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恶报来袭棒梗瘸,怪风乍起贾母嚎

作者:神奇的胖头鱼
  阎解成一听,眼睛都亮了。

  把自己的那点积蓄全掏了出来,又跟媳妇于莉磨了半天,凑了一笔钱。

  雄心勃勃地从那“朋友”手里,进了一大车的红薯。

  红薯拉回来的那天,阎解成觉得自己就是未来的商业巨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未来。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阎解成一个大嘴巴子。

  不到一个星期,那堆积如山的红薯,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底下几层开始发软、流水,散发出一股子酸腐的甜味。

  阎解成慌了神,赶紧把红薯摊开晾晒,可为时已晚。

  腐烂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整堆红薯都开始变黑、长毛,散发出的味道,能把人直接熏个跟头。

  阎解成这才明白,自己被坑了。

  他进的这批货,根本就是人家挑剩下的陈年烂货,外面看着好好的,里面早就坏了心了。

  钱打了水漂,还欠了一屁股债,于莉天天在家里跟他哭闹。

  走投无路的阎解成,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亲爹的身上。

  这天,阎解成黑着脸,一脚踹开了阎埠贵的房门。

  “爸,给我点钱。”阎解成开门见山,口气跟要账的似的。

  阎埠贵正纳着鞋底,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自己儿子,没好气地说:“钱?

  我哪有钱?

  我自己的棺材本都快保不住了。”

  “你别跟我来这套。

  我都知道,你跟妈天天纳鞋底去黑市卖,肯定攒了点。”阎解成不依不饶,“我做生意赔了,你得帮我把这个窟窿填上。

  我可是你儿子。”

  阎埠贵一听“做生意”这三个字,气得差点从炕上蹦起来:“你个败家玩意儿。

  我跟你妈辛辛苦苦,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攒,给你拿去打水漂?

  门都没有。”

  “你不给?”阎解成的眼睛红了,“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拿。

  反正你那钱也见不得光。”

  说着,阎解成就想上手去翻炕上的铺盖。

  “你敢。”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腿疼了,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雪亮的剪刀,刀尖直直地对着阎解成: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我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我先捅了你这个不孝子。”

  看着亲爹那副拼命的架势,阎解成到底还是怂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你个阎老西。

  你够狠。

  从今往后,你别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

  咱们就当没这个父子关系。”

  说完,阎解成“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屋里,阎埠贵拿着剪刀,手还在抖,老泪纵横。

  三大妈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

  为了那么点钱,父子俩,彻底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事儿在院里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传到了陆宁的耳朵里。

  是秦淮茹过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当成笑话讲给陆宁听的。

  陆宁听完,心里一动。

  他对阎家父子反目没啥兴趣,但他对那堆烂红薯有兴趣。

  “秦淮茹,你去找一趟阎解成。”陆宁吩咐道,“就跟他说,他那堆烂红薯,我都要了。

  一分钱一斤,爱卖不卖。”

  “陆哥,您要那玩意儿干嘛?

  都烂透了,人根本没法吃。”秦淮茹一脸不解。

  “人不能吃,猪能吃啊。”陆宁笑了笑,“厂里食堂养了几头猪,正愁没东西喂呢。

  这玩意儿虽然烂了,但煮熟了喂猪,正好。

  你去办吧,记住,价钱咬死一分钱,多一厘都不要。”

  秦淮茹立马明白了,这是陆哥又在布局呢。

  领了命令,扭着腰就去找阎解成了。

  阎解成正对着那堆臭气熏天的烂红薯发愁,扔都没地方扔。

  一听秦淮茹说陆宁要收,还给一分钱一斤,简直是喜出望外。

  在他看来,这堆垃圾能换回点钱,那就是天上掉馅饼,是陆科长在可怜自己,拉自己一把。

  阎解成感恩戴德地把红薯卖了,拿着那点少得可怜的钱。

  心里对陆宁充满了感激,同时对自己那个见死不救的亲爹,更是恨之入骨。

  而陆宁,花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钱,不仅给食堂的猪解决了口粮问题,还顺手在阎家父子之间。

  又浇上了一勺滚烫的热油,让这父子俩的仇恨,烧得更旺了。

  陆宁站在窗边,看着阎解成指挥人把烂红薯一车车地往外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四合院啊,真是个看戏的好地方。

  ……

  阎家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中院的许大茂,又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的新焦点。

  自从上次被挂着破鞋游街示众之后,许大茂这个人,就算是彻底废了。

  精神上那根弦,像是被绷断了的琴弦,再也续不上了,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许大茂比谁都“革命”。

  街道那边看许大茂可怜,又怕他饿死在院里,就给他安排了个活儿:打扫院里的公共厕所。

  这在以前,是许大茂想都不敢想的脏活累活,可现在,却成了许大茂的救命稻草。

  许大茂把这份工作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每天天不亮,就能看见许大茂拿着个破扫帚,在厕所里忙活。

  许大茂把厕所的每一个角落都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用破布蘸着水,把厕所的墙壁都擦了一遍。

  那股子认真劲儿,比当初在电影放映队擦拭放映机镜头还要专注。

  一边打扫,许大茂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许大茂不是在唱歌,也不是在骂街,而是在大声地背诵语录。

  在清晨的厕所里回荡,听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许大茂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洗刷自己的罪孽,证明自己正在积极地接受改造。

  可这“好”的时候,并不长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大茂的脑子就会突然“搭错线”,切换到疯癫模式。

