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流涌动,疑影随行

作者:七煞簿
  我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紧,烛火在信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将“小心你身边的人”七个字映得忽明忽暗。
  窗外的夜风吹得窗纸簌簌响,我盯着案头那盏豆油灯,油芯爆出个灯花,“啪”地溅起一点火星。
  谁写的这封信?是善意提醒,还是欲盖弥彰的试探?
  昨夜议事厅里,王统领当众向我鞠躬时,屏风后那道玄色衣角的主人,该是萧景珩没错。
  他素来厌恶被人窥破心思,却偏要躲在屏风后看我整肃卫队——或许想看我出丑?
  可我不仅没出丑,还把贪腐案查了个水落石出。
  他此刻心里,怕不是滋味复杂得很。
  信里说“身边的人”,王统领?
  他昨日自责得红了眼眶,可军中人最忌感情用事,他若真存了异心,断不会在我面前露那么多破绽。
  高长风?
  那莽夫昨日被我用兵法破了他的“火攻计”,散会后特意绕到我跟前,脖颈涨得通红:“沈副统,某服了。”倒像是真心服软。
  剩下的……我垂眸看向袖中被我折成小方块的信纸,小林子的脸浮上来。
  那小太监总爱揣着个铜手炉,说话时眼睛滴溜溜转,前日帮我查账时,手指在账本上翻得比算盘珠子还快,偏生在提到“三年前冬训损耗”时,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将信纸塞进衣襟最里层的暗袋,指尖隔着布料按了按——这秘密,暂且只有我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就带着卫队上了训练场。
  晨雾还未散尽,土黄色的沙地上落着层白霜,踩上去“咯吱”响。
  王统领扛着长戟从营门过来,见我站在点将台上,冲我抱了抱拳:“沈副统今日要练什么?”
  “实战。”我抽了腰间佩剑往地上一插,“你们不是总说我这女娃娃没上过战场?今日就设个局——东边林子当敌营,你们十五人扮敌军,我带十人反包围。半个时辰内破不了,我沈知夏当众给诸位磕三个响头。”
  高长风立刻跳出来:“我来当敌军头目!”他把头盔往地上一扣,粗声粗气,“沈副统要是输了,可得把前日教的‘分兵截粮’再讲三遍!”
  我瞥他一眼,见他耳尖泛红——这莽夫,倒把前日我随口提的战术记心里了。
  演练开始得很快。
  高长风带着人猫在林子里,自以为藏得严实,却不知我早让两个机灵的小兵绕到了他们侧后方。
  我握着短刀蹲在土坡后,看日头爬上树梢,估摸着差不多了,冲身边的小伍长打了个手势。
  喊杀声骤然炸响。
  东边林子传来“敌军”的惊呼,我带着人从正面冲过去时,正瞧见那两个小兵举着木枪从背后包抄,高长风的“帅旗”被挑得飞起来,挂在树杈上晃悠。
  “停!”王统领的声音像洪钟,他大步走过来,靴底碾碎霜花,“沈副统,这才刻把钟吧?”
  我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中衣,冲他笑:“统领数着呢?”
  高长风摘下蒙眼的黑布,脸红得能滴血:“某、某输得心服口服!沈副统,明日加练三倍体能成不?”
  周围哄笑起来,几个新兵挤眉弄眼:“高副尉这是要当沈副统的跟屁虫了?”
  我望着他们发亮的眼睛,喉咙突然发紧——这些人,昨日还拿“冲喜弃妇”的名头在背后嚼舌根,今日却争着要跟我学战术。
  原来这世间,信服从来不是靠身份,是靠拳头和脑子。
  晌午用过饭,我揣着军需处的出入登记册回营房。
  册子里的墨迹还未干,我特意让相熟的文书多抄了一份,此刻正翻到最后几页——小林子的名字在昨夜子时那一栏,歪歪扭扭写着“送茶”。
  可前晚我在议事厅待到亥时三刻,哪需要子时送茶?
  更巧的是,同一晚,王府侍卫队的周九也在营房外晃了两回。
  周九是萧景珩的贴身侍卫,去年冬月还跟着他去北境阅兵。
  我把登记册锁进木匣,刚要出门,就见小林子捧着个蓝布包裹站在门口,铜手炉在他怀里焐得发烫:“沈副统,这是王统领让小的送来的新冬衣,说是北境商人刚进的棉絮……”
  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我案头的木匣。
  我装作没看见,随手拨了拨炉里的炭:“小林子,你手脚最是伶俐。从今日起,我与兵部的文书往来,都由你经手如何?”
  他猛地抬头,眼尾的笑纹僵在脸上:“这、这等大事,小的怕……”
  “怕什么?”我拍了拍他肩膀,触感比想象中硬——他里衣下似乎垫着什么。
  “你跟了王爷这些年,规矩比我熟。”我压低声音,“昨日王统领还说,要举荐你当卫队的掌事太监呢。”
  他喉结动了动,手不自觉地攥紧蓝布包裹:“谢、谢副统抬举。小的这就去收拾文书匣子。”
  看他踉跄着跑远的背影,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那硬邦邦的东西,该是半块虎符。
  傍晚时分,我抱着一摞旧账本去了王府正厅。
  萧景珩坐在主位上批折子,烛光照得他眉骨投下阴影,玄色蟒纹暗纹的衣摆垂在地上,像团化不开的墨。
  “沈副统。”他头也不抬,“今日训练场动静不小。”
  “王爷耳聪目明。”我把账本放在他案头,“这是近五年的军饷记录,有几笔蹊跷。”我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三年前春,粮秣损耗一百二十石”上,“当时北境无战事,南楚也没灾,一百二十石粮秣,够三千人吃半月。”
  他终于抬眼,目光像把刀:“你想说什么?”
  “有人在布局。”我迎着他的目光,“从三年前开始,往卫队里掺沙子。前日的军需官,不过是浮出水面的虾米。”我顿了顿,“王爷可记得,三年前您身边有位姓陈的幕僚?陈策陈先生?”
  他的笔“啪”地落在案上,墨汁溅在折子上,晕开团漆黑:“陈策早调去西齐当使者了。”
  “是调,还是贬?”我弯腰拾起笔,“他走前两个月,粮秣损耗开始变多。”我把笔递给他,“王爷若无意插手,不如放手让我查。”
  厅外的更夫敲了梆子,“咚——”的一声,惊得烛火晃了晃。
  萧景珩盯着我递笔的手看了许久,最终接过笔,在折子上重重画了道杠:“随你。”
  我退到厅外时,暮色正浓。
  王府的朱漆大门在身后“吱呀”合上,我望着天边那抹残阳,像滴凝固的血。
  调我来王府卫队的旨意,是大楚皇帝亲自下的。
  萧景珩虽为南楚宣王,却得听大楚调遣。
  可为何偏偏是我?
  风卷着几片枯叶打在我脚边,我摸了摸怀里的信纸——那匿名信的字迹,倒和陈策当年给父亲写的战报有些像。
  “小林子!”我突然喊了一嗓子。
  前头提着灯笼的小太监猛地回头,灯笼里的光映得他脸色发白:“副、副统?”
  “明日跟我去兵部。”我笑了笑,“文书往来的事,得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
  他点头如捣蒜,可灯笼里的火苗却晃得厉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条扭曲的蛇。
  我望着那影子,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半块虎符拓印——这小林子,怕是要“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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