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商盐之争

  夜色沉沉，靖远城街头的喧嚣却未散去。
  粮价风波虽已平息，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盐铁专卖令正式颁布，由市易司牵头，商盟统筹调度，所有盐铁交易必须经备案登记，定价权归于王府。
  这一纸政令如雷霆落地，瞬间在北疆大地激起千层浪。
  张德昌怒火中烧，将手中茶盏重重砸在案上：“萧牧小儿，竟敢断我财路！”
  他乃靖远豪族之首，祖上三代经营盐铁生意，暗中与边关守将勾结，走私贩运、偷税漏税早已形成完整链条。
  如今萧牧一纸政令，等于彻底斩断其命脉。
  “传话给王将军，让他尽快安排一批私盐出关。”张德昌阴着脸道，“再加派人手，盯着市易司和那群中小商户的一举一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密探还未出发之前，已有眼睛盯上了他。
  胡大牙站在街角阴影里，
  他曾是靖远城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因斗殴闹事被巡防营抓获。
  原本要挨二十军棍，却被定北王亲自赦免，并招入商盟护卫队。
  自此他便死心塌地，只认一个主子——萧牧。
  此刻，他正蹲在一处偏僻巷口，观察着张府后院的一座隐秘仓库。
  这地方，他已经盯了三天。
  夜深人静，只见几辆牛车悄悄驶入，卸下一包包沉重货物，搬进仓中。
  “果然是私盐！”胡大牙低声咒骂，转身便往王府奔去。
  天未亮时，王府前堂灯火通明。
  “三百石私盐，足足可供整个靖远城百姓食用一年。”萧牧翻阅着查获清单，目光冷峻，“张德昌这是要把百姓逼到绝路上。”
  桑弘羊抚须笑道：“王爷，既然证据确凿，不如借此机会，来个敲山震虎。”
  萧牧点头：“那就办得轰轰烈烈。”
  晨曦初露，靖远城中央广场便聚集起大批百姓。
  身披铁甲的镇北军列阵而立，押着几名五花大绑的张氏家奴，抬着一口口盐包高声示众。
  “此为私盐三百石，皆属违法囤积！”萧牧立于高台之上，声音洪亮，“凡举报私贩者，赏银十两；凡配合商盟者，优先获得官道通行许可。”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举报还能拿赏钱？”
  “听说商盟那边已经开始发放运输许可证，只要加入就能用便宜价格购盐铁……”
  “我家布庄也想加入，可惜一直没门路。”
  消息迅速传开，不少曾受豪族压制的中小商户纷纷登门，申请加入商盟。
  短短半日，商盟注册商家暴增十余家，几乎涵盖了北疆各主要行业。
  张德昌闻讯，面色铁青。
  他没想到萧牧竟会以如此手段反击——既不动刀兵，又不激化民变，反而顺势而为，借势造势，硬生生将原本属于豪族的民心夺走。
  “他不是个皇子，是个老狐狸！”张德昌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王府议事厅内，诸葛亮负手而立，望着地图若有所思。
  “主公此举，已在民间树立新秩序形象。”他轻声道，“下一步，当趁热打铁，召开北疆商贾大会，广纳百业，稳固经济根基。”
  萧牧点头称是，心中却并未放松警惕。
  果然，当夜，一封密报送至案头。
  “张德昌已遣亲信赴雁回城，疑与边关守将有密会。”
  雁回城？
  萧牧眼神微凝。
  那个名字再次浮现心头——周文远，兵部尚书，那位神秘来访的朝中重臣。
  他到底为何而来？又是否与这场盐铁之争有关？
  夜风吹拂，烛火摇曳，萧牧的目光穿过窗棂，投向远方。
  风暴，尚未结束。
  而他，早已准备迎接更大的风浪。靖远城，风和日丽。
  经过盐铁风波后，整个北疆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洗牌。
  旧秩序逐渐瓦解，新势力悄然崛起。
  商盟在短短数日间，已成为北疆经济命脉的实际掌控者，而这一切的中心，正是定北王府。
  “北疆商贾大会”便是在这一背景下召开。
  会场设于靖远城最大商会旧址改建的“聚贤堂”，门前高悬红绸，鼓乐齐鸣，一派繁华景象。
  桑弘羊身着官袍，亲自坐镇主持，身后两侧分列文臣、武将代表，气氛庄重而不失亲民。
  萧牧立于堂前，目光扫过堂下众多商人。
  他们或面带犹豫，或神情激动，皆为北疆各地闻讯而来的豪商巨贾。
  有来自雁门关的皮货商，有自西域归来的胡商，还有本地多年经营的手工业者、米粮铺主。
  “今日之会，非为一人一姓之利，而是共谋北疆发展之道。”萧牧声音朗然，“本王在此宣布，凡愿加入商盟者，三年内赋税全免；凡与军需挂钩者，优先供用，保障通路。”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免税三年？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王爷真是大手笔！”
  “难怪张德昌最近闷声不语……”
  果然，坐在角落的张德昌脸色阴沉，如霜雪压顶。
  他虽到场，却无人问津，昔日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同行，如今都绕着他走，甚至有人当众冷笑：“张家人也配来听这等大事？”
  他猛地起身，拂袖而去，临走时狠狠瞪了萧牧一眼。
  萧牧只淡笑不语，目送其背影消失在门口。
  随着大会圆满落幕，北疆商盟迎来前所未有的扩张潮。
  短短三日，新增商户六十余家，涵盖农具制造、布匹纺织、马匹贩运等多个行业，靖远城街头巷尾，已然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系统提示也随之响起——
  【信仰值：5600】
  “当前可召唤人物：范仲淹（北宋名臣）或张居正（明末改革家）。是否召唤？”
  萧牧没有立刻选择。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向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孩童嬉戏，妇人购物，商贩叫卖，曾经冷清的城池，如今充满生机。
  “北疆已起势，但要真正稳固根基，还需更深远的布局。”他低声自语。
  最终，他缓缓按下系统界面，做出了决定。
  就在这时，一名密探疾步而来，在门外低声禀报：
  “王爷，京城急报！”
  萧牧回身，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瞳孔微缩。
  “阿木兰潜入周文远府邸，正在搜集罪证……”
  他沉吟片刻，未再多言，只是将信收入袖中。
  夜色渐浓，王府议事厅灯火通明。
  桑弘羊翻阅着手中的账册，忽然皱眉道：“王爷，有些账目对不上……过去三年，粮仓出入记录，与户部所报数目相差甚大。”
  萧牧眼神一凛，缓缓开口：“那就请他们三方，来对一对。”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