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药香藏刃·情火初燃
作者:妙笔香菱
顾家祖宅的老式座钟敲过九下时,苏锦璃正端着温好的参茶推开东厢房的门。
顾怀山老爷子靠在褪色的将军椅上,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却没在报纸上——他盯着她旗袍开衩处露出的一截脚踝,喉结动了动:“小璃啊,你比当年我老伴刚嫁过来那会儿还标致。”
苏锦璃脚步微顿,青瓷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轻响。
前世被周明远用“荡妇”二字辱骂时,她也是这样后颈发凉。
她垂眸将茶盏放在老爷子手边,指尖避开他有意无意蹭过来的手背:“爷爷该喝药了,我去拿蜜饯。”转身时,绣着并蒂莲的裙角扫过他膝盖,像一片避之不及的云。
接下来三日,她把厨房到东厢房的路径走成了精密的钟表。
给老爷子递药时故意戴了帆布手套,盛粥时用公筷,连递热毛巾都隔着半臂距离。
可那股子不对劲却像墙角的霉味,越捂越浓——昨天老爷子捏着她织的毛线团说“这针脚像我老伴给我织的毛裤”,今早又摸着她耳坠呢喃“当年我送老伴的翡翠坠子,也是这样的绿”。
“爷爷午睡吧。”午后阳光晒得人犯困,苏锦璃替他盖好薄被,转身要走。
枯树皮似的手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小璃啊……留下来陪爷爷说说话。”老人浑浊的眼珠里浮着不该有的灼热,喉结上下滚动,“就说说话,爷爷不馋别的。”
她手腕被掐得发红,面上却仍挂着笑。
抽手时故意带倒床头柜的茶杯,瓷片飞溅的声响惊得老爷子松了手。
“我去拿扫帚。”她倒退两步,转身时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框——前世周明远醉后也是这样红着眼,说“陪我睡”,然后是耳光,是摔碎的暖水瓶,是渗进骨髓的疼。
当晚,苏锦璃等顾家所有人睡下,摸黑进了东厢房。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药柜上投下斑驳的影。
她打开老爷子的补药抽屉,纸包上的字迹是吴芳的——那个总垂着眼帘、围裙永远系得整整齐齐的护士。
“当归三钱,枸杞二钱……”她捏着最后一包药材,指尖突然顿住。
泛黄的纸包上,“合欢皮五钱”“淫羊藿三钱”的字迹刺得她瞳孔收缩。
前世在医院做护工,她见过被下了类似药材的老人,会变得焦躁、亢奋,甚至把保姆当发妻。
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冷光,她翻出李医生的号码。
对方接起时还带着困意:“苏老板?凌晨三点——”“帮我化验这个。”她把药材照片发过去,“如果有问题,我要最快的结果。”
李医生的电话打回来时,苏锦璃正站在露台吹冷风。
“这些药里加了制过的合欢皮和淫羊藿,短期服用催情,长期会影响中枢神经。”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谁给顾老爷子开的方?”
她望着楼下亮着灯的保姆房,吴芳的影子在窗帘后晃了晃。
前世被家暴时,周明远的小三林曼也爱用这种阴招——先毁你清誉,再踩进泥里。
次日清晨,苏锦璃端着保温杯敲开吴芳的门:“爷爷说最近总犯迷糊,我约了省医院的专家,一起去查查?”吴芳的手指绞紧围裙角,笑得比往日更温顺:“听少奶奶的。”
体检中心的走廊里,苏锦璃借故去取报告。
她转身时故意撞了吴芳的包,帆布包掉在地上,几包药材和一张字条滑了出来。
她弯腰捡起,字条上的字歪歪扭扭:“药已加量,务必让顾将军失控。”
“吴姐的包。”她把东西递过去时,指尖在字条上按了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低头看顾砚深的未接来电,指尖快速按下拍照键,附了条消息:“查吴芳,重点查她家属和林曼的关系。”
吴芳接过包时,额角沁出细汗。
苏锦璃望着她发白的指节,想起昨夜在药柜里发现的——吴芳替老爷子煎药时,总会多留半碗,倒进厨房后的老井里。
顾家的轿车碾过碎石路时,苏锦璃摸出手机。
顾砚深的消息刚跳进来:“吴芳之子周……”她指尖一顿,屏幕突然黑了。
后视镜里,吴芳正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她熟悉的、林曼式的冷笑。
顾砚深捏着吴芳儿子周强的档案站在落地窗前,晨光透过军绿色窗帘在他肩线投下冷硬的棱。
档案最末页贴着周强去年酒驾撞坏军区医院救护车的照片,副驾驶座上歪着半瓶二锅头——那天正是老爷子开始喝吴芳煎的补药的日子。
"查他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他拨通警卫员的电话,指节叩了叩照片上周强手机屏保,那是张林曼的侧脸照,"重点标出来往超过五次的号码。"
下午三点,吴芳被带进顾砚深的办公室时,制服警卫的皮靴声在走廊里敲出闷雷。
她攥着围裙角的手指泛白,抬头正撞进顾砚深寒潭般的眼:"吴护士,顾家每月给你三千块护工费,不够买你这点良心?"
