骂，眼神里却带着笑意。他看向一旁同样满脸好奇的苏云昭，说道：“云昭，你带他去。一边走，一边跟他解释解释。”
  “好。”苏云昭接过那张纸，也立刻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了。
  两人走出厨房，苏云昭一边走，一边为满脸困惑的王强解释起来。
  “你看，”她指着纸上的图画，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叹与佩服，“王爷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名叫‘打包’。”
  “打包？”王强更糊涂了，这他是完全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