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暗潮涌动·枕边惊雷

作者:妙笔香菱
  晨光透过纱帘漏进客厅时,顾砚深正站在玄关拆早报。
  牛皮信封从报纸里滑出来的瞬间,他指节微顿。
  匿名信的触感不对——比普通信件沉,边角硬得硌手。
  拆开的动作很慢,像在拆解定时炸弹,直到照片和录音带滑落在地,他后槽牙才重重咬在一起。
  照片是昨夜厨房接吻的特写,连苏锦璃围裙上的蓝玫瑰都拍得分明。
  录音带转起来时,他听见自己沙哑的"那我就把整个世界翻过来",接着是苏锦璃带着困意的尾音:"砚深...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顾上校,你媳妇昨晚说的话,你真信?"录音最后是低笑,像蛇信子扫过耳膜。
  顾砚深弯腰捡起照片,指腹碾过相纸边缘的毛刺。
  他想起昨夜苏锦璃窝在他怀里打盹的温度,想起她发现照片时仰起脸说"我们一起撕了递纸的人"的眼睛。
  可此刻,他喉结动了动,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锦璃昨晚刚说过"别怕",他不能先乱了阵脚。
  他把信封塞进西装内袋时,听见厨房传来瓷碗轻碰的声响。
  苏锦璃端着小米粥出来,发梢还沾着晨露的湿意:"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顾砚深转身,看见她鬓角翘起的碎发,突然就笑了。
  他接过粥碗的手稳得不像刚捏过匿名信:"粥香飘醒的。"
  可苏锦璃舀粥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太熟悉他的呼吸频率——此刻他每吸一口气,胸腔都比平时多震半拍。
  就像去年她签第一笔大订单前夜,他守在她画室门口,明明困得眼皮打架,呼吸还是绷成一根弦。
  "是不是有人给你泼脏水?"她突然开口,勺子"当啷"掉进碗里。
  顾砚深拿筷子的手顿住。
  他抬眼望进她眼底,那里没有慌乱,只有清凌凌的笃定。
  "你怎么知道?"
  苏锦璃托着下巴笑,眼尾的泪痣跟着颤:"因为你现在还不骂我。"
  顾砚深心头一震。
  他想起前世周明远第一次收到小三的"捉奸照",当天就把苏锦璃按在墙上扇耳光,骂她"下贱"。
  可此刻,他的手穿过餐桌,覆住她手背:"我信你。"
  他说"信"的时候,尾音发颤。
  苏锦璃却突然握住他指尖,摸到他掌心一道浅浅的月牙印——是拆信封时指甲掐的。
  "去调监控吧。"她抽回手盛了碗粥推过去,"我猜是老熟人。"
  顾砚深喝了口粥,烫得舌尖发麻。
  他望着她垂眸搅粥的模样,突然明白为什么昨夜她说"别怕"时,他连命都敢豁出去。
  监控室的空调开得很足。
  顾砚深盯着屏幕里穿快递服的身影,喉结滚动两下——那女人压低的鸭舌帽下,露出半截染成栗色的发尾,是林曼。
  "查她伪装成快递员的路线。"他敲了敲键盘,"通知安全部,等她再露头。"
  助理应了声"是",他却没动。
  屏幕里林曼转身的瞬间,他看见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和上个月锦绣坊被泄露的设计稿档案袋,是同一款。
  另一边,苏锦璃在办公室拨通财务总监的电话:"查林曼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重点看境外汇款。"她转着钢笔,笔尖在便签纸上戳出个洞,"还有,把上个月收购部收到的匿名报价单调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翻资料的声响,她望着窗外的梧桐树,想起昨夜叶影里那道扭曲的脸。
  林曼从前只图周明远的钱,现在突然盯上锦绣坊...她捏紧钢笔,听见财务总监倒抽冷气:"苏总,林曼账户有三笔来自M国的大额转账,备注都是'项目支持'。"
  "继续查。"她挂断电话,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纸团滚到桌角时,她想起顾砚深今早藏信的动作——那个总说"军人不藏事"的男人,为了不让她担心,连匿名信都掖在西装里。
  傍晚的风带着秋凉。
  顾砚深推开家门时,看见苏锦璃正往保温桶里装汤。
  她抬头笑:"老爷子最近总说胃寒,我煨了山药鸡汤。"
  他解下军帽,露出额角薄汗:"锦璃,晚上去爸房里坐坐吧。"
  苏锦璃舀汤的手顿住。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明白他藏了一天的匿名信,终于要摊开在阳光下。
  "好。"她盖上保温桶,把汤勺在水龙头下冲得锃亮,"我去拿录音笔。"
  顾砚深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指腹擦过她锁骨:"等下不管听见什么,都别怕。"
  苏锦璃仰头吻他唇角:"我怕什么?"她的笑里带着锋刃,"该怕的是递信的人。"
  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保温桶里的汤香混着风,往顾老爷子的院子里飘去。
  顾老爷子的房间飘着陈年老茶的香气,老式座钟在墙角"滴答"走着。
  苏锦璃跟着顾砚深跨进门时,正见老人戴着花镜翻相册,银白的鬓角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光——那是张顾砚深穿开裆裤骑在他脖子上的旧照。
  "爷爷。"顾砚深把保温桶搁在茶几上,山药鸡汤的热气立刻裹住了老人的老花镜。
  苏锦璃弯腰替他擦镜片,指尖触到镜架上的凹痕,想起这是他当年在边境雷区救战友时被弹片划的。
  老人拍了拍她手背:"又煨汤?
