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去北燕祭姑姑,顺便掀了你们

作者:七煞簿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平定西境之功的封赏尚未散尽余温,我,沈知夏,却再度立于百官之前,只是这一次,我卸下了战甲,换上了一身素服。
  那身象征着赫赫战功的朱红披风,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府中,而我,则要为了一桩尘封的家事,再掀波澜。
  “陛下。”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臣父沈策遗稿中曾数次提及,其有一胞妹,名沈兰,臣之姑母。二十年前,姑母于南楚与北燕的边境战乱中失散,此后音讯全无,流落北境,生死不明。”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同情,或猜忌的脸。
  他们只知我是铁血无情的女将军,却不知我心中亦有血脉亲情之痛。
  “今忠烈已昭,家仇渐雪,沈家只余臣一人。然血脉之亲,未敢或忘。每每念及姑母或仍孤苦于世,或已魂断异乡,尸骨无存,臣便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为人子女,为人侄甥,此乃天理人伦。故臣斗胆,恳请陛下允臣以私身赴燕,不必大张旗鼓,只为寻访姑母下落,若她尚在人世,臣拼尽所有亦要将其接回故土;若她已然不在,臣亦想亲手为她立一座碑,祭扫姑墓,了却家父遗愿,亦全臣之心愿。”
  说完,我深深一拜,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
  这一次,没有杀气,没有逼迫,只有情真意切的哀恳。
  我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剖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朝堂之上,气氛为之动容。
  连那些平日里最爱吹毛求疵的保守派老臣,此刻也捋着胡须,面露不忍。
  他们可以弹劾我拥兵自重,可以非议我女子干政,却无法指责一个侄女想要寻找失散多年的姑母。
  这是孝道,是人伦,是足以压倒一切政见的“情”与“理”。
  龙椅之上,楚慕之的目光深沉如海,他久久地凝视着我,仿佛要看穿我这番言辞背后,是否还藏着另一把尖刀。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北燕,那是我父亲的埋骨之地,也是我扬名立万的战场,更是南楚百年来的心腹大患。
  我此刻要去,时机太过微妙。
  良久,他沉缓的声音响起:“沈将军孝心可嘉,朕心甚慰。寻亲乃人之常情,准行。”
  我心中一凛,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果不其然,他话锋一转:“然北燕狼子野心,将军此行代表南楚颜面,安危至上。朕将加派‘护卫使团’三百人随行,务必护你周全。”
  我叩首谢恩,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三百人的“护卫使团”?
  怕是三百只“夜枭”吧。
  楚慕之这是不放心我,要将他的密卫安插在我身边,既是保护,更是监视。
  我坦然接受,因为这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我的戏,需要观众,更需要楚慕之这位最特殊的观众。
  使团启程前,我在沈府大张旗鼓地设下了灵堂。
  没有牌位,只在正中悬挂了一幅我凭着父亲描述所画的仕女图,画中女子眉眼温婉,与我父亲有七分相似。
  我一身重孝,焚香祭拜,在满城探子的注视下,泪洒衣襟,哭得肝肠寸断。
  “姑母,侄女不孝,至今才来寻你……”
  消息很快便如长了翅膀般飞过边境,传到了北燕权臣乌桓的耳中。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听完影阁探子回报后的轻蔑大笑。
  “沈知夏?不过是个仗着父荫的黄毛丫头,打了两场胜仗便不知天高地厚。心终究是软的,为了个死活不知的姑母,竟敢孤身入我北燕。让她来,让她哭,让她跪完坟头,再把她的头也给我留下,给她姑母作伴!”
  他以为我是一只误入狼口的羔羊,却不知,我的猎犬早已先我一步,潜伏在了他的心脏地带。
  陆远舟,我最锋利的刀,此刻已在燕都,联络那些被乌桓打压、被燕国朝廷遗忘的父亲旧部残存势力。
  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燕都的阴影中悄然织就。
  抵达燕都,一切都如我所料。
  乌桓虚情假意地派人“帮助”我,很快便在城郊的一片乱葬岗中“找到”了沈兰的墓。
  我带着使团亲赴墓园,远远便看见一座孤坟。
  可走近一看,我的心便沉了下去。
  墓碑是新立的,上面只刻着“沈兰之墓”四个字,既无南楚沈氏的族徽,也无生平年月。
  我伸手触碰墓土,松软异常,明显是近年才翻动过的。
  一个流落异乡二十年的孤女,死后竟有人为她立下如此崭新的墓碑?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一股悲愤之气直冲头顶,我眼前一黑,身子一软,顺势朝着陆远舟的方向倒去。
  “姑母……”我凄厉地喊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混乱中,我抓着陆远舟的手臂,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命令道:“夜探此墓,底下必有蹊跷!”
