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让谣言的每根骨头都露在太阳底

作者:妙笔香菱
  苏锦璃是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冻醒的。
  晨光透过纱帘漏进来,在原木色床头柜上投下一片淡金。
  她伸手去够床头的外套,指尖却先碰到了一叠粗糙的纸页。
  报纸。
  头版那张模糊的照片刺得她瞳孔收缩——是她昨日从陈医生诊所出来时的模样,顾砚深半扶着她的肩,她侧过脸避开镜头,发梢被风掀得凌乱。
  标题用猩红油墨印着:“顾上校妻子精神失常?”
  “啪。”
  报纸从她指间滑落,在木地板上摊开。
  苏锦璃望着那行字,后槽牙慢慢咬在一起。
  前世周明远打她后,也总在邻居面前说她“疯疯癫癫”;后来她咳血住院,那男人还跟护士说“她就是戏精”。
  此刻报纸上的铅字像根细针,精准扎进她旧疤里。
  “锦璃?”
  外间传来顾砚深的声音。
  她迅速弯腰捡起报纸,刚要藏进枕头底下,卧室门已被推开。
  男人穿着深绿军大衣,帽檐上还沾着霜花,显然是刚从军区赶回来。
  他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指尖,脚步猛地顿住。
  “谁送的?”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
  苏锦璃没说话,将报纸递过去。
  顾砚深接过去的瞬间,指节绷成青白。
  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单手捏住报纸中缝,“嘶啦”一声撕成两半。
  碎纸片簌簌落进垃圾桶时,他弯腰与她平视:“昨天陈医生说你需要安全感,我却让这些脏东西进了家门。”
  “不是你的错。”苏锦璃伸手碰他冻得发红的耳垂,“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推。”
  顾砚深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林曼兰的堂妹林小曼,今早被我手下的兵堵在报社门口。她招了,是林曼兰给的照片和‘精神失常’的‘爆料’。”他喉结滚动两下,“但这只是开始。”
  话音未落,客厅的电话突然炸响。
  苏锦璃刚要起身,顾砚深已大步走过去接起。
  她听见他“嗯”了两声,接着说:“我知道了,让老张把录音发过来。”转身时,他脸色比刚才更冷,“锦绣坊的店员打来的,说有顾客拿着报纸问‘老板娘是不是疯了’,还有人要退订单。”
  苏锦璃扯了扯唇角:“我去店里看看。”
  “等等。”顾砚深拦住她,从大衣内袋摸出个黑色U盘,“这是今早查到的,林曼兰最近频繁联系东南亚的毒贩旧识。她急着搞臭你,可能是怕你挡了她的财路——上次你举报她走私布料的事,让她损失了二十万。”他把U盘塞进她掌心,“但更重要的是……”
  他忽然低头吻她额头:“无论他们说什么,我都信你。”
  苏锦璃的鼻尖突然发酸。
  她上辈子听过太多“你就是个疯子”,此刻却有人用最郑重的语气说“我信你”。
  她吸了吸鼻子,将U盘收进包里:“我去店里安抚店员,顺便让会计整理这月订单数据。你不是说他们要我乱吗?我偏要稳给他们看。”
  顾砚深帮她系好围巾:“我让小刘开车送你。”
  两人刚走到玄关,客厅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苏锦璃接的,对面是个尖细的女声:“苏老板吧?我是民生报的记者,听说顾上校娶你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他早就嫌你不能生——”
  苏锦璃直接挂断,手指捏得发疼。
  她转头看向顾砚深,后者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微信对话框里是小刘发来的截图:“顾上校妻子子宫畸形不能生育?匿名人士曝顾家内部病历”,配图是张模糊的“诊断书”,姓名栏赫然写着“苏锦璃”。
  “伪造的。”苏锦璃咬字清晰,“我上个月刚做过体检,报告在抽屉里。”
  顾砚深点开图片放大,指腹重重划过“主治医生”那栏的签名:“这名字我认识,是三院退休的老教授,三年前就出国了。”他突然笑了,笑得寒冽,“林曼兰急了。她知道光靠‘精神病’动摇不了我们,所以拿生育做文章——毕竟这年代,女人不能生就是原罪。”
  苏锦璃突然握住他手腕:“你会在意吗?”