  你这手比我那厨子金贵。"话音未落,顾砚深已从西装内袋抽出那个匿名信封。
  老人的笑慢慢收了,浑浊的眼尾突然绷出军人特有的冷硬。
  录音带在老式收录机里转得咔嗒响。
  苏锦璃站在窗下,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她捏着录音笔的指节发白,却始终没移开视线。
  当林曼那声低笑响起时,老人的茶盏"砰"地磕在木桌上,茶水溅湿了相册边角的旧照片。
  "混球!"老人抄起茶几上的放大镜就要砸收录机,被顾砚深及时攥住手腕。
  苏锦璃蹲下身,把溅湿的照片一张张抚平:"爷爷,她想要的是让砚深怀疑我,让咱们顾家内乱。"
  老人的手在发抖,不是气的,是疼的。
  他望着苏锦璃发顶翘起的碎发,想起上个月她冒雨来送胃药,想起她总在他棋瘾犯时陪他下臭棋——这哪是儿媳,分明是走丢了二十多年的亲孙女。
  "拿纸来。"他突然说。
  顾砚深递过便签本,老人摘下花镜,钢笔尖在纸上顿了三顿,每个字都力透纸背:"若我再因外人造谣对儿媳有失公允,一切后果由我自负,与苏锦璃无关。
  顾怀山,1997年9月15日。"
  写完他把纸拍在顾砚深胸口:"给你那破保密柜锁好了。"又转向苏锦璃,喉结动了动:"丫头,是爷爷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苏锦璃眼眶一热,突然蹲下去替他揉腿——老人旧伤发作时,膝盖总像灌了铅。"爷爷要是真觉得亏心,明儿陪我去花鸟市场挑盆茉莉?"她仰起脸笑,泪痣在灯光下亮得像颗星,"您说过,茉莉香能祛邪气。"
  顾砚深望着这对祖孙,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今早攥着匿名信时的慌乱,想起苏锦璃说"别怕"时眼里的光——原来最锋利的铠甲,从来不是他肩上的将星,是身边这个能把风雨都熬成汤的女人。
  晚饭后的阳台飘着桂花香。
  苏锦璃靠在顾砚深怀里数星星,他的下巴蹭着她发顶:"锦璃,如果我说......我想辞职陪你创业,你会不会吓一跳?"
  她猛地抬头,发梢扫过他下巴:"顾上校要当家庭主夫?"
  "不是。"他指尖抚过她后颈,那里还留着白天在监控室熬夜的薄茧,"我看过你新季的设计稿,那些盘扣要跑三十里地收老绣娘的线,那些裁片要蹲服装厂盯三天三夜。"他低头吻她眉心,"我想当你的左膀右臂,不是挂着肩章在你门外守夜。"
  苏锦璃的心跳得厉害。
  前世周明远嫌她摆摊丢人,说"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今生这个男人,却要为她卸下穿了二十年的军装。
  她勾住他脖子,眼尾的泪痣蹭着他耳垂:"那我就嫁你第二次。"
  "这次要明媒正娶。"他咬她鼻尖,"去你老家祠堂上香,让全村人看顾砚深给苏锦璃掀盖头。"
  夜风掀起她的睡裙角,露出小腿上淡粉色的疤——那是前世被周明远推下楼梯留的。
  顾砚深的手覆上去轻轻揉,像在抚弄最珍贵的瓷器。
  她突然翻身压在他身上,咬着他耳垂低语:"顾上校,你还记得昨晚你说的话吗?"
  "哪句?"他眯起眼,反手扣住她手腕按在枕上,喉结擦过她锁骨,"是'把整个世界翻过来'?
  还是'苏锦璃,我疼你'?"
  床头灯"啪"地熄灭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交叠的身影上织出银边。
  苏锦璃埋在他颈窝笑,听见他心跳快得像打鼓——这个总说"军人要沉得住气"的男人,原来早就被她搅乱了所有章法。
  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听见窗台下的响动。
  顾砚深睡得正沉,手臂还紧紧圈着她腰。
  她撑起身子,看见楼下梧桐叶影里,有道身影闪进了拐角——栗色发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条吐信的蛇。
  苏锦璃的睡意突然全消。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给财务总监发了条消息:"查林曼今晚的行踪。"又缩进顾砚深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慢慢闭了眼。
  而此刻,在离顾家大院三百米的巷子里,林曼摸着兜里的微型摄像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监控里那对拥吻的身影还在她眼前晃,她对着漆黑的夜空扯出个笑——明天,苏锦璃的锦绣坊,该尝尝"商业间谍"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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