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舆论风暴·智破流言
作者:妙笔香菱
苏锦璃床头的手机在震动中滑到枕下。
她摸索着抓起,屏幕上"小周"两个字在暗夜里格外刺眼——那是锦绣坊前台助理的号码。
"苏总!
您快来看看吧!"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楼下围了二十多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堵着大门,保安大叔的茶杯都被撞翻了......他们举着话筒喊什么'私吞军属财产',还问顾上校知不知道这事!"
苏锦璃掀开被子的动作顿了顿。
窗外的天光刚泛起鱼肚白,她望着梳妆镜里自己微乱的发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头柜上那个装巧克力的铁盒——是顾砚深从云南带回来的,盒盖上还留着女儿用蜡笔涂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小周,"她的声音像浸过晨露的琴弦,清冽却稳当,"去把前台的备用扩音器拿出来,告诉记者们九点整在三楼发布会厅见。
另外,让行政部把昨天新到的绿植摆两盆在厅门口,别显得太寒酸。"
"可、可他们现在就要冲进来......"
"冲不进来的。"苏锦璃下床拉开窗帘,晨光透进纱帘,在她素白的睡裙上投下淡金色的网,"保安室有我上个月让人装的门禁系统,没有工牌刷不开电梯。
你现在去给后勤部打电话,让他们送三十杯豆浆上来——记者们站了半夜,该饿了。"
电话那头的抽噎声停了。
小周吸了吸鼻子:"苏总,您是不是早料到......"
"没有早料到。"苏锦璃走到衣柜前,指尖划过挂着的旗袍,最终停在那件月白色真丝的,"只是林曼这种人,做坏事总爱挑我最忙的时候。"
她挂断电话时,床头的相框里,顾砚深穿着戎装的照片正望着她。
照片边缘有些卷边,是女儿去年偷拿蜡笔涂鸦时蹭的。
苏锦璃轻轻抚过照片里男人紧抿的嘴角——他总说自己严肃,可每次抱着女儿时,眼尾的皱纹都能盛下整个春天。
七点整,苏锦璃抱着熟睡的小团子出现在锦绣坊地下车库。
孩子的小脑袋搁在她肩窝,口水洇湿了她旗袍的领口。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欲言又止:"苏总,要不我先送小宝贝去幼儿园?"
"不用。"苏锦璃替女儿掖了掖围巾,"今天的发布会,她该在场。"
电梯升到三楼时,走廊里已经响起嘈杂的人声。
发布会厅的门虚掩着,透过玻璃能看见记者们举着话筒在调试设备,镁光灯的冷光在天花板上晃出一片银斑。
小周迎上来,鼻尖还红着,手里攥着一沓打印好的流程单:"苏总,电视台的王记者说要第一个提问......"
"让她坐第一排。"苏锦璃把女儿交给等在一旁的保姆,整理了下旗袍的盘扣,"去把投影仪打开,我要的东西都拷好了?"
"拷好了。"小周指了指讲台上的银色U盘,"张律师凌晨三点发过来的,IP追踪图和邮件原始数据都在里面。"
九点整,发布会厅的顶灯"唰"地亮起。
苏锦璃抱着醒过来的小团子走上台时,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孩子正抓着她的珍珠耳坠晃悠,发顶的小揪揪翘成了呆毛,倒比台上的大人更像个小明星。
"各位上午好。"苏锦璃把女儿放在旁边的儿童座椅上,小家伙立刻抓起工作人员提前备好的草莓啃起来,"感谢大家这么早来关注锦绣坊。
不过在回答问题前,我想先让大家看样东西。"
她点击遥控器,投影仪的白光投在幕布上。
那是一张IP追踪图,红色箭头像蛛网般层层剥开,最终汇聚在一个标注着"林曼"的邮箱地址上。
"这封指控我'私吞军属财产'的匿名邮件,发件IP来自林曼女士的私人电脑。"苏锦璃的声音像浸了松烟墨的宣纸,沉稳里带着冷意,"至于邮件里提到的'军属财产'——"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这里有近三年锦绣坊与军属合作的所有合同,每笔款项都有银行流水和对方签字,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会后到法务部查阅原件。"
台下有人举手:"苏总,顾上校作为您的丈夫,是否利用职权为您提供过便利?"
