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风起云涌·情定终身
作者:妙笔香菱
后台的追光灯在镜面上拉出一道银边,苏锦璃对着镜子最后调整珍珠耳坠,丝绒礼服的裙裾扫过脚背时,绣在领口的并蒂莲像被春风拂过,金线勾勒的花瓣微微颤动——那是顾砚深亲手设计的纹样,说要“把我们的底气绣在你身上”。
“苏总,该上场了。”助理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兴奋。
苏锦璃指尖抚过颈间的翡翠镯子,前世周明远把这对镯子摔在她脸上时,碎片扎进掌心的疼还在记忆里发烫。
如今这镯子是顾砚深从旧物市场淘来的,说“好东西不该蒙尘,就像有些人不该被践踏”。
聚光灯“唰”地打在T台入口,主持人的声音像被煮沸的开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锦绣坊创始人苏锦璃女士!”
掌声如潮水涌来。
苏锦璃踩着细高跟迈出后台,丝绒裙摆划出流畅的弧线。
她看见第一排坐着顾砚深,军帽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眼底的灼光——昨晚他替她核对了所有税务单据,铅笔在文件上划下的痕迹还留在她手背,是他握她手腕时蹭上的。
“各位来宾,上午好。”她的声音清亮如钟,“有人说,90年代的服装厂是草台班子,可我想告诉大家——”她转身指向大屏幕,三年来残疾员工的工作照、捐款证书、税务明细像电影胶片般闪过,“锦绣坊有87位残疾绣娘,她们的工牌编号是我亲手写的;我们每年捐出利润的15%给特殊学校,每笔汇款单都锁在财务室的保险柜里。”
观众席传来抽气声。第三排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苏锦璃的目光精准扫过去——墨绿旗袍,翡翠葫芦耳坠,林曼正从鳄鱼皮手袋里抽出一沓纸,指尖发颤地捏着边角。
她记得前世林曼也是这样,举着伪造的病历冲进她的服装店,说“你用假残疾证骗补贴”,那时候她抱着发烧的女儿,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主持人察觉到异样,话筒转向林曼。
林曼的指甲掐进手袋,抬头时勉强扯出笑:“我……我有证据证明锦绣坊——”
“林女士。”一道男声从侧后方截断她的话。
两个便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其中一人亮出证件,“我们是税务局的,需要请你配合调查。有人举报你伪造残疾人用工合同模板,三年间向二十余家企业兜售。”
林曼的脸瞬间煞白,手袋“啪”地掉在地上,伪造的文件散了一地。
她试图起身逃跑,却被另一名便衣按住肩膀:“别乱动,监控里你今早九点在东城区打印店拷贝过这份‘举报信’,周明远副市长的办公室笔录我们也拿到了。”
“不可能!”林曼尖叫着去抓自己的头发,翡翠耳坠甩在脸上,“他说……他说只要搞垮苏锦璃,就娶我……”
观众席炸开了锅。
苏锦璃望着混乱的人群,突然在最前排角落看见顾母。
老太太攥着绢帕的手松了又紧,旁边赵阿姨正凑在她耳边:“您瞧这姑娘,遇事不慌不忙的,哪像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上次我家小孙子发烧,她让绣坊的阿姨连夜赶了个虎头肚兜,说‘孩子生病,图个吉利’——多贴心的人啊!”
顾母的目光扫过台上的苏锦璃,又落在不远处正给下属布置任务的顾砚深身上。
年轻人背挺得笔直,却在转头时悄悄朝台上望了一眼,耳尖微微发红——和他十岁那年偷藏糖被发现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阿姨,我知道您担心我配不上砚深。”苏锦璃不知何时走下T台,站在顾母面前,“但我保证,我会像他守护国家那样,守护我们的家。”
顾母的绢帕轻轻碰了碰她手背,算是回应。
赵阿姨立刻拍起手:“这话说的!咱们老顾家的儿媳,就得是这样有担当的!”
后台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顾砚深的身影投进来。
他军装笔挺,却在看见苏锦璃时放轻了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那里躺着枚素圈戒指,是他用第一次立军功的奖金打的,内壁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发布会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他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苏锦璃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
她想起昨晚整理税务单时,他指着一份捐款记录说“这是你该得的荣誉”,想起他替她揉按久坐发酸的肩颈时,说“以后我的军功章,分你一半”。
台下又响起掌声,林曼被带走时撞翻了椅子。
苏锦璃转身走向T台,裙摆掠过顾砚深的军靴。
她知道,有些答案,该在今天揭晓了。
发布会的喧嚣在后台逐渐沉淀,苏锦璃跟着顾砚深穿过走廊时,能听见自己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一下下撞在心跳上。
他的背影在米色墙灯下拉得很长,军裤线笔挺如刃,却在转角时悄悄放慢脚步,等她跟上。
"到了。"顾砚深推开办公室的门,转身时喉结动了动。
空调风裹着淡淡松木香涌出来,桌上摊着份文件——是三年前两人签的契约婚姻协议,边角被他翻得卷了毛边。
苏锦璃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见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个红绒盒,金属搭扣开合的轻响里,一枚素圈戒指躺在丝绒上,内壁的刻痕在台灯下泛着暖光。
"这是你的,也是我的。"他声音低得像揉碎的月光,指腹蹭过她手背昨晚被铅笔蹭上的淡灰痕迹,"从今以后,不再需要契约。"
苏锦璃的呼吸顿住。
前世她被周明远按在墙上撕结婚证时,玻璃渣扎进掌心的疼突然涌上来;可此刻顾砚深的温度透过指节传来,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望着他耳尖从红到发紫的渐变,想起他总说"军人不打无准备之仗",原来早把戒指藏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怎么不说话?"顾砚深突然慌了,戒指盒在掌心转了两圈,"是嫌样式太素?
