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鲜包子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觅食的人们经过被这十来天在求学巷那浓重香味的炒粉拌粉洗礼过，现在已经学会了自觉排着队等着那年轻摊主娘子出摊。
  这早食摊的年轻小娘子终于出摊了，大家乐呵呵地等着，就为了那一口炒粉。
  可惜，等来等去，没等到炒粉的霸道香味，但是有一股麦香夹杂着甜香钻入了鼻中。
  “这？摊主你今日不卖炒粉拌粉了？改卖……瞅着像是馒头？”排在前面的一位食客首先看到了许桑柔掀开的蒸笼。
  在大周，不管有馅无馅的，统共都称之为“馒头”，而且因为工艺程度相对较为发达，现在的包子面食都相对成熟，只是包子种类上相对较少。
  “对，上了新品。不过我更习惯无馅儿的叫馒头，有馅儿的叫包子。我做了好几种，您要不来一份？”
  许桑柔实在是没办法，这粉是从泽安粮店买的，产自赣地的粉丝，泡发后非常适合用来炒粉，润韧弹牙，但因为之前销量一般，存货少，粮店老板说还得等十天左右才有货。
  但早食摊的生意总不能不做，她想了想就做了几种大包子和烧卖。虽然大周确实已经有包子了，可大部分过于精致小巧，口味大部分都是羊肉、牛肉、雪里蕻馅儿的排在前面的一位食客首先看到了许桑柔掀开的蒸笼。，根据时节偶尔还能有笋、豆沙馅，但许桑柔有信心让食客们吃了她的包子还想吃。
  后面排队的人听到是馒头包子，略微有些失望，有几个人干脆就先去别的摊子买了。
  “反正就是馒头，唉我干脆去别的地方买了算了，排那么久结果就买个馒头……”排在后面的有些人不太高兴，嘟嘟囔囔地跑去别的摊买蒸饼了。
  “就是啊，摊主，大伙儿就是为了吃你做的一口粉才来的，结果你今天突然卖馒头，这这这……”排在第一位的老人皱着眉。
  许桑柔也不因为后面排队的人散了而气馁，笑着跟前面的老人说：“阿伯，您排都排了这么久了，不如就尝尝，但凡您觉着不好吃，我不收钱！”
  老人闻到热腾腾的香气，也笑了，“好，有什么馅儿的？”
  “有三鲜包子、荠菜肉包子、豆腐肉包子、豆腐香菇包子，还有油条，推荐选了吃食再配一碗豆乳！”许桑柔热情推荐。
  三鲜包子还真没听过，其他的肉馅儿倒是能猜到一二，“那就两个三鲜包子外加一碗豆乳！”老人张口道。
  “好嘞！三鲜包子一个10文，豆乳3文一碗，收您23文！”
  10文一个肉包子虽然比有馅的蒸饼贵上一两文，但老人想想来都来了，遂掏了钱，，慢悠悠坐在小桌子旁的马扎上。
  白胖暄软的包子还有皮薄馅满的烧卖一端上来，坐在小马扎上的老人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包子，一口下去，那包子皮软白带着麦香，一口咸香汤汁瞬间入了口中，仔细咀嚼，肉馅没有完全打成糜，肉丁带着几分嚼劲，还有那菌菇的鲜让人精神一振……还有？那是什么？
  闭眼品尝的老人连忙看向手中的包子，汁水把肉馅浸润得油亮，那是……煮鸡蛋？
  “三鲜包子”是她之前在南方一座小城市吃过的，内馅是四分之一的煮鹌鹑蛋、猪肉丁、还有香菇，吃起来鲜美咸香，所以叫“三鲜”，可惜她没能买到，所以只能用煮鸡蛋替代了，鸡蛋太大，只好切四分之一进去。
  但这蛋黄没有被蛋白完全包裹与肉馅隔离，露在馅里反而让蛋黄浸润了汁水和油香，口感绵沙沙的，更有特点。
  老人一口接一口，完全没想到两个大包子就这样被自己吃完了，“好吃！好吃！摊主，给我四种包子各来两个，我带回去给家人吃！”他转头就爽利地付钱，生怕包子卖完了。
  排队的人本来就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思，打算买一两个尝尝鲜，但看老人的模样，有经验的食客下一秒开口就从“给我来两个”变成了“各来四个”。
  许桑柔高兴地眉开眼笑，还好包子蒸得多，否则怕是没多久又要卖光了。
  诶？又看到了那日帮她说话的斯文郎君，许桑柔更开心了，看到眉清目秀的郎君谁不高兴啊。
  “郎君，来买早食吗？新品上了，今日有四种包子！分别是……”许桑柔还没介绍完，闵流照就笑着打断了。
  “摊主娘子，请给我每种包子都来三个，家中还有一老一小，都极爱吃你家的早食。”闵流照伸手掏钱，排在后面的他已然熟知价钱，一分不少。
  最喜欢这种长得有好看性格又好的客户了，许桑柔麻利地将包子用油纸包好，用麻绳包成一串，还打了个蝴蝶结以示喜爱。
  当她将包子递给他的时候，一支粉色开得正好的杏花枝递了过来，她抬眼看过去，有些意外。
  “刚买的几枝杏花，开得正好。”闵流照微微抿嘴笑，低头的时候不小心被杏花枝勾了鬓边，一缕乌丝跑了出来，垂在耳边。
  许桑柔绝对不承认是被美貌影响了神志，鬼使神差地一边傻笑一边接下了杏花枝，插在了早食摊车陶瓮上。
  “聊赠一枝春。”她想到，下次这位美貌郎君光顾的时候，一定要多装点吃食。
  没多久，她的包子也卖光了，后知后觉才排队的人们这次又错失了美味，怨念声不绝，许桑柔只好保证明日做更多一些，快快地推着她的小餐车光速逃离现场。
  自从之前她爹带她走了一回抄近道去求学巷之后，她一贯都从后院门回家了，也不用阿娘阿弟来接。
  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数钱了，叮铃咣铛，张贵娘带着许平吟凑在一旁，看着许桑柔数钱。
  “刨去成本，竟也赚了快200文了！”可见包子利润不低，现在摆摊也快十来天了，统共也挣了快2贯钱了。
  这可把张贵娘惊得连连叹道：“老天！我儿莫不是财神爷和灶王爷座下童子转世来了！”
  许桑柔看到自家娘亲的搞怪，笑得合不拢嘴。
  但她没想到过两天她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