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这次,我要你连骨头都不剩
作者:妙笔香菱
一夜无梦,苏锦璃醒来便握住顾砚深的手腕数他脉搏。
这个总说自己"作息比军号还准"的男人,此刻眼尾还沾着昨夜的薄红,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她悄悄在他掌心画了个圈,他便皱着眉翻了个身,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门铃声突然炸响。
苏锦璃的指尖在顾砚深后背顿住。
楼下传来张婶喊"苏女士"的声音,她轻轻掰开男人扣在腰上的手,套上他的军绿色衬衫下楼。
玄关茶几上躺着个牛皮纸信封,封皮印着法院的红章。
她拆信的动作很慢,指腹先抚过烫金的"传票"二字,像在确认某种早已预料的重量。
当"泄露商业机密""勾结境外势力"的字样跳进视线时,她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和前世周明远找人往她摊位泼粪时,那些"克夫灾星"的辱骂,竟是同一种阴毒的调调。
"锦璃?"顾砚深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他半敞着领口,军裤线条笔挺,显然刚用冷水洗过脸,发梢还滴着水。
"没事。"她把信封折好塞进袖管,转身时已经扬起笑,"张婶熬了南瓜粥,去盛一碗?"
他却在两步外截住她,指腹擦过她藏信的袖口:"凉的。"
苏锦璃望着他深黑的瞳孔,突然就泄了气。
她掏出信封拍在他掌心,转身去厨房端粥,瓷碗与桌面相碰的脆响里,听见他低低的"林曼"。
"我打个电话。"她擦了擦手,号码刚拨出就被接通。
李医生的声音带着晨间的沙哑:"苏女士?"
"李叔,"她倚着厨房门框,看顾砚深站在玄关窗前拆信,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麻烦查下最近有没有人冒用我名义买敏感数据——尤其是和锦绣坊新季设计相关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半小时前,有份盖着你私章的购买协议发到我实验室邮箱。
我正让人比对签名。"
苏锦璃的指甲轻轻叩着瓷砖:"辛苦您了。"
挂电话时,顾砚深已经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指还沾着信封上的印泥,正捏着她垂落的发尾:"要我陪你去法院?"
"不用。"她转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闻到熟悉的皂角香,"我等李叔消息。"
三十分钟后,手机在桌面震动。
李医生的语音消息带着火气:"苏女士,签名是扫描件,私章边缘有磨损——和你上周落在我这儿的文件章不一样。
对方用了套牌邮箱,IP地址在城南老邮局。"
苏锦璃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对正在系皮带的顾砚深扬了扬手机:"去律师事务所。"
"我跟你一起。"他把配枪锁进抽屉,拿过她的围巾仔细系好,"路上说。"
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外,梧桐叶正扑簌簌往下掉。
苏锦璃把李医生传来的鉴定报告推给王律师时,对方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伪造签名、冒用印章,这够她喝一壶了。"
"反诉。"她的指尖点在"商业诽谤"四个字上,"我要她连本带利吐出来。"
王律师快速翻着资料:"需要您配合整理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
"已经让财务总监发您邮箱了。"苏锦璃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送证据箱到顾上校办公室"的消息,"另外,麻烦调一份林曼最近半年的社交记录。"
从律所出来时,顾砚深正靠在军车上抽烟。
看见她,他把烟碾进旁边的垃圾桶,拉开车门:"去军部?"
"嗯。"她坐进副驾,看他发动车子时绷紧的小臂肌肉,"你昨天说要当我左膀右臂......"
"现在正是时候。"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军部的信息渠道比你想象的广。"
顾砚深的办公室在顶楼。
推开房门时,助理小陈抱着一摞文件正要出门,看见两人立刻站直:"上校,苏女士。"
苏锦璃把黑色密码箱放在他办公桌上,按下密码锁。
泛黄的监控截图、伪造的签名对比表、IP追踪记录依次摊开时,顾砚深的指节重重叩在林曼的照片上:"上周刚截获一批境外流入的纺织专利,源头就跟她有关系。"
"所以她急了。"苏锦璃抽出张交易记录,"新季设计用了苗绣元素,订单量比去年翻三倍——她背后的投资人等不起。"
顾砚深突然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掌心的薄茧:"以后这种事,提前告诉我。"
"怕你心疼?"她歪头笑。
"怕我来不及。"他低头吻她手背,"前世你自己扛了十年,今生......"
"今生有你。"她打断他,把最后一份证据推过去,"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
顾砚深拿起内线电话:"小陈,通知情报科,重点排查城南老邮局的通讯记录。"又转头对苏锦璃,"半小时后,我让人把林曼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送过来。"
她望着他军装上的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顾上校,晚上有安排吗?"
"原本没有。"他顺势把她抱坐在办公桌上,"但军部今晚要办家属聚会......"
"正好。"她的手指绕着他领口的风纪扣打转,"我穿那套月白盘扣旗袍好不好?"