  坏的时候,许大茂就不再是个人了。

  可能是一只鸟从头顶飞过,也可能是谁家孩子的哭声刺激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会突然扔掉手里的扫帚,双眼发直,然后“扑通”一声,四肢着地,趴在地上。

  紧接着,一阵凄厉又古怪的“汪汪”声,就会从许大茂的喉咙里发出来。

  许大茂就那么在院子里爬来爬去。

  像一条找不到主人的野狗,对着墙角,对着老槐树,甚至对着过路的人,疯狂地吠叫。

  有时候,许大茂还会学着狗的样子,抬起一条腿,在墙根底下撒尿。

  那副模样,要多下贱有多下贱,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院里的大人看见了,都嫌恶地绕着走,嘴里还啐口唾沫,骂一句“疯子”。

  而院里的孩子们,除了陆宁家那两个被看得紧紧的宝贝疙瘩,其余的都把欺负许大茂当成了一天中最有趣的娱乐活动。

  他们会跟在爬行的许大茂身后,学着许大茂的叫声,冲他“汪汪”地喊。

  胆子大一点的,会从地上捡起小石子或者泥巴块,朝着许大茂的身上扔。

  许大茂也不躲,任由那些泥点子和石块打在自己身上,只是叫得更加大声,更加凄厉,仿佛是在享受这种折磨。

  对于这一切,傻柱看得是津津有味。

  傻柱现在每天最快活的时光,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自己屋门口,一边喝着棒子面粥,一边看许大茂在院子里犯疯。

  同病相怜?

  不存在的。

  在傻柱看来,许大茂这个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

  落得今天这个下扬,那简直是老天开眼,是比过年吃了顿饺子还让人舒坦的大喜事。

  傻柱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觉得,许大茂疯得还不够彻底,受的罪还不够多。

  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伺候一个瘫在炕上吃喝拉撒的易中海,已经让傻柱的耐性消磨殆尽。

  儿子棒梗在劳改农扬,更是傻柱心里的一根刺。

  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憋屈,凭什么许大茂这个孙子还能有“好”的时候?

  傻柱的逻辑很简单:只要有人比我过得还惨,那我这日子,就还有点奔头。

  于是,落井下石,就成了傻柱为数不多的乐趣来源。

  这天下午,许大茂又“正常”了。

  许大茂花了整整一个钟头,把厕所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地面上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那张蜡黄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傻柱端着一个装满了煤灰的破铁簸箕,从锅炉房那边溜达了过来。

  看见站在厕所门口自我欣赏的许大茂,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许大茂,忙着呢?”傻柱假惺惺地打了个招呼。

  许大茂看见傻柱,就像老鼠见了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傻柱根本不给许大茂反应的机会,走到厕所门口,手腕一抖。

  “哗啦”一声。

  一簸箕黑乎乎、还带着火星的煤灰,不偏不倚,全都倒在了许大茂刚刚打扫干净的厕所门口。

  黑色的粉尘瞬间弥漫开来,把干净的地面和墙根,全都染成了一片乌黑。

  “哎呀,手滑了,没端住。”傻柱拍了拍簸箕,一脸无辜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许大茂。

  许大茂看着那片狼藉,又看看傻柱那张欠揍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傻柱把簸箕往胳膊底下一夹,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

  前脚刚走,后脚秦淮茹的“纠察小队”就巡逻到了这里。

  秦淮茹看着那满地的煤灰,柳眉倒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开始训斥:“许大茂,你怎么搞的?

  思想改造就是这么改造的?

  让你打扫个厕所都打扫不干净,你这是消极怠工,是对革命工作的严重不负责任。”

  许大茂想解释,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别狡辩了,事实摆在眼前。”秦淮茹一挥手,“罚你今天晚饭减半,立刻把这里给我重新打扫干净,扫不干净不许吃饭。”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拿起扫帚,在秦淮茹的监督下,重新开始打扫那片被傻柱故意弄脏的地面。

  不远处,傻柱靠在墙根底下,点上一根劣质的烟卷,美美地吸了一口。

  看着许大茂那副敢怒不敢言、委屈又窝囊的样子,傻柱觉得,今天这棒子面粥,喝得真是格外的香甜。

  ……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沉的,跟人心里似的,堵得慌。

  院里的人都蔫头耷脑,各干各的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邮政绿制服的邮递员,骑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清脆地捏着车铃,进了四合院。

  “秦淮茹,有你的信,劳改农扬的信。”

  邮递员这一嗓子,跟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个炸雷似的,整个院子瞬间就活了过来。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手上的活都停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秦淮茹。

  劳改农扬来的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院里的人都心知肚明,棒梗那小子被送进去,就是自作自受。

  可这信一来,大伙儿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都想知道那小王八蛋在里头又作了什么妖。

  秦淮茹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面色平静地走了过去,从邮递员手里接过了那封薄薄的信。

  信封上,“青杉劳改农扬”几个大红字,刺眼得很。

  “谢了您嘞。”秦淮茹客气了一句,转身就回了屋。

  秦淮茹一进屋,就把门给关上了,隔绝了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

  小当和槐花正在里屋做作业,秦淮茹没去打扰她们。

  秦淮茹坐在桌边,不紧不慢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是那种最粗糙的黄纸,上面的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很潦草,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纸冷冰冰的通知。

  大致意思是,劳改人员贾梗,因在夜间偷盗农扬公共财产:地窖里的土豆,被人发现后企图逃跑。

  在追捕过程中发生意外,导致左腿骨折。

  因农扬医疗条件有限,救治不及时,现已造成永久性残疾,成了一个瘸子。

  特此通知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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