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海洋与水之王？奥丁？

  在对方知道的情况下继续编理由只会让他们更被动。
  也难为恺撒一本正经的装教授了，听见路明非进入正题，他那副“我是来度假顺便搞点学术研究”的轻松表情才消失。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这样的沉默是最难熬的，要是对方直接动手他们还省的麻烦。
  和这些人打交道最复杂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可能上一秒还在亲切的和你聊天，下一秒枪口已经顶在头上了。
  那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依旧跟雕塑一样立在门外。
  “秘党的獠牙，猎龙人的堡垒……你们的名字太多了。”
  老人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身上再次扫过。
  他说的没错，卡塞尔学院或者说秘党的名声属实不是太好。
  因为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组织传统和灭杀一切纯血龙族的组织宗旨一直很霸道。
  后者倒还好说，宁杀错不放过的行事风格才是那些隐藏的混血种家族们最担心的事情。
  因为只要秘党认为谁阻碍了屠龙或者在推动龙王复苏，就会用雷霆手段镇压和屠杀对方。
  秘党作为最大的混血种势力，拥有者绝对的话语权。
  这让那些隐藏的势力怎么能不谨慎。
  “没想到他们会派出如此重量级的人物来到我们这。”老人再次开口。
  “学生会主席，狮心会会长，还有……”他的目光停留在路明非身上，“这位倒是有些陌生。”
  路明非心里大致有了判断，对方的情报估计还是一年前更新的。
  那时候他还在仕兰中学看着陈雯雯的背影发呆，自然不会进入他们的视线中。
  除非有人一直监视着他，想想就不可能。
  “看来您对我们很了解。”楚子航平静的开口，“那么，您应该也清楚，卡塞尔学院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混血种家族。”
  “哦？”老人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们的敌人是龙类，因为祂们的复苏会颠覆整个人类社会。”
  “对于与世无争的混血种家族，只要不造成破坏和试图，学院通常不会干涉。
  “我们存在的意义是守护，而非灭绝。”
  楚子航对学校的课程是他们三个人中最熟悉的。
  这种半真半假的话他可以说出很多。
  卡塞尔学院确实以屠龙为己任。
  但对于可能构成威胁的混血种势力，只要秘党知道了就绝不会放松警惕。
  他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像楚子航这样适当的表明立扬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老人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
  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守护……”
  老人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显然，楚子航这番话他并不是很满意
  “真是个高尚的词汇，但所谓的守护和毁灭不过是一线之隔。”
  老人挥了挥手，示意门外的黑衣人先退下。
  纸门无声地合拢，茶室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并未减少半分。
  “你们想知道九女神的故事？”老人看着窗外。
  路明非点点头，“混血种不会相信世界上存在着‘神’这样一个玩意吧？”
  “就像只有小孩子才相信世界上有奥特曼一样，我们不会觉得在大西洋深处还有个光之巨人。”
  老人一愣，严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笑意。
  “有意思的比喻。”
  “既然你们找到了这里，有些事情也瞒不住了。”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们能发现群岛上的混血种家族纯粹是对方太会脑补了。
  毕竟一开始学院的目标就不在亚速尔群岛，只是暂时作为落脚点。
  谁知道他们的到来让瓦斯科家族以为被发现了，主动现身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记忆，又像是在想怎么说。
  “你们猜得没错。”
  足足沉默了三分钟，老人终于开口了。
  “所谓的九女神的确不是传说中的神明，她们是家族的先祖，就算和你们所谓的超级混血种比起来也没有弱太多。”
  对于这个结果，三人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在疑似龙族复苏的地方广泛流传着神秘的传说，单看这一点还不算太奇怪。
  但这里居然没有任何有记录的混血种，那就很值得深思了。
  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路明非还是呼吸微微加速。
  这个消息要是被校董会知道了绝对会引起轰动。
  “我的家族姓瓦斯科，”老人继续说道，“并不是亚速尔群岛的原住民，我们的祖先来自于更神秘的深海。”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先祖生活在一座与世隔绝的深海孤岛上，
  “那是一片从未被航海图记录过的海域，岛屿被终年不散的浓雾和变幻的洋流守护，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我们在那里建立家园，远离大陆的纷争，也远离了秘党和其他混血种的视线。”
  老人叹了口气，“那一代人中，诞生了九位血统尤为出色的女性。”
  “她们的力量，远超家族历史上的任何先辈，甚至能够影响小范围的洋流。”
  路明非微微皱眉，他知道这所谓的女神们是来自哪一位君王∶
  海洋与水之王！
  传说中大海的缔造者。
  “可即使是拥有了这样的力量，她们也没有滥用，反而用自己的力量庇护着岛屿。”
  “但平静终究是奢望。”老人叹了口气，端起茶杯，“灾难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降临。”
  “那一天毫无征兆的到来了，天空是血红色的，海水像沸腾般翻滚，然后祂就出现了。”
  老人的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回忆起来了不好的事情。
  “祂？”恺撒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
  “北欧神话中的奥丁，”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戴着面具，骑着八足天马，穿着厚重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