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绣衣藏刃·暗潮汹涌

作者:妙笔香菱
  发布会的水晶灯渐次熄灭时,苏锦璃仍站在后台化妆镜前。
  镜面蒙着层薄灰,倒映出她微颤的指尖——那枚并蒂莲设计稿被她反复摩挲,边角已卷起毛边,像朵被揉皱的云。
  "警察刚把小陈带走了。"顾砚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他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松了两颗,露出紧实的喉结,显然是从会场外一路跑过来的。
  苏锦璃的睫毛颤了颤。
  镜中映出他走近的影子,军靴在地板上敲出轻响,最终停在她身侧。
  她低头盯着设计稿上那排细密针脚,那是陈若雪学刺绣第七天扎破三根手指才绣成的,当时她握着小姑娘发抖的手说:"疼过的地方,才能长出硬骨头。"可现在这骨头,怎么就歪到了别人手里?
  "她会坐牢吗?"顾砚深伸手覆住她发凉的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像团烧得正稳的炭火。
  苏锦璃抬起头,镜中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她看见自己眼底泛着红,却还是扯出个淡笑:"我让人撤了状。"指尖轻轻抚过设计稿边缘的折痕,"她偷的样稿没流入市场,丽姿坊的盗版还没量产——够不上刑事。"
  顾砚深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两下,没说话。
  他知道她向来算无遗策,更知道这个"不算"背后压了多少心软。
  就像三年前在巷口捡到缩成一团的陈若雪时,她明明刚被周明远砸了摊位,却还是蹲下来给小姑娘系歪了的鞋带,说"跟我回家"。
  后台的穿堂风突然灌进来,吹得设计稿哗啦作响。
  苏锦璃猛地攥紧纸张,指节发白:"但该认的错,她得认。"
  顾砚深垂眼吻了吻她发顶:"我去仓库等她。"
  锦绣坊的旧仓库在厂区最西边,墙皮脱落处爬满青苔,霉味混着樟脑丸的苦香。
  陈若雪被带进来时,裤脚还沾着发布会地毯的金粉,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浅痕。
  她抬头看见顾砚深坐在旧木箱上,肩章在昏黄灯泡下泛着冷光,喉结动了动:"顾上校。"
  "坐。"顾砚深指了指对面的小马扎。
  他没穿军装,深灰毛衣裹着挺拔肩线,倒像个温和的兄长。
  陈若雪坐下时,膝盖撞在桌角发出闷响,她却像没知觉似的,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你说你想证明比她强。"顾砚深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刀,"那你记不记得,她把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让给你时,董事会拍桌子说'她才二十二岁'?"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铁盒,是苏锦璃常吃的润喉糖,"她说'若雪的针脚里有灵气,我三十岁时都比不过'。"
  陈若雪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想起三个月前的庆功宴,苏锦璃举着香槟站在聚光灯下,说"这是我徒弟"时眼底的光,比所有水晶灯都亮。
  可后来林曼的人找到她,说"你师父藏着压箱底的技法没教",说"她不过把你当提线木偶"......
  "她教你看线的走向,教你用绣绷的力道,教你怎么把月光绣进丝绸里。"顾砚深打开糖盒推过去,"这些,是能从别地方学来的吗?"
  陈若雪突然抬起头。
  她看见糖盒里躺着半块没吃完的润喉糖,糖纸边缘还留着苏锦璃惯用的樱花贴纸——那是她上周在文具店挑的,说"师父说话多,含这个嗓子舒服"。
  仓库的铁皮门被夜风吹得哐当响。
  陈若雪的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尘雾:"我就是怕......怕她哪天觉得我没用了,就不要我了。"
  同一时刻,丽姿坊总部顶楼的落地窗外,霓虹灯把林曼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监控画面——那是陈若雪在仓库抹眼泪的特写。
  "苏锦璃果然心软。"她的笑声像碎冰撞在玻璃杯上,"让老周把质检报告压三天,再让人往锦绣坊的染缸里撒点料......"
