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北燕的影子藏在父亲的密信里

作者:七煞簿
  京城的夜风,卷着残冬的寒意,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我的指尖冰冷,但比不过我此刻的心。
  父亲的手稿摊在案上,那熟悉的墨迹曾是我年少时最安心的港湾,如今却像一条毒蛇,吐着致命的信子。
  《反间篇》的末尾,那组用兵部密文本才能破译的数字,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烙在纸页上。
  我几乎是凭借本能,用颤抖的手指在心中默算、转换、排列。
  当最后一个字显现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影阁七使:南楚王叔、刑部周某、内廷赵某、兵部李某、燕使乌桓、细作沈某……”
  一连串的名字,每一个都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
  而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细作沈某”,这三个字旁边,是我父亲用朱笔写下的一行小字,笔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几乎要划破纸背。
  “吾女不可知。”
  不可知?
  为什么?
  父亲,您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再是为父报仇那么简单,这是一张笼罩了整个大楚的巨网,而我的父亲,我的家族,甚至我自己,都只是网上挣扎的飞虫。
  我抓起那张写着密文的纸,冲出书房,夜风将我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禁军的盔甲在宫灯下泛着冷光,他们试图阻拦,却被我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气震慑,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御书房的灯火通明。
  我没有通传,一脚踹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楚慕之正伏案批阅奏折,被这巨响惊得抬起头,看到是我,他
  “知夏,你……”
  我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案前,将那张纸狠狠拍在他面前,纸张因我的力道而发出清脆的爆响。
  “陛下!”我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早就知道北燕有‘影阁’,对不对?您早就知道我父亲追查的是他们,所以您才任由他背负叛将的罪名,被万民唾骂,最终惨死沙场,是不是!”
  我的质问如同一柄重锤,砸在死寂的御书房内。
  楚慕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他盯着那张纸,久久没有言语。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身为帝王的疲惫与无奈。
  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墙边一排书架前,启动了某个机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只嵌在墙壁里的玄铁匣子。
  “你父亲不是失败了,知夏。”他取下铁匣,声音低沉而沙哑,“恰恰相反,他是成功了。”
  他将铁匣放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沓厚厚的卷宗。
  “你父亲用自己的性命,确认了‘影阁’的存在,更确认了他们已经渗透到了先帝的身边,甚至……可能就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我的心狠狠一抽。
  “一旦这个消息公开,你猜会发生什么?”楚慕之的目光锐利如刀,“南楚王叔是宗室柱石,刑部、兵部皆有他们的人,甚至宫里都有内应。这盘棋一旦掀翻,不是北燕打过来,而是我们大楚自己就会从内部分崩离析,陷入前所未有的内乱。先帝在临终前,选择了封存这个秘密。而朕……也只能继承这个烂摊子,继续把这个局走下去。”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得透心凉。
  原来所谓的沉冤昭雪,背后竟是如此残酷的真相。
  我父亲的死,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加凶险的开始。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名单上,死死地盯着“细作沈某”四个字。
  这个“沈某”,是所有线索里唯一指向我沈家的。
  她是誰?
  我拿着铁匣里的卷宗,失魂落魄地回到将军府。
  我将自己关在父亲的旧书房里,翻遍了他所有的遗物。
  箱笼、书册、兵器……我几乎要把地板都撬开。
  终于,在一枚代表着兵权的、早已破损的虎符内层夹缝里,我发现了一点异样。
  我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里面竟藏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已经泛黄的画像。
  展开画像,一个女子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
  柳叶眉,杏核眼,鼻梁挺翘,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如遭雷击,这张脸,竟与我有七八分的相似!
  “将军?”柳如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我手中的画像,她轻声提醒道,“您忘了么?老太爷曾提过,您有一个姑姑,自幼便被送走,后来便……失踪了。沈家上下,从此对此事讳莫如深。”
  姑姑?
  我心头剧震。
  一个从未存在于我记忆中的亲人。
  我立刻命令身边的亲卫统领陈子安:“动用一切关系,去户部查!查先帝十年,所有沈氏族谱上失踪或离家的女子!”
  陈子安的效率极高。
  不过半日,一份尘封的户籍档案便送到了我的手上。
  记录很简单,却触目惊心:先帝十年,一名“沈氏女”,以罪臣家眷充为宫女的身份,被赏赐给了当时的北燕使团,此后,再无任何记录。
  一个与我容貌相似的姑姑,一个被送往北燕的沈家女子,一个被父亲列为“影阁细作”的沈某。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我召见了陆远舟。
  他曾奉命潜伏北燕多年,对燕国宫廷了如指掌。
  我将那半张画像推到他面前,一言不发。
  陆远舟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甚至比我第一次看到时还要震惊。
  “这……这是……燕宫的女官,沈兰。”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可是,她……她不是早在十年前,就死于一场意外的大火之中了吗?”
  “说下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远舟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场大火烧毁了半个燕宫藏书阁,沈兰为了从火中救出当时还是太子的燕主,被烧得面目全非,当场身亡。燕主感念其恩,登基后,追封她为‘静妃’,以妃位厚葬。”
  静妃?
  我的姑姑,成了北燕皇帝的妃子?
  我盯着“静妃”二字,只觉得无比荒谬和讽刺。
  我抬起眼,目光如剑,直刺陆远舟:“她,究竟是我的姑姑,还是影阁安插在北燕的一枚棋子?”
  这个问题,既是问他,也是在问我自己。
  陆远舟猛地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将军!”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动摇的决绝与忠诚,“末将不知她是谁,也不想知道。末将只知,我陆家世代追随沈家军,您一日是将军,便是我陆远舟一生的主君!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他的话,像一针强心剂,注入我冰冷混乱的心。
  没错,无论真相如何,我首先是沈知夏,是大楚的镇北将军。
  我收起画像,重新将其封入一个密匣。
  这一次,我没有再闯宫,而是循规蹈矩地求见。
  楚慕之看到我平静的脸,
  我将密匣推到他面前:“陛下,我要以‘寻亲’为名,组建使团,亲自前往北燕,查访这位‘静妃’沈兰的旧事。”
  楚慕之眉头紧锁:“太冒险了。燕主视影阁为心腹大患,也视其为最大底牌,他绝不会让你触碰到任何关于影阁的蛛丝马迹。”
  我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一丝疯狂的决绝:“我当然不会去查影阁。我去查她的墓。”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阴沉天空下的北方。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坟墓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可如果她真是影阁的重要人物,北燕又岂会让她真的死去?一座空坟,或者一座假坟,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楚慕之看着我,久久不语。
  他知道,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知夏,你这是在用你自己做诱饵。”
  “不。”我缓缓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是在用他们的秘密,来反噬他们的根基。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亲手为我揭开真相。”
  当晚,我回到府中,将自己关在书房。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我重新研好墨,在一方素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字。
  那不仅仅是字,更是我的血,我的骨,我的誓言。
  若亲人亦是敌人,那我沈知夏,便亲手斩断血脉。
  写完这行字,我将笔放下。
  天亮之后,我将踏入金銮殿,向满朝文武,奏请出使北燕。
  这一去,或许是龙潭虎穴,万劫不复。
  但为了父亲的清白,为了大楚的安危,也为了撕开这缠绕在我身上的宿命蛛网,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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