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将军的宴·缝出真相

作者:妙笔香菱
  宴会厅的水晶灯在头顶流转着暖金色的光,杯盏相碰的轻响混着贵妇们的谈笑声,像层绵软的雾。
  苏锦璃端着香槟的手指渐渐泛白,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意直渗进骨头里。
  刀疤男人一步一步走近,黑皮鞋踩在红毯上的声音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前世那个暴雨夜突然在眼前闪回——火舌舔着阁楼的木梁,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她抱着襁褓里生病的女儿往楼下冲,背后传来男人阴恻恻的笑:"苏锦璃,你抢了我的出口配额,就该去阎王殿里抢。"
  "苏小姐。"男人停在她面前,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金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他端着香槟杯的手抬了抬,杯沿却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背,"没想到你还活着。
  上次没烧死你,真是可惜。"
  苏锦璃的后槽牙咬得生疼。
  前世她被周明远骗去签了份假合同,稀里糊涂成了走私案的替罪羊,要不是邻居老太太拼了命撞开阁楼门,她和女儿早被那场火烧成了焦炭。
  此刻再看这张脸,刀疤从左眼角斜斜划到下颌,像条狰狞的蜈蚣,每道纹路里都浸着她当年的血和泪。
  "你是谁?"
  温热的胸膛突然挡在面前。
  顾砚深不知何时挪了半步,宽肩几乎遮住她全部视线。
  他腰板挺得像根标枪,军靴在地上碾出极轻的声响,目光扫过刀疤男时,比训练场劈刺的刺刀还冷。
  刀疤男的笑更深了,他歪头打量顾砚深肩章上的金星,喉结动了动,却故意提高声音:"顾上校,您夫人的旧事,您没听说过?
  九十年代初纺织厂那起走私案......"
  "啪!"
  香槟杯重重磕在托盘上。
  苏锦璃能感觉到顾砚深后背的肌肉在绷紧,他的手指扣住她手腕,温度烫得惊人,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通过这点接触输给她。
  "我是谁不重要。"刀疤男退后半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重要的是——"他突然凑近顾砚深耳畔,声音里裹着淬毒的针,"你们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宴会厅的空气陡然凝结。
  不知谁的珍珠项链掉在地上,清脆的滚动声里,能清晰听见周围人的抽气声。
  张太太的蕾丝手套攥成了团,刘太太端着的马卡龙盘晃了晃,有两块掉在地毯上,像两滩融化的粉雪。
  刀疤男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
  苏锦璃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前世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警察说过那把火的汽油桶上没指纹——可眼前这人此刻走路时微跛的左脚,和当年监控里那个提汽油桶的身影,连步幅都分毫不差。
  "锦璃?"顾砚深的手掌覆上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颗小痣,"别怕。"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块压舱石,"我在。"
  苏锦璃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眼眶发热。
  她反手攥住他的军装袖口,指尖触到金线绣的"锦绣坊"标志,针脚细密得像道城墙。
  "顾上校。"
  低低的唤声从左侧传来。
  李师傅不知何时挤到近前,老花镜滑到鼻尖,手指攥着蓝布围裙角直打颤:"那姓陈的,当年是纺织厂的承包商。
  我给您说个事——"他偷瞄眼刀疤男的背影,声音压得更轻,"九二年厂子里丢过批出口的真丝缎子,后来查到他仓库里有。
  可第二天举报信就烧了,他倒说是工人监守自盗......"
  顾砚深的下颌线绷成了锐角。
  他垂眸看苏锦璃,她眼尾还泛着红,却冲他扯出个笑。
  他喉结动了动,反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衣袋,那里还装着今早她塞的薄荷糖,糖纸窸窣作响。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无论是当年的火,还是今天的话。"
  宴会厅的落地钟敲响八点。
  苏锦璃望着台上主持人举起话筒,目光却不自觉扫向主桌——那里摆着顾砚深今早送的军装,军绿色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左胸的"锦绣坊"徽章亮得像团火。
  她突然想起昨夜顾砚深俯身在她床头缝徽章的模样。
  他平时拿枪的手捏着绣花针,针尖几次扎进指腹,血珠渗出来,他就着她的手帕擦一擦,接着绣。
  她问他怎么突然学女红,他说:"当年在维和部队,战友的军装破了,都是互相补。
  现在我要补的,是我媳妇的底气。"
  此刻那身军装静静躺着,衣襟内侧的月白梅花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苏锦璃松开顾砚深的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真丝裙的裙角——那是她亲手设计的,绣着并蒂莲。
  可突然之间,她无比想念那身带着皂角香的军装,想念金线绣就的安全感。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请顾上校夫妇上台致辞——"
  苏锦璃抬眼看向顾砚深。
  他正盯着主桌上的军装,侧脸在灯光下镀了层金边。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砚深,能帮我拿件衣服吗?"
