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让一位少女参与深海探测？

  “九位先祖拼尽全力在奥丁面前还是像待宰的羔羊，你们不会理解那种能力的……”
  茶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老人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我们彻底绝望等待死亡的时候，火山喷发了。”
  “剧烈的震动撕裂了岛屿，也暂时阻挡了祂，我们抓住了这一线生机，在先祖的掩护下登上了唯一幸存的船，趁着火山灰和浓雾的掩护逃离了末日一样的家园。”
  “我们一路向东逃亡，就在那时遇到了返航的渔船。”老人指了指窗外。
  “就是这个小镇的渔船。他们当时也遭遇了火山喷发引起的风暴，眼看着就要船毁人亡。”
  “九位先祖出手控制住了些许风浪，然后将八艘渔船引到了安全的水域，至于第九艘船……其实是我们自己。”
  听完了老者的话，路明非终于弄懂了这个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第九艘船根本不存在，只是瓦斯科家族为了融入当地编织的谎言。
  他们利用了火山喷发和海难，将自己的出现成功的合理化，并将强大的力量归功于神秘的“女神”，避免了秘党的关注。
  毕竟卡塞尔学院只会注意和龙族相关的事情。
  而火山喷发和海难则是大自然用自己的的力量完美的抹去了奥丁的痕迹。
  “我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大部分族人，只能选择在这里隐姓埋名。”老人叹了口气。
  “从此我们便对外宣称是海难的幸存者，是女神护佑下的渔民后代，这么多年过去，知道我们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
  老人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
  “现在，轮到你们告诉我卡塞尔学院的精英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一个虚假的传说？”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老人的坦诚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但也让他们陷入了被动。
  对方已经摊牌，他们再继续伪装下去毫无意义，反而会引起更深的猜忌。
  “不完全是。”恺撒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我们来这里，确实是因为九女神的传说。但我们的目标，并非瓦斯科家族。”
  恺撒看向路明非，他才是任务的专员。
  路明非看着老人的眼睛：“有情报显示，在大西洋的深处可能有一位龙王……正在苏醒。”
  龙王！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老人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茶水溅出几滴，一直安静烹茶的少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么多年，这两个字已经很就没有听人说过了。
  “龙王……”老人喃喃自语，“终究还是要复苏了么？
  混血种是绝对不存在因为自己的血统来源于某位君王，就心怀所谓的“孝道”。
  只有那些心怀不轨，想要借助龙王权能统治世界的混血种才会试图与虎谋皮。
  老人的反应无疑是证实了路明非的猜测。
  这个隐世的家族显然对龙王的存在并非一无所知。
  他们选择隐居在这片海域，绝不只是为了躲避秘党。
  更有可能是为监视，或者逃避某个更可怕的存在。
  “我们并不确定，”楚子航接过话，“目前所有的情报都只是指向性的，缺乏直接证据。所以，我们需要进行深海探测，确认祂的状态，以及……祂可能的位置。”
  “深海探测？”老人皱起眉头，“大西洋深处洋流复杂，海底地形险恶，以目前的技术想要在那种环境下进行大规模探测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们有特殊的设备和技术，”恺撒语气中带着自信，“秘党在屠龙这件事上从不吝啬投入。”
  他没有细说，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们拥有远超普通科考船的能力。
  老人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移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沉默了很久，路明非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深海……”老人终于开口，“那里，隐藏着一……不该被打扰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我们瓦斯科家族世代守护着一些秘密。
  “关于这片海洋，关于那些沉睡在海底的东西，我们知道的确实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那么，您愿意帮助我们么？”恺撒问。
  不管所谓的瓦斯科家族知道多少，不愿意跟他们合作都是白搭。
  路明非主要是看中了对方的经验，上了船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到时候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还能多些把握。
  “秘党的力量，家族的力量，龙王的力量……”老人低声自语，像是在对三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我们还能置身事外么？”
  “我可以提供我们家族绘制的海图，上面标注了一些特殊的海域，那些地方连我们都很少靠近。”老人沉声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路明非和恺撒，楚子航对视一眼，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您说。”
  老人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少女身上，“让索菲亚跟你们一起去。”
  “父亲！”少女惊呼出声，一直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惊和不解的神色。
  路明非也愣住了。
  索菲亚？
  让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最多是有点高冷的漂亮妹子跟他们一起参加屠龙级别的深海探险？
  他在想老人是不是被有关龙王的消息吓崩溃了。
  还是觉得卡塞尔学院是在办豪华深海观光团？
  “她是我们家族这一代中对海洋最敏感的人。”
  老人的语气斩钉截铁，“她或许能帮助你们找到想要的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神色。
  “有些关于我们家族的秘密，或许也只有在深海的最深处才能找到答案。”
  “让她去既是帮助你们，也是……我们瓦斯科家族对于自身秘密的追寻。”
  老人看着恺撒、楚子航和路明非，眼神中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带上她，我给你们海图。”老人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除非您能告诉我们，索菲亚的言灵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