顾砚深的喉结动了动,低头吻她耳垂:"得戴我送的珍珠项链。"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满地证据上。
苏锦璃摸着他肩章上的五角星,听见他轻声说:"这次,我要所有人都看见,谁才是苏锦璃的底气。"傍晚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车窗时,苏锦璃正对着后视镜调整珍珠项链的位置。
顾砚深的手掌覆上来,替她把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紧张吗?”
“从前参加过太多应酬。”她望着他肩章上的金星在暮色里泛着暖光,指尖轻轻勾住他军装的第二颗纽扣,“但以顾太太的身份……还是头一回。”
军部礼堂的水晶灯刚亮起,推开门的瞬间,数十道目光如针芒般刺来。
苏锦璃听见后排几个太太压低声音私语——“就是那个开服装厂的?”“听说被法院传讯……”
顾砚深的手指在她掌心收紧。
他扯了扯军帽檐,带着她往主桌走去,军靴叩地的声响让议论声渐渐减弱。
直到站定在众人面前,他突然转身,当着满场宾客的面握住她的手举高:“各位,这是我妻子苏锦璃。”
礼堂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锦璃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喉间泛起酸意——前世她在菜市场被周明远当众扇耳光时,围观的人比这还多;此刻同样被注视,却只有温暖的力量从交握的掌心涌来。
“有人想动她。”顾砚深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扫过人群时,几个躲在角落的军官下意识地站直了,“先过我这关。”
不知谁碰翻了茶杯,清脆的碎裂声惊得所有人一颤。
苏锦璃看见参谋长夫人的手帕绞成了团,后勤部张部长的儿子偷偷缩到柱子后面——从前那些对她“商人身份”指指点点的目光,此刻全像被按了暂停键。
“顾上校好魄力。”主桌传来老军长的笑声。
老人端着茶盏向苏锦璃点头,“小顾媳妇,来坐我旁边。”
散场时已近十点。
秋夜的凉风吹得苏锦璃打了个寒颤,顾砚深立刻把军大衣裹在她身上。
路过停车坪时,她突然拽住他的袖子:“刚才……你怎么突然说那些?”
“上午在办公室,你说‘要所有人看见谁是苏锦璃的底气’。”他低头替她系好大衣领口,呼吸拂过她的耳尖,“我记性好。”
回到家时,玄关的壁灯还亮着。
苏锦璃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看着顾砚深挂军帽的动作突然停住——他的肩章在暖光下泛着温柔的金色,像极了傍晚礼堂里他看她的眼神。
“砚深。”她轻声唤他,声音发颤,“你不后悔娶我吗?”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胡茬蹭过她的额头,带着烟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前世你被欺负时,我还在国外维和。今生能护着你……”他喉结滚动,“是我修来的福气。”
苏锦璃的眼泪砸在他的军装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她环住他的腰,听见他的心跳如擂鼓:“那我们就一直走下去……”
“一直走。”他吻掉她的眼泪,“走到头发变白,走到坐轮椅,走到……”
“走到给孩子讲我们的故事。”她抽噎着笑,手指抚过他心口的位置,“刚才在聚会上,张太太说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
夜渐深时,苏锦璃蜷在沙发里翻相册。
顾砚深去厨房煮了姜茶,回来时却见她伏在书桌上,台灯的光漏在她的发梢,像落了层碎星。
他放轻脚步凑近,看见信纸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小宝贝,如果你是个小姑娘,爸爸肯定会偷偷给你扎小辫;如果是小子……”她顿了顿,笔尖在“小子”二字上画了个圈,“希望你爸爸能多陪你玩,而不是总在训练场。”
“我会努力做个好父亲。”他的声音惊得她一颤,却被他顺势圈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看着信纸上未干的墨迹晕开,“周末就去买儿童床,选你喜欢的样式。”
苏锦璃转身捧住他的脸,眼尾还沾着泪:“我知道。”
窗外的月亮爬到中天时,林曼站在二十八层的露天阳台。
风卷着她的长发拍打在玻璃幕墙上,她捏着计划书的手指泛白——刚才在酒店监控里,她看见顾砚深替苏锦璃系围巾的动作,看见他当众宣布“妻子”时眼底的光。
“苏锦璃。”她对着夜色低笑,指甲在计划书上划出裂痕,“你以为有个军官丈夫就能高枕无忧?”她从包里摸出U盘,插进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当年周明远能毁了你一次……”
屏幕亮起的蓝光映着她扭曲的脸:“这次,我要你连骨头都不剩。”
晨曦初现的光漫过窗台时,苏锦璃站在镜前梳头。
木梳齿划过发间,她望着镜中略显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珍珠项链——那是顾砚深昨夜塞进她手心的,还带着他体温的礼物。
楼下传来顾砚深喊“锦璃吃早饭”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却在转身时扶住梳妆台。
镜中倒影里,她的指尖在大理石台面上压出白痕,而藏在睡衣口袋里的早孕试纸,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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