  “在意什么?”顾砚深反问,“在意他们编排你?还是在意你能不能生?”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锦璃,我娶你是因为你是苏锦璃,不是因为你能生能养能当‘体面妻子’。就算你现在说不想生孩子,我明天就去开绝育证明。”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
  苏锦璃望着他眼底的认真,突然想起前世周明远第一次打她,就是因为她流产后被查出不易受孕。
  那时她缩在墙角哭,那个男人骂她“废物”;此刻眼前人却红着眼眶说“我陪你去查,不管结果如何”。
  “去店里吧。”她踮脚亲了亲他下巴,“我倒要看看,林曼兰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顾砚深送她到楼下,小刘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他帮她拉开车门,突然弯腰凑到她耳边:“今晚回家,我让人把这月所有造谣的账号和报纸都整理出来。”他退后半步,军大衣在风里扬起,“明天……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顾砚深的妻子。”
  苏锦璃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他转身往单元楼走。
  男人的背影挺直如松,却在快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又掐灭,最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是他总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
  雪粒子越下越密。
  苏锦璃望着他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的侧影,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我会把所有阴影都撕成碎片”。
  此刻她终于明白,顾砚深的“撕”不是蛮力,而是像拆毛衣那样,一根一根抽丝剥茧,直到让所有阴谋都暴露在阳光下。
  小刘发动车子时,苏锦璃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顾砚深发来的消息:“刚才在笔记本上写了发布会流程,你看看合不合适。”
  她点开照片,只见笔记本上字迹工整:“时间:明早十点;地点:军区礼堂;内容:澄清谣言,公布婚讯细节,展示体检报告……”最后一行字被画了个方框,写着:“重点:告诉所有人,苏锦璃是我顾砚深用命护着的妻子。”
  雪落在车窗上,模糊了屏幕。
  苏锦璃望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她知道,属于他们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军区礼堂的镁光灯在顾砚深走进来的瞬间炸成一片。
  他穿着常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军靴踩在红地毯上的声响比任何开场白都有分量。
  苏锦璃坐在侧后方的观众席,看着他站到发言台前,喉结动了动——那是他紧张时的小习惯,她昨天帮他熨衬衫时还摸到过。
  “各位。”顾砚深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钢,“关于近日网传‘顾某妻子精神失常’及‘不能生育’的谣言,我有三点澄清。”
  台下记者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苏锦璃的指甲掐进掌心——前世周明远在村委会骂她“疯婆子”时,她也是这样攥着衣角,可今天,她能光明正大地坐在台下,看真相被摊开在聚光灯下。
  “第一,”顾砚深抽出一沓文件拍在台上,“这是苏锦璃近三年的全部体检报告,包括精神科与妇科。”他翻开最上面那份,“上个月刚做的妇科B超,子宫形态正常,结论写着‘具备生育条件’。”
  有记者举起话筒:“顾上校,您是否在回避重点?网传……”
  “第二。”顾砚深打断他,目光扫过台下,“所谓‘精神失常’的照片,拍摄于苏锦璃陪同我母亲复查抑郁症的医院。她当时是在安抚情绪激动的老人。”他指节叩了叩桌面,“至于造谣者提供的‘主治医生签名’,那位老教授此刻正在瑞士参加医学峰会,我已请驻日内瓦武官确认行程。”
  礼堂里响起抽气声。
  苏锦璃望着他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昨夜他在台灯下整理资料的侧影——他把每一份证明都用红笔标了重点,说要“让谣言的每根骨头都露在太阳底下”。