"少...少将军,我真不是故意的!"吴芳"扑通"跪在地砖上,膝盖撞出闷响,"是林小姐说我儿子在牢里过得苦,说只要我在老爷子药里加两味...两味补药,她就能找关系把强子弄出来!"她抬头时眼眶通红,"我就想让儿子少受点罪啊!"
顾砚深将周强与林曼的通话记录甩在她面前:"林曼上周刚往周强账户打了五万块,你当我查不出来?"他弯腰扯起吴芳后领,像拎起只发抖的麻雀,"现在立刻收拾东西滚出顾家,要是再让我在京市看见你——"他指腹碾过她后颈,"军区大牢的硬板床,可比你儿子现在睡的舒服多了。"
吴芳连滚带爬撞开办公室门时,门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顾砚深望着她佝偻的背影,手机突然震动——苏锦璃发来消息:"爷爷今晚喝了半瓶茅台,说要跟我'说体己话'。"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车钥匙在掌心硌出红印。
顾家祖宅的月亮刚爬上屋檐时,苏锦璃正站在房门口。
顾老爷子酒气熏天的手已经搭在她肩头,藏青唐装前襟歪了两颗纽扣,浑浊的眼盯着她锁骨处晃动的珍珠坠子:"小璃啊...你比当年婉秋(顾老夫人名)还...还软和。"
"爷爷。"她反手扣住老爷子手腕,拇指精准压在合谷穴上。
老人吃痛缩手,她趁机侧身将他抵在门框上,"您最近总说胡话,是不是有人给您喝了什么?"
"你...你这丫头!"老爷子挣扎着要扑上来,后颈突然一凉——顾砚深的公文包"咔"地裂开,鳄鱼皮纹路里迸出几页文件。
他三步跨过来,将老爷子打横抱起时,军装肩章蹭到苏锦璃发梢:"爷爷,我送您回房。"
苏锦璃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伸手拽住他衣角。
顾砚深转头的瞬间,看见她耳尖泛红,眼尾却还挂着冷意:"顾上校,您说过要护着我。"
"是我没护好。"他喉结滚动,将老爷子轻轻放在床上,转身时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
苏锦璃被他抵在走廊墙上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是靶场待久了的味道。
他滚烫的掌心覆在她被捏红的手腕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疼不疼?"
"不疼。"她踮脚轻咬他耳垂,"但顾上校,我要你...更用力。"
顾砚深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抱着她冲进卧室时,床头台灯"啪"地撞翻,暖黄的光漫过皱成一团的床单。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见书桌上那只蝴蝶标本——是苏锦璃上周在旧书摊淘的,翅膀虽破,却仍泛着宝石蓝的光。
后半夜起了薄雾。
顾老爷子摸着空荡荡的床头,记忆像被揉皱的纸团——他记得自己站在苏锦璃房门口,记得她冰凉的手指按在他腕间,却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砚深..."他掀开被子下床时,拖鞋在地板上拖出沙沙声。
顾砚深正靠在客厅沙发上打盹,苏锦璃蜷在他怀里,发梢还沾着他军装的肩章扣。
老人望着两人交叠的手,喉结动了动,"我...我昨晚是不是...又犯浑了?"
顾砚深坐直身子,替苏锦璃掖了掖毯子:"爷爷,您只是病了。"
"不是病。"老爷子蹲下来,白发在落地灯下泛着银灰,"我想起你妈走前说的话了。"他颤抖的手抚过苏锦璃发顶,"她说'别让婉秋的悲剧再发生'...是我老糊涂,差点害了小璃。"
晨雾漫进窗户时,苏锦璃在顾砚深怀里动了动。
老爷子慌忙直起身子,背着手往厨房走。
不锈钢锅铲碰在瓷盆上,发出清脆的响——他要给小璃煮碗醒酒汤,要当面跟她道歉。
餐桌旁的晨光里,顾砚深低头替苏锦璃理乱发,忽然听见厨房传来细碎的响动。
老爷子端着青花瓷碗出来时,碗沿还沾着没擦净的米粒。
他站在餐桌前,张了张嘴,又垂下眼盯着碗里的桂圆:"小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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