"顾砚深是军人。"苏锦璃低头替女儿擦掉嘴角的草莓汁,小家伙正抓着她的手往自己嘴里塞,"他的职权是保家卫国,不是给妻子铺路。"她抬头时,目光扫过台下某个举着摄像机的身影——那是林曼的表妹,前世替她偷拍过苏锦璃被家暴的照片,"如果各位不信,可以去问军区纪委。
我丈夫的工资卡,至今还在他自己的抽屉里锁着。"
发布会结束时已近中午。
苏锦璃抱着昏昏欲睡的女儿走出大厅,小周抱着一摞记者名片追上来:"苏总,王记者说想做深度专访......"
"推了。"苏锦璃替女儿理了理被揉乱的刘海,"下午三点,让法务部和财务部的人到会议室。"
三点整,会议室的长桌上堆满了文件。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投影仪上正显示着林曼账户的流水图:"苏总,这是林曼近半年的转账记录。
她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总共转了一百七十万给周明远,备注分别是'项目费''咨询费'和......"他顿了顿,"最后一笔是'封口费'。"
"周明远?"小周攥着马克笔的手一抖,"那个苏总的前夫?"
"对。"苏锦璃翻看着一份境外账户流水单,指尖停在"医疗费用"那栏,"前世他就是用这种手段转移财产,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拉林曼当同伙。"
"那我们现在起诉吧!"小周拍着桌子,"诽谤、诬告、非法转账......够他们喝一壶的!"
苏锦璃合上文件夹,抬头时目光像淬了霜的刀:"不急。"她指了指流水单上那笔"医疗费用","林曼上周往境外转了五十万,备注是给她母亲治病。
可据我所知,林曼的母亲三年前就已经......"
"去世了。"张律师接话,"我让人查过医院记录,林曼母亲2001年就注销了病历。"
会议室里的空调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小周打了个寒颤:"苏总,您是说......"
"他们在洗钱。"苏锦璃把文件夹推给张律师,"把这些证据再整理一遍,特别是境外账户的部分。
等顾砚深......"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等他回来再递交给警方。"
傍晚六点,苏锦璃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夕阳把玻璃染成蜜色,楼下的记者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两个扛着摄像机的还在拍门头的"锦绣坊"三个字。
她摸出手机,翻到顾砚深的未接来电——上午十点发的,只写了"等我"两个字。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时,苏锦璃刚把女儿哄上床。
她转身看见顾砚深站在门口,作训服上还沾着草屑,军帽夹在臂弯里,眼底浮着青黑。
"怎么不提前说?"她走过去替他拍掉肩头的草屑,"不是说西南的任务下周才......"
"提前了。"顾砚深放下行李,伸手把她圈进怀里。
他身上带着枪油和松针的味道,是她熟悉的、属于军营的气息,"接到电话就往回赶,连军装都没换。"
苏锦璃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如擂鼓:"今天的事......"
"我都看了直播。"顾砚深低头吻她发顶,"小团子啃草莓的样子,比我当年演习时还镇定。"
苏锦璃笑出声,抬头时却看见他眼角的红血丝:"是不是没吃饭?
我让厨房熬了粥......"
"不急。"顾砚深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媳妇,你今天站在台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在边境巡逻。"他的声音低下来,像风吹过松涛,"那时候我总觉得,军人的勋章要挂在胸口才光荣。
现在才明白,能护着自己的姑娘站在阳光下,才是最沉的勋章。"
深夜十一点,林曼的公寓里一片狼藉。
碎瓷片扎进她的脚背,血珠顺着脚踝滴在真丝睡裙上,像朵开败的红玫瑰。
她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顾明远的通话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明天顾砚深去西南,这是最后机会。"
"废物!"她把手机砸向电视,屏幕里正播着晚间新闻,"顾上校明日将启程前往西南边境,执行重要军事任务......"
电视里的声音突然被电流声取代。
林曼蹲下来捡碎片,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她脚边的碎瓷片上折射出冷光——那是苏锦璃上周送她的景德镇茶具,包装纸上还印着"锦绣坊敬赠"。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林曼抓起一看,是顾明远的短信:"别慌,我让人在锦绣坊的仓库装了东西。"
她盯着短信,忽然笑出声。
血珠滴在屏幕上,把"东西"两个字晕染成模糊的红团。
与此同时,军区家属院的卧室里,顾砚深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
苏锦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借着月光看短信,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怎么了?"她轻声问。
"上级通知。"顾砚深把手机按灭,翻身将她搂进怀里,"明早六点的飞机。"
苏锦璃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帘,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银边。
她听见他心跳如鼓,一下一下,敲着她的耳膜,像在说——
等我回来。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