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边境烽火，首战告捷

  午夜的寒风如刀，刮过北岭的每一寸岩石，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我正擦拭着我的长枪“惊鸿”，枪刃在微弱的油灯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突然，帐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敌袭——南楚先锋已越境！”
  我猛地站起，心脏瞬间收紧。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集结的号角声响彻整个营地，雄浑而急促。
  我抓起“惊鸿”，披上冰冷的铠甲，冲出营帐。
  火把的光芒已经点亮了校场，林将军的面色在跳动的火光下凝重如铁，他洪亮的声音压过了风声：“南楚三万先锋，由悍将李元率领，正向北岭扑来！全军备战！”
  肃杀之气瞬间笼罩全军。
  林将军的目光扫过一众将领，最终落在我身上：“沈知夏！西侧防线地势最险，也最是要害，你带五千人马，务必给本将守住！”
  “末将领命！”我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铿锵有力。
  “姐！”我最得力的部下，人高马大的赵小虎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与紧张，“终于能跟南楚那帮孙子干一架了！”
  我没理会他的豪言壮语，迅速点了五千精兵，目光如电，沉声下令：“赵小虎，你带一千人死守一线天隘口，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别放过去！小六，你带斥候队，给我死死盯住东侧山道，防止敌人分兵绕后！其余人，随我来！”
  命令清晰果断，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没有一丝混乱。
  南楚兵力数倍于我，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的目光投向西侧那条蜿蜒狭窄的山谷，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那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也将是他们的埋骨之所。
  “传令下去，”我压低声音对副将说，“在谷口两侧山坡上，每隔十步点燃一支火把，越多越好，做出我军主力云集于此的假象。但所有人，必须潜伏在火把后方的黑暗中，不得发出半点声响！”
  副将微怔，随即领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将军妙计！”
  夜色是我最好的盟友。
  我亲自率领一千最精锐的将士，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绕到山谷后方，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包围圈。
  我趴在冰冷的岩石上，透过草丛缝隙，死死盯着谷口。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心尖上爬过的蚂蚁。
  终于，南楚的先头部队出现在了谷口。
  他们果然被那连绵不绝的火光迷惑了，以为我军主力正在严阵以待，反而放慢了脚步，队形也变得密集，小心翼翼地向谷中探来。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等着，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当敌军半数人马都已进入山谷，挤在狭窄的通道中动弹不得时，我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令旗，向前狠狠一挥！
  “放！”
  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士兵瞬间发难！
  早已准备好的巨石被撬动，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下，狠狠砸入敌军密集的阵型中，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紧接着，漫天箭雨如黑色的死亡之云，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每一支箭都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敌军阵型瞬间大乱，前军想退，后军想进，自相践踏，乱成一锅粥。
  “鼠辈，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伎俩！”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从敌阵后方传来，敌将李元拍马而出，他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开山大刀，满脸虬髯，双目赤红，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沈知夏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我冷笑一声。匹夫之勇。
  “弓箭手，给我压制住他们的前锋！”我下令道，同时翻身上马，手握“惊鸿”，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策马冲出阵前。
  “来得好！”李元见我出战，兴奋地咆哮一声，催马迎上。
  “铛！”
  枪尖与刀锋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巨大的力道震得我手臂发麻。
  这李元果然名不虚传，力大无穷。
  我深知不可力敌，立刻改变策略，不再与他硬拼，而是利用身法和枪法的灵巧与他周旋。
  枪影如龙，刀光如雪，我们在阵前疾风骤雨般交手十余回合。
  我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一沉，做出长枪不稳、力有不逮的样子，向后稍稍退却。
  李元果然上当，他见我“败退”，得意地狂笑起来：“女流之辈，不过如此！拿命来！”他催马急追，手中的开山大刀高高举起，用尽全力向我当头劈来。
  就是现在！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我身子猛地一矮，躲过凌厉的刀锋，同时手腕疾速一翻，“惊鸿”长枪如毒龙出洞，枪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不取他性命，只奔他头顶的金盔！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他的头盔被我一枪挑飞，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重重落在地上。
  一头乱发披散下来，李元当场愣在马上，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无尽的屈辱和震惊。
  两军阵前，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震慑住了。
  “滚！”我勒住马，长枪遥指他的咽喉，声音冰冷刺骨，“再敢上前一步，下次飞出去的，就是你的脑袋！”
  李元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咬碎钢牙，拨马退回了本阵。
  南楚军的士气，一落千丈。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
  李元虽遭羞辱，但兵力优势仍在，他迅速重整阵型，打算用人海战术耗死我们。
  战事陷入了胶着。
  就在此时，我一直等待的信号，终于出现了。
  东南方向，敌军的后方，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映得通红。
  是我早已派出的那支奇袭小队，他们成功了！
  他们烧了敌人的粮草大营！
  “粮草！我们的粮草！”南楚军中传来惊恐的呼喊。
  军心，彻底崩溃了。
  “全军总攻！”林将军等待已久的总攻号角，也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吹响。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军主力发动了致命一击。
  内外夹击之下，南楚军再无斗志，兵败如山倒。
  李元自知大势已去，连战场都来不及收拾，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窜。
  北岭之战，大捷！
  战后，林将军当着全军将士的面，亲自将一枚代表着无上荣耀的虎头勋章别在我的胸甲上。
  他拍着我的肩膀，感慨万千：“知夏，此战若无你临危不乱，以奇计制胜，后果不堪设想！”
  全军将士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敬佩，有信服，更有狂热。
  赵小虎激动得满脸通红：“姐，你真是我们的英雄！”
  我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抚过胸前冰冷的勋章。
  这枚勋章很重，但我的心却很静。
  “这只是开始。”我轻声说道，目光越过眼前欢呼的众人，望向了南方那片黑暗的土地。
  我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我不知道的是，我的名字，沈知夏，随着这份八百里加急的捷报，第一次被呈到了大楚王朝的权力之巅——皇帝楚慕之的龙案之上。
  据说，那位年轻的帝王在看完战报后，久久不语，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最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北岭的胜利让我声名鹊起，我以为迎接我的，将是更大的战场和更强的敌人。
  然而，我没等到南楚下一次的挑衅，也没等到林将军许诺的下一次领兵机会。
  几天后，在全营的瞩目下，我等来的，是一纸来自京城，带着天子威仪的烫金圣旨。
  传旨的太监声音尖细，神情倨傲，他缓缓展开圣旨，那明黄的绸缎在我眼前晃动，刺得我眼睛有些发疼。
  周围的将士们都屏住了呼吸，以为这是天大的封赏。
  我的心，却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沉。
  一种说不出的预感，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胜利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