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进祠堂!
作者:虎式坦克
王威死死盯着混战的人群,握着分水刺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见楚风像头猛虎般撞进人堆,横刀翻飞间,水鬼队最勇猛的领头人手臂瞬间被斩断。
疤脸张的鬼头刀带起腥风,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向关节,更看见那些原本只会种地的后生,此刻竟用削尖的竹矛捅穿了水鬼的喉咙。
这哪里还是乡野村夫?分明是杀红了眼的狼崽子!
“该死,楚风能来这里...希望三哥已经跑了...”王威的喉结滚动,独眼扫过威虎山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张三刀的踪影。
王威突然想起之前张三刀拍着胸脯说楚家村就是块肥肉的话。
此刻他才明白,这哪里是肥肉,分明是块烧红的烙铁!
一个水鬼被楚超的断枪砸中太阳穴,惨叫着倒在淤泥里。
王威趁机往后缩了缩,躲在一丛茂密的芦苇后。
“不能死在这...”王威咬碎了牙,猛地矮身钻进芦苇深处。
分水刺划破苇秆的声响被厮杀声掩盖,他像条泥鳅般在淤泥里蠕动,独眼里只盯着威虎山的方向。
芦苇叶划过脸颊,割出细密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跑过一处浅滩时,脚下踢到个水鬼的尸体,那人喉咙上插着半截芦苇,眼睛瞪得滚圆。
不知爬了多久,身后的厮杀声渐渐模糊。
王威瘫在一处隐蔽的水洼里,大口喘着粗气,独眼里的恐惧还未散去。
王威是逃了,但芦苇荡那边还没结束。楚风踩着水鬼的尸体走上堤坝时,芦苇荡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有了援军后,楚家村的士气大振。
后生们在楚风的指挥下结成阵势,刀盾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把水鬼队逼得连连后退。
那些水鬼虽然悍勇,却架不住楚家村人多势众,更何况楚风的横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半个时辰后,芦苇荡终于安静下来。
泥地里躺着二十多具水鬼的尸体,剩下的几个被捆成了粽子,嘴里还在呜呜叫骂。
楚超瘫坐在泥里,扯开衣襟露出渗血的伤口,胸口赫然印着个黑青的脚印。
“超子,你咋样?”楚风蹲下身,摸出金疮药。
“皮糙肉厚,死不了。”楚超咧嘴一笑,指着楚均,“倒是这小子,腿上的伤得缝几针了。”
楚均的裤子早已被血浸透,伤口深可见骨,是被水鬼的三齿叉划开的。
少年脸色苍白,却依旧攥着柴刀,盯着被捆的水鬼,眼里的恨意像要烧起来。
“先回村。”楚风把楚均架起来,少年的身体烫得吓人,显然是失血过多发了烧,“大家都在祠堂的地窖里等着呢。”
一行人押着俘虏往回走,泥地里拖出串串血痕。
路过养殖场时,楚风看见几个婆娘正用竹竿把漂在水面的水鬼尸体勾上岸,竹篮里的牡蛎还在缓慢开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热闹起来。
楚雄带着人把俘虏集中在磨盘周围,用粗麻绳串成一串,王寡妇指挥婆娘们烧热水,陶锅里的艾草冒着热气,驱散了血腥味。
楚壮蹲在角落里,给李大爷喂米汤,老汉的腿上缠着厚厚的布条,脸色却好了不少。
看着这番景象,楚风不由得也是松了口气,开口道:“来两个人,清点一下战损。”
话音刚落,就立马有人跑过去清点。
过了好一会儿,楚泰跑过来,手里的木板上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老大,都清点完了。”楚泰开口道,“咱们村死了四个后生,两个守瞭望台的,两个芦苇荡那边的。伤了二十一个,大多是皮外伤。”
楚风的心沉了沉,那几个后生他有印象,是楚老六家的邻居,昨天练刀时还笨手笨脚地问他握刀的姿势。
他看向磨盘上的俘虏,足足三十多个,个个垂头丧气,再没了来时的嚣张。
“把他们看好了。”楚风的声音有些沙哑,“等处理完事情后,再审。”
楚风说着,转身往祠堂内走,看见夏曲霏和楚悦正往竹篮里装窝窝头,小丫头的眼睛红红的,看见他立马跑过来:“相公!你可回来了!我给你留了热粥!”
夏曲霏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套干净的粗布衫,湖绿色的裙摆沾着草屑:“快回家换药吧,陈大夫留下的药膏我给你热好了。”
楚风看着二女,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涌了上来。后背的伤口在疼,胳膊在酸,可看着她们眼里的关切,心里却暖烘烘的。
“先不急,还有事情要办。”他接过楚悦递来的窝窝头,咬了一大口。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祠堂的老槐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家村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药香和饭菜香,在晨风中散开。虽然有人永远离开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楚风换好衣服时,祠堂前的空地上已围满了人。
后生们用门板临时搭了四张简易的棺床,上面铺着白布,四个年轻的身影安静地躺着,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楚老六蹲在棺床旁,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二柱的脸颊,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娃,昨天还帮他家修补过篱笆。
王寡妇端来一盆清水,用布巾细细擦拭着死者的手,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熟睡的婴儿。
“都静一静。”楚风走上台阶,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他的粗布衫浆洗得发白,后背的伤口让他站得有些僵硬,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四位弟兄,是为了护着楚家村死的。”楚风的目光扫过四张棺床,“二柱、石头、狗剩、铁蛋...他们昨天还在晒谷场练刀,今天就永远地躺下了。”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二柱的娘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却强忍着没哭出声。
“他们不是普通的后生。”楚风提高了音量,“他们是英雄!是楚家村的脊梁!”
“从今天起,他们的名字,要刻在祠堂的石碑上!”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祠堂的石碑是供奉列祖列宗的地方,从未刻过年轻人的名字,更别说这些才二十出头的后生。
“风哥儿,这...不合规矩啊...”出老六拄着拐杖走上前,声音带着犹豫,“按老理,得是寿终正寝的长辈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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