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禁军之争，谁与争锋

  我站在驿馆的窗前，手中纸条被烛光映得发亮。
  “圣心已决，三日后早朝，将下旨擢升沈知夏为禁军副统领。”
  这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裂在耳畔。
  我闭了闭眼，心中却无比清明。从边关小卒一步步走到今天
  果然，第三日清晨，早朝刚散，宫中便传出圣旨：
  沈知夏，即日起任禁军副统领，掌中军左营，辅佐大统领执掌京畿防卫。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一个女子，竟被任命为天子亲军副统领？
  文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讥讽她不过是个靠脸和运气上位的冲喜新娘；武将们更是不屑，尤其是那些曾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老将，一个个都红了眼。
  而我最在意的，是萧景珩的反应。
  他果然进宫面圣，当着百官之面直谏：“陛下，沈氏出身可疑，曾是南楚藩王侧妃，如今骤居高位，恐引外人非议。臣以为，此职应由忠良世家子弟担任，而非……”
  话未说完，皇帝只是淡淡一笑，道：“宣王多虑了。沈知夏，是朕亲自挑选的人。”
  他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一瞬，我仿佛听见萧景珩喉间一声低沉的吞咽。
  他终于明白，自己再无法左右我的命运。
  三日后，是我正式上任的日子。
  清晨五更，天还未亮，我身披战甲，腰佩长剑，踏入禁军大营。
  营中已有数百将士列队等候，却无一人行礼。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将领，正是左营千夫长周烈。
  他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我：“新来的副统领？看起来……不太结实啊。”
  身后传来几声嗤笑。
  我目光一扫，见众人神情各异，或讥讽、或好奇、或挑衅。
  我轻轻一笑，开口道：“既然诸位对我不服，那我们不妨比一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周烈挑眉：“你想怎么比？”
  我抽出长剑，剑尖点地，声音清冷：“谁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今日晨练可免。”
  众将顿时躁动起来。
  “笑话！你是来耍猴的吗？”一名年轻将领率先出列，挥刀劈来。
  我脚下一滑，避过锋芒，反手一剑点在他手腕，兵器脱手落地。
  “第一招。”我淡声道。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接连十余人上阵，皆被我轻松击败。
  直到最后一个站出来的是周烈本人。
  他显然已经意识到我不是泛泛之辈，不敢托大，拔出双刀，身形如风。
  然而，他的动作再快，在我眼中依旧慢若蜗牛。
  第七招，我用剑柄磕飞一刀；第九招，我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震退三步；第十招，我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不带一丝杀气，却足以令他脸色惨白。
  全场死寂。
  我收回长剑，环视四周，一字一句道：
  “若连我都打不过，何谈保家卫国？”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半晌，不知是谁先带头单膝跪地，接着，几百号人齐刷刷跪下，高呼：“参见副统领！”
  那一刻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正面交锋。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带队巡查军营。
  走到东侧粮仓附近，忽觉不对劲。
  按理说，这里是存放备用军械之地，怎会如此空旷？
  仓库门紧闭，门前却不见守卫。
  我心中警铃大作，示意身后的护卫小心戒备。
  “开门。”
  “可是统领……”一名下属迟疑，“这里归右营统辖，咱们无权……”
  “我是副统领，职责所在，岂容推诿？”我冷冷道。
  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借着火把一看，仓库内赫然堆满了未登记在册的兵器！
  弩机、长枪、重甲，甚至还有大量私制箭矢！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谁干的？又意欲何为？
  我立刻命人封锁现场，并下令彻查。
  一夜审讯，最终揪出幕后之人——竟是萧景珩安插的眼线之一，原是王府旧部，如今混入禁军，负责收集军情。
  证据确凿，我亲自将密信与查获的兵器清单送入御书房。
  皇帝听完奏报，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处理干净。”
  我退出御书房时，天已微明。
  回头望了一眼殿门，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而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翌日朝堂之上，一道身影突然站出。
  “臣有本奏！”萧景珩朗声道。
  群臣侧目。
  我站在武将班首，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面色沉肃，眼中却藏着怒意。
  “沈知夏！”他一字一顿，“你可知，擅闯军械库、私查军务，已是逾矩之举？”
  我嘴角微微扬起。
  好戏，开始了。【
  我迎着萧景珩的目光，不卑不亢。
  他今日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一声“沈知夏！”如刀锋划破寂静的朝堂，震得群臣纷纷侧目。
  文武百官目光交汇，皆在猜测这一出戏要如何收场。
  “擅闯军械库，私查禁军军务，你可知这等行为，按律可斩？”他声音冷硬，眼中怒火翻腾。
  我淡然一笑，拱手道：“王爷所言极是，但臣身为禁军副统领，职责所在，岂能因区区边界而避责？更何况，若非有人私藏兵器于军械重地，又何来此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神色骤变，更有几位老将暗自皱眉——他们中有些人，早已察觉军中暗流汹涌，却始终未敢轻举妄动。
  皇帝依旧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沈知夏。”萧景珩步步紧逼，“你屡次针对本王，难道不是公报私仇？”
  我抬眸，直视他的眼睛，缓缓开口：“臣只效忠陛下，若王爷无愧于心，又何必惧我？”
  一句话落下，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皇帝终于笑了，笑意微凉，却透着几分满意。
  “好了。”他轻轻拍了拍扶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知夏所做之事，已呈报御前，并经朕亲审，合乎法度。宣王，不必再争。”
  他停顿片刻，似笑非笑地看向萧景珩：“若有异议，不妨亲自去查，若有证据，随时上奏。”
  那句话，分明是在提醒——你没证据，就别再闹。
  萧景珩脸色铁青，最终只能咬牙拱手行礼：“臣……遵旨。”
  散朝后，皇帝并未立刻退朝，而是示意内侍传我入御书房。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窗外春光明媚，却掩不住我心中的凝重。
  “你做得很好。”楚慕之放下手中朱笔，抬眼望我，目光深邃，“朕有意让你执掌羽林军，镇守皇城。”
  我心头猛地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羽林军，那是天子最精锐的直属军队，负责皇宫内外安危，历来由皇帝最信任之人统领。
  如今，他竟要将这份重任交予我？
  “臣……”我跪下叩首，声音有些哽咽，“必不负陛下厚望。”
  他起身，亲自将我扶起，语气柔和：“你不是任何人妻子，而是朕的将军。”
  那一刻，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为了复仇活着，也不是为了谁而活，我是沈知夏，是我自己的主人。
  然而，当我走出御书房，夜色已深，寒风呼啸。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小六。
  “统领，属下刚刚收到消息，羽林军驻地已为你清理妥当，明日便可交接。”
  我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可我并不知道，在我回府途中，一道黑影悄然尾随其后。
  他身着夜行衣，身形如鬼魅般贴着墙根前行，眼神阴冷，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密信上的火漆印赫然是——西齐使馆特用封印。
  而此刻，我正缓步走入府邸大门，身后灯火通明，门扉关闭的瞬间，黑暗中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我房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