  “第三。”顾砚深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像雪水漫过春山,“即便我妻子真的不能生育,又如何?”他垂眸看向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婚姻的意义从不是传宗接代,是两个灵魂的相互支撑。她不需要靠孩子证明价值。”他抬眼时,眼底燃着灼人的光,“她是我的妻子,仅此而已。”
  镁光灯突然集体熄灭了一瞬。
  苏锦璃听见后排有女记者抽鼻子的声音,前排举着话筒的老张手都在抖。
  没有人再提问——顾砚深的目光扫过全场时,连最爱挑刺的娱记都把到嘴边的“顾家压力”咽了回去。
  发布会结束时,雪停了。
  顾砚深走到她身边,掌心还带着刚才握过麦克风的余温:“刚才说话有点急,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苏锦璃仰头看他,眼眶发热,“我好像……第一次看清你穿常服的样子。”
  他愣了愣,突然笑出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走,回家。今天张妈炖了藕汤。”
  晚上的暖黄灯光裹着藕汤的甜香。
  苏锦璃抱着枕头窝在沙发里,顾砚深的肩被她压得微微下沉。
  他正在给她剥柚子,指尖沾着清香的汁水:“今天会计说订单涨了三成,小刘说报社连夜撤了所有通稿。”
  “嗯。”苏锦璃盯着他剥柚子的手指,突然轻声问:“如果……如果我说我想有个孩子呢?”
  剥柚子的动作顿住了。
  顾砚深转头看她,瞳孔里映着暖光,像落了颗星星:“你是说……”
  “前世我不敢想。”她的手指绞着枕头边的流苏,“周明远把孩子当筹码,我怕……怕自己会变成我妈那样,为了孩子忍一辈子。”她抬眼望进他眼底,“但现在……我想和你试试。”
  顾砚深的喉结动了动。
  他放下柚子,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好。我们一起做孕前检查,一起看育儿书,一起给孩子起名字。”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如果是女儿,我教她打军体拳;如果是儿子……”他突然笑了,“儿子的话,让他学你绣并蒂莲。”
  苏锦璃笑出了泪。
  她抬手抹他眼角,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锦璃,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孩子’,是和你的未来。”
  陈医生的心理咨询室飘着茉莉香。
  苏锦璃坐在木桌前,笔在纸上悬了很久。
  “不用急。”陈医生递来一杯温水,“这只是个练习,帮你梳理对孩子的期待。”
  顾砚深站在她身后,手掌虚虚护着她后腰。
  苏锦璃望着窗外的梧桐叶,忽然想起前世在医院走廊,周明远掐着她的脖子骂“赔钱货”;想起顾砚深昨晚在她耳边说“我陪你”。
  笔尖落下。
  “我希望他像你一样,温柔又强大。”
  墨迹未干,后颈传来温热的呼吸。
  顾砚深低头看她写的字,喉结擦过她耳尖:“还像你,坚韧又明媚。”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笑着收拾纸笔:“下周可以带检查报告来,我们聊聊孕期心理建设。”
  锦绣坊新品发布会前夕,苏锦璃在办公室整理样衣。
  快递员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牛皮纸信封躺在托盘上,没有寄件人地址,只写着“苏锦璃亲启”。
  她拆开的瞬间,一张照片滑落——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老墙根下玩玻璃弹珠,背景是褪色的“前进纺织厂”标语。
  照片背面有行钢笔字,墨迹晕染得像被泪水泡过:“你真的知道他是谁吗?”
  苏锦璃的手指在“他”字上顿住。
  她翻来覆去看照片,小女孩的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那是她八岁时,在老家纺织厂宿舍拍的,这张照片早在上辈子搬家时就丢了。
  窗外的风掀起样衣的蕾丝边,扫过她握照片的手背。
  苏锦璃望着照片里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忽然想起顾砚深常说的“所有阴影都会被撕开”。
  这次,藏在阴影里的,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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