我问过赵阿姨,她说老一辈都讲究...或者等发工资了再换钻石的?"
"傻瓜。"苏锦璃笑着把手指递过去。
戒指圈口刚好,像量身定做的。
她望着他眼睛里漫开的狂喜,想起昨夜他替她揉肩时,指腹擦过她后颈的旧疤——那是周明远用烟灰缸砸的,他当时红着眼说"以后换我来,换我来疼你"。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砚深的警卫员小吴敲了敲门:"顾上校,周明远的秘书刚打电话,说周副市长突然让司机备车,往老城区仓库去了。"
苏锦璃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一扣。
她太了解周明远了——林曼被捕后,他第一个念头必定是销毁当年伪造残疾证的模板。
那些东西藏在老城区废弃仓库的铁皮柜里,前世他就是在那儿烧了半宿,把灰烬冲进下水道。
"去仓库。"顾砚深已经抄起外套,转身时却又顿住,替她理了理被空调吹乱的发梢,"我让人送你回公寓,等我——"
"我跟你一起。"苏锦璃攥住他袖口,"我要亲眼看着他输。"
老城区仓库的铁皮门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周明远的司机把车停在巷口,他缩着脖子猫腰钻进去时,裤脚沾了满地碎玻璃。
仓库最里面的铁皮柜上着三把锁,他颤抖着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咔嗒。"锁开的瞬间,他身后突然亮起几盏强光灯。
顾砚深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名扛摄像机的便衣。
周明远手里的钥匙"当啷"掉在地上,撞翻了脚边的汽油桶——他早备好了,要烧个干净。
"顾...顾上校?"他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我就是来拿点旧文件..."
"拿伪造的残疾证模板?"苏锦璃从顾砚深身后走出来,声音像淬了冰,"还是拿你给林曼转账的记录?
上周三晚上十点,你在'望月楼'给她塞了十万现金,监控拍得很清楚。"
周明远的腿一软,踉跄着扶住铁皮柜。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个档案袋,封皮上印着不同企业的名字——正是税务局说的"二十余家"。
他突然扑过去要抢,却被警卫员按住手腕。
摄像机的红灯在他脸上晃,他望着镜头里自己扭曲的脸,突然笑了:"你们没证据!
这些都是林曼干的!"
"可林曼在审讯室里,把你供得很清楚。"顾砚深摸出手机,播放录音。
林曼尖锐的哭声混着警笛:"是周明远让我做的!
他说只要搞垮苏锦璃,就和我结婚...他还说锦绣坊的残疾证模板是他找印刷厂做的..."
周明远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看了眼,是市长办公室的来电。
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半天,最终无力地垂下来。
"完了..."他瘫坐在满地汽油里,指甲抠进水泥地,"一切都完了..."
夜幕彻底降临时,苏锦璃和顾砚深站在公寓阳台上。
晚风裹着楼下夜市的烟火气涌上来,她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心跳声和楼下卖烤串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谢谢你没放手。"她仰头望他,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顾砚深低头吻她额头,军牌擦过她锁骨:"上辈子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走。"
客厅里的电视突然响起来。
新闻主播的声音清亮:"今日上午,我市税务部门联合公安破获一起伪造残疾人用工合同案,涉案人员林某已被刑拘。
锦绣坊董事长苏锦璃回应此事:'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过去。
'"
画面里,她站在发布会台上,丝绒裙裾被风掀起一角,领口的并蒂莲金线在镜头里亮得晃眼。
顾砚深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后颈的旧疤,又移到戒指上,像是要把这两个印记都揉进骨血里。
楼下传来收摊的吆喝,"烤冷面最后一份嘞!"苏锦璃笑了,转身勾住他脖子:"明天去绣坊?
我让人给你做件军装,衬里绣朵并蒂莲——"
"好。"顾砚深应得极快,喉结蹭过她发顶,"绣大些,要让全军区都知道...顾砚深的媳妇,是顶顶好的。"
新闻画面切到锦绣坊的车间,残疾绣娘们戴着工牌低头绣花,工牌上的编号在镜头里清晰可见。
窗外的月亮爬上楼顶,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绣在月光里的并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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