  他转头看她,眼底的暗涌慢慢散成温柔的湖。"好。"他应得干脆,转身时军大衣扬起道风,"你等我。"
  主桌上的军装被他捧在掌心,金线在他指缝间流转。
  苏锦璃望着他走向自己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真相该被缝进阳光里了。
  顾砚深捧着军装走到苏锦璃面前时,金线绣的"锦绣坊"徽章在两人之间晃出暖光。
  她伸手接过来的瞬间,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是昨夜他伏在床头缝补时,从掌心渗进经纬的温度。
  "我帮你。"顾砚深的喉结动了动,抬手替她理平肩线。
  军扣是铜制的,他捏着最顶端那颗,指腹蹭过她锁骨时微微发颤。
  苏锦璃垂眸看他,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像当年在训练场上瞄准靶心时的专注。
  "各位。"苏锦璃转身面向宴会厅,军大衣下摆扫过她真丝裙的并蒂莲,"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锦绣坊的老板,是顾上校的妻子。"
  台下霎时静得能听见水晶灯的嗡鸣。
  顾砚深站在她身侧半步,目光始终锁着她耳后的小痣——那是她紧张时会无意识摩挲的位置,此刻却被她挺直的脊背绷成了一把刀。
  "这件军装,"她指尖抚过左胸的徽章,"是他用缝补战友的手,一针一线给我缝的。"台下有贵妇倒抽冷气,李师傅扶了扶老花镜,眼眶突然红了——他教过那么多学员,从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学绣花时扎破七根手指还咬着牙继续。
  "他说要补我的底气。"苏锦璃转头看向顾砚深,他军装第二颗纽扣没系,露出一截结实的锁骨,"可我今天才明白,最好的底气从来不是缝出来的,是有人愿意走进你的世界,再把他的世界摊开给你看。"
  掌声像惊雷般炸响。
  张太太的蕾丝手套拍得发红,刘太太的马卡龙盘早被搁在角落,小唐举着相机的手直抖——镜头里,顾砚深耳尖红得要滴血,却仍绷着肩保持军姿,活像被点了穴的木头人。
  只有主桌尽头的顾家大哥脸色发灰。
  他今早还冷笑着说"军人穿商队徽章成何体统",此刻却见满厅将星们都在鼓掌,连军区老首长都拍着大腿喊"好小子",攥着红酒杯的指节泛白。
  "苏总。"小唐挤到台边,发顶的珍珠发夹歪了也顾不上,"刚收到消息——"她扫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陈疤子的货单里混着一批军靴,供货章是...是38军被服厂的。"
  苏锦璃的瞳孔缩了缩。
  前世那场火后,她曾在周明远的抽屉里见过类似的军用品票据,当时只当是走私纺织品,如今想来...她捏了捏顾砚深的手腕,他立刻会意,替她挡住台下探寻的目光。
  "知道了。"她声音平稳得像深潭,可指甲已掐进掌心,"让老陈把近三年的物流单整理好,明早我要看到。"
  宴会散场时已近十点。
  顾砚深牵着她的手穿过旋转门,晚风卷着桂香扑来,月光在青石板上泼了层银霜。
  他的军大衣裹着她,肩章蹭得她脸发痒,却比任何貂皮都暖。
  "怕吗?"他低头吻她发顶,声音闷在发间,"刚才小唐说的事..."
  "不怕。"苏锦璃仰起脸,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亮得像星子,"以前我总觉得要自己扛所有事,现在..."她捏了捏他腰侧的枪套——那里别着他从不离身的配枪,此刻却不如他掌心的温度烫,"现在我有后盾了。"
  顾砚深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低头吻她,带着薄荷糖的甜,像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我在"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远处传来轿车引擎声,他本能地护着她往旁边让了让,却见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过,车窗降下条缝,一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伸出,轻轻抖落一张照片。
  照片飘落在他们脚边。
  苏锦璃弯腰去捡,顾砚深却先一步拾起来。
  月光下,照片上是个穿绿军装的年轻女人,眉眼和顾砚深有七分相似——那是他从未提起过的母亲。
  "砚深?"她轻声唤他。
  顾砚深盯着照片,喉结动了动,把照片小心收进内袋。
  他抬头时眼底翻涌着暗潮,却在触到她目光的瞬间软下来:"回家。"
  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后视镜里,顾砚深牵着苏锦璃的背影越走越远。
  后排座上,戴戒指的手捏着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二十年前的仓库,年轻的顾母和陈疤子站在一堆军靴旁,笑容里藏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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