  我被“救”回驿馆,大病一场,闭门谢客。
  而当晚,陆远舟便带着几名精锐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墓园。
  结果不出所料,撬开墓碑下的土层,底下并非棺椁,而是一条幽深的密道。
  密道蜿蜒,直通城外一处早已废弃的驿站。
  陈子安,我军中的文书高手,也是一位密码破译的天才,连夜对驿站中搜出的几本账册进行分析。
  天亮时分,他红着眼睛,将一份译出的账目放在我的面前。
  “将军,您看。这驿站每月都有一批‘南楚药材’经此地流入燕都,账目上用暗语标注,我破译出来,正是当年毒杀周廷章大学士,而后用来构陷您父亲的剧毒——‘断魂散’的原料!”
  我盯着那几个字,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周廷章,是当年朝中唯一力保我父亲的主和派重臣。
  他的死,让我父亲在朝中彻底失去了支持。
  原来,这条线索的根,一直都埋在这里。
  我姑母的失踪,绝非偶然。
  三日后,乌桓府邸张灯结彩,他以“为沈将军压惊洗尘”为名,设下家宴。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他已经等得不耐烦,要对我下手了。
  我欣然赴宴,一袭白衣,素面朝天,仿佛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宴席之上,歌舞升平,乌桓频频向我敬酒,言语间满是试探。
  酒过三巡,我放下酒杯,轻笑一声。
  笑声不大,却让喧闹的宴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从袖中取出一物,缓缓展开,正是那幅我亲手所画的姑母画像。
  “乌桓大人,可知画中之人是谁?”
  乌桓脸色微变,故作镇定道:“自然是将军的姑母,沈兰女士。”
  “哦?”我语调一扬,“可是在你们影阁的档案里,她的代号,应该是‘静妃’吧?”
  “静妃”二字一出,乌桓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将陈子安破译的账册副本重重拍在桌上。
  “这位‘静妃’,究竟是你们影阁安插在边境的联络人,还是你们用来控制南楚某些人的钥匙?这些‘断魂散’的原料,经她的手流入燕都,再由你们影阁送回南楚,毒杀我朝重臣,嫁祸我父,好一招一石二鸟!”
  乌桓猛地站起,厉声道:“沈知夏,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来人……”
  他想离席,却发现府门不知何时已被陆远舟带着的人死死封锁。
  我冷冷地看着他,字字如刀:“我再问你一遍,我姑姑,沈兰,若真是你们的人,为你们立下如此大功,为何要让她‘死’?为何要为她立一座假坟?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她想逃,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你们杀了她灭口!”
  “拿下!”我一拍桌案,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从房梁之上,从屏风之后,从庭院之中暴起!
  正是楚慕之派给我的三百夜枭!
  他们如鬼魅般扑向乌桓的亲卫,刀光剑影只在瞬息之间,血腥气瞬间压过了酒香。
  乌桓惊恐地看着这群凭空出现、杀伐果断的南楚密卫,脸上血色尽褪。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带来的“仪仗队”,竟是南楚最精锐的特务。
  当夜,我亲自带人搜查了那座废弃驿站的密室,找到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影阁所有成员的名册,以及他们与西齐国往来的密信。
  原来乌桓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竟勾结西齐,意图挑起南楚与北燕的大战,好让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甚至有取燕主而代之的图谋。
  我没有立刻将这份足以颠覆北燕的证据公之于众。
  我抄写了一份副本,交给了燕主最信任的一位亲王,并让其带去一句话:“影阁是陛下的刀,还是乌桓的刀,陛下最好看清楚。若三日之内,燕都的门户还不清理干净,明日,这份名单就会出现在燕都每一个百姓的家门口。”
  三日后,燕主雷霆震怒,以谋逆叛国之罪,下令诛杀乌桓全族,并对影阁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大清洗。
  燕都城内,火光冲天,映照着无数人惊恐的脸。
  这个盘踞北燕多年的毒瘤,就这样在我的推动下,被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归途的马车上,风吹动着车帘,送来故乡泥土的气息。
  陆远舟递给我一封蜡封的密信,上面是楚慕之的亲笔印鉴。
  我拆开信,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比千军万马更让我心惊。
  “影阁已灭,其在南楚布下的棋子亦不足为惧。然,当年下令影阁‘弃子保局’,默许沈策被构陷以换取边境暂时安宁的先帝心腹,尚在朝中,活得很好。”
  弃子保局……
  好一个弃子保局!
  原来我父亲的死,不只是外敌的阴谋,更是自己人的算计!
  先帝……心腹……
  我握紧了那张薄薄的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车窗外,南楚的青山绿水已遥遥在望。
  那里有我的家,也有我真正的敌人。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轻声开口,仿佛在对空无一人的车厢低语,又像是在对自己立下血誓:“这一次,我不再问谁该死——我要让他们,自己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告诉我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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