  "可王经理被警察带走了。"站在阴影里的手下声音发颤,"今早审了他两小时。"
  林曼猛地捏碎手心里的钢笔,墨汁顺着指缝往下淌:"那就给他送碗加了安眠药的粥。"她弯腰凑到监控前,盯着陈若雪颤抖的肩膀,"等苏锦璃忙着救火时,我们就把陈若雪的'忏悔信'寄给所有合作商——就说她是被锦绣坊逼的。"
  深夜十一点,苏锦璃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楼下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旋,偶尔掠过路灯,像群扑火的蝶。
  她摸出手机,通讯录停在"紧急会议"的备注上,最终按下通话键:"张助理,通知各部门主管,明早九点到顶楼会议室。"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桌上未拆封的快递上。
  寄件人姓名栏写着"丽姿坊",邮票边缘浸着淡红——像是血。
  晨光刚漫过锦绣坊顶楼的玻璃幕墙时,苏锦璃推开会议室大门。
  檀木桌旁二十余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市场部张主管的茶杯"当啷"磕在桌沿,茶水溅湿了他新换的蓝条纹衬衫——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在紧急会议上迟到十分钟。
  "暂停'并蒂莲'系列发布。"她摘下珍珠耳坠搁在桌上,金属与木面碰撞的脆响让议论声戛然而止,"原定的'师徒联名款',改为'独立设计师系列'。"
  财务总监扶了扶金丝眼镜:"苏总,这批面料预付了三十万定金,展会场地费......"
  "退。"苏锦璃抽出椅子坐下,指节抵着眉心,"林曼昨晚给我寄了份'忏悔信'样本,说陈若雪是被锦绣坊压榨才偷设计稿。"她打开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歪扭的字迹浸着泪渍,"现在暂停发布,反而是把水搅浑——她要我们急着自证清白,我们偏要慢下来立规矩。"
  市场部李经理突然插话:"可经销商那边......"
  "今早八点,我会在官媒发声明。"苏锦璃翻开手边的笔记本,扉页是陈若雪去年画的蝴蝶草稿,"就说'锦绣坊的每一件衣服,都必须出自真心'。"她抬眼时,目光扫过人群里欲言又止的老周——那是林曼安插在质检组的钉子吗?
  前世周明远也爱用这种"老实人"当刀,她得再查查。
  顾砚深倚在门口,军靴尖轻叩着门框。
  晨光穿过他肩头的窗棂,在他下颌投下暖金的影。
  他看见苏锦璃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看见市场部主管们从震惊到若有所思的神情变化;更看见她提到"真心"二字时,眼底漫过的不是从前的柔软,而是淬了钢的坚定。
  散会时,老周抱着一摞报表经过顾砚深身边,布料摩擦声里混着若有若无的樟脑味——和仓库里陈若雪哭湿的袖角一个味道。
  顾砚深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查老周近三月通话记录。"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困,苏锦璃却在办公室里翻出了陈若雪的入职档案。
  牛皮纸封皮有些发脆,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孤儿登记表——"陈若雪,1971年生,生母不详,养母林淑芬"。
  "林淑芬是林曼的姑姑。"顾砚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手里捏着份盖着红章的调查函,"当年纺织厂招临时工,林曼通过孤儿院选了三个孩子,只有陈若雪留到最后。"
  苏锦璃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陈若雪缩在巷口纸箱里,怀里紧抱着半本《刺绣入门》——原来不是走投无路,是精准投网。
  她想起陈若雪学绣并蒂莲时总说"并蒂莲根连在一起,分开就活不成",想起她总在深夜偷偷翻她的设计稿......
  "我早该想到的。"她把档案推回桌面,声音轻得像叹息,"林曼最擅长用'真心'当刀。"
  顾砚深伸手按住她后颈,指腹轻轻揉着她紧绷的肌肉:"现在还来得及。"
  深夜十一点,仓库的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若雪蜷缩在角落的草席上,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苏锦璃抱着个牛皮纸筒站在门口,发梢沾着夜露,像朵被雨打湿的红山茶。
  "我带了新设计图。"苏锦璃蹲下来,膝盖抵着水泥地的凉,慢慢展开画纸。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亮图纸上振翅的蝴蝶,翅脉间绣着细密的缠枝莲,"叫'破茧'系列。"她指尖抚过蝴蝶的触须,"蝴蝶破茧时要自己挣开,疼过的地方,才能长出硬翅膀。"
  陈若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顾砚深说"她把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让给你时,董事会拍桌子",想起苏锦璃在庆功宴上举着香槟说"这是我徒弟",想起糖盒里那半块沾着樱花贴纸的润喉糖......
  "你......"她喉咙发紧,伸手触碰图纸上的"破茧"二字,指尖在"茧"字上顿住,"还信我?"
  仓库外的梧桐叶突然沙沙作响。
  苏锦璃猛地抬头,透过斑驳的窗纸,看见两道黑影贴着墙根移动。
  其中一人抬手,金属反光在月光下闪了闪——是剪断门锁的钢丝钳。
  仓库外的动静惊得陈若雪一抖,图纸边缘被她指甲勾出道细痕。
  苏锦璃按住她颤抖的手,目光沉如深潭。
  而那两道黑影已摸到门前,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往门缝里轻轻一倒——无色液体顺着砖缝蜿蜒,像条吐信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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