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恭喜苏姑娘，得偿所愿

  苏云衿搅弄着手指，眼眸通红地看着柳千聿，不是因着柳千聿那伤人的话，而是因为什么狗屁剧情设定。
  不管柳千聿喜不喜欢她，她都没有选择，连提前婚期都不需要与她商量，甚至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身上的无形束缚越来越紧，苏云衿重重呼了一口气。
  柳千聿看到苏云衿通红的眸子，心头闪过一点愧意，拽着锦被的手指泛白，只是他不愿承认。
  她对着旁人笑得那样欢心，对着他一句问候都没有，是她有错在先。
  等他们二人成亲，她会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依靠，只有他风光，她这个做妻子的才能跟着沾光。
  将来他若是封侯拜相，他绝对不会忘了她，诰命夫人的头衔，他也会给她争。
  “少将军，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折辱我？”
  苏云衿抿唇，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已经将眼底的情绪藏起来。
  “随你怎么想。”
  【男主的话太伤人了。】
  【伤炮灰的心，总好过伤女主的心，反正我觉得男主说的没有毛病。】
  【男主，你如果要说这种屁话，我可就要骂你了，这不纯渣男？】
  【不对，以我看文多年的经验，男主开始别扭了，多半是动了心，说不定他就是被炮灰跟萧无之间的互动刺激到，所以才把婚期提前。】
  【我也觉得，男人的占有欲。】
  【楼上的，谁的心不动？死人的心才不动。】
  【我就说炮灰不想嫁给柳千聿，她甚至都不愿多看男主一眼，我看谁还说炮灰对男主死心塌地。】
  柳千聿盯着苏云衿的眼睛，红彤彤的，像受伤的小兔子，被水浸过的眸子，也更加透亮。
  苏云衿深深看了柳千聿一眼，不欲多说，转身离开柳千聿的寝室。
  哪怕她真的嫁进了柳家，她也不会放弃，她还有三年的时间，她肯定能找到办法和离出府。
  秦蓁月等在院中，看到苏云衿走出来，收起眼底的不甘和愤恨，扶着肚子上前两步。
  “妾身恭喜苏姑娘，得偿所愿。”
  秦蓁月咬着牙开口，分明不是真心祝福，酸水都快冒出来，偏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恶心苏云衿。
  “苏姑娘好本事，妾身以后多多向苏姑娘学习。”
  苏云衿停下脚步，眸色发冷，不带一点笑意。
  “秦蓁月，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若是你，到手的鸽子，都不会拱手让人，更别提是正妻之位。”
  苏云衿头一次明着嘲讽秦蓁月，她实在忍不住了，秦蓁月要做主母，要当将军夫人，要陪着柳千聿吃苦，她陪着就是，为何非要拖上她？
  她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她非要同这两个人渣捆绑？
  什么狗屁破剧情，为何她偏偏是二人的垫脚石？他们二人的成功为何要踩在她的尸身上？
  自从看到弹幕以来，苏云衿头一次如此烦躁，头一次不想好好说话。
  秦蓁月怔愣住，拧着秀眉看着苏云衿，被她藏起来的情绪尽数流露出来。
  “苏云衿，你如果不是有一个好祖父，你以为你能嫁进柳家，你以为你能踩在我头上？”
  “我陪着他去边关，替他出谋划策，战场艰险，日晒雨淋，半个月不得洗一次澡是常事，野草根都吃过，才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而你因为有好的家世，只需要留在京中的金玉堆里，等着他回来成亲，你以为我想让给你？”
  秦蓁月压低声音，死死瞪着苏云衿，苏云衿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刺激她，那她还装什么？
  她不怕苏云衿抖搂到柳千聿的面前，阿聿不会信苏云衿。
  “秦蓁月，你千辛万苦追到边关，带着孕肚回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他不管对与错都站在你那边，你既然有本事让他对你死心塌地，那你怎么没本事让他退亲？”
  【炮灰过分了，女主还怀着孕呢，她干嘛要刺激女主？】
  【别让了，炮灰不想要。】
  【她确实不想要，我觉得她想刺激女主，让女主出手。】
  【女主好像也没有那么清高，她也想要做正妻。】
  【屁话，谁生来想做妾啊？只能说世道不公平，哪个朝代都要拼爹。】
  秦蓁月瞳孔放大，她根本不信苏云衿会退亲，苏云衿分明就是在挑衅她，在嘲讽她。
  “苏云衿，你别太过分了，你是要报复回来？看到我难过，你很得意？”
  苏云衿重重叹息一声，到底是她糊涂了，‘他们’都说了，男子的心只要在你身上，千难万难他们都会想办法摆平。
  抛开剧情设定，秦蓁月对柳千聿而言，或许也不是十分重要。
  换句话说，在柳千聿的心里，还有东西排在秦蓁月的前面，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借口，既骗她，也骗秦蓁月，更骗他自己。
  苏云衿胃部一阵翻涌，恶心至极，脸色白了两分。
  马车上，苏云衿一言不发，初霜和听澜知道自家姑娘心情不好，皱起的眉头一直都没放下来。
  主仆三人沉默间，马车外壁响了一下，像是被石子砸到后的响声。
  听澜撩开帘子，祝华在酒楼二楼冲着他们招手。
  “姑娘，祝华。”
  苏云衿抬头看了一眼，让车夫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停车，她带着婢女上了二楼的雅间。
  屋内，萧无坐在圆桌前，桌子上的菜有四五道菜，都没动过，两副碗筷，一壶酒，显然是等着她一块。
  萧无也觉得婚期提前是好事？想要为她庆祝？
  对了，柳千聿是萧无的亲表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更偏向于血脉亲缘吧。
  “过来，坐下。”
  萧无温声开口，今日的声音没有往常的冷硬，却也提醒了苏云衿，萧无不是那样的人。
  苏云衿甩了甩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上前两步在萧无的对面坐下。
  萧无余光扫过苏云衿微红的眼眸，下颚绷直，他知道柳千聿把婚期提前了。
  柳家夫妇天才亮就带着礼物去了莱国公府，两刻钟后消息就传遍了，莱国公府和柳家的婚事提前，本月二十是个吉日。
  有人说柳千聿受伤被斥责，想妻子早些入门，冲一冲不好的事。
  有人说柳千聿深情，念着苏云衿等太久，担心陛下有安排，故而趁着空闲把婚事办了。
  也有人说是莱国公府给柳家压力了，柳少将军的妾室已经怀孕五六个月，莱国公府也想女儿早点传出好消息。
  萧无收回思绪，拿起酒壶给苏云衿倒了一杯。
  “酒能消愁，上回，你喝了三杯，今日喝两杯就行。”
  上回心情好，喝了三杯都不醉，可今日苏云衿的心情不好，喝两杯足矣。
  苏云衿低头看着酒杯，端起来一口干了，喉间一阵辛辣，苏云衿不觉难受，无端生出一点快意。
  “好酒。”
  萧无嘴角轻勾，把酒壶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他能轻易碰到，苏云衿却拿不到。
  “我查过当年随老夫人出城的几个丫鬟，她们说老夫人根本没去寺庙住，而是直奔山脚下的一条小村子，她见到秦蓁月就把人抱在怀里，随后便把秦蓁月带回京了。”
  苏云衿抬头。
  “所以祈福只是借口，老夫人出城的目的就是为了秦蓁月。”
  “嗯，至于那位故人与老夫人的关系，我暂时还没查到。”
  他们口中的故人就是秦蓁月的生母，其实萧无还查到另外一件事，只不过事关他的母亲，他暂时不想告诉苏云衿。
  【这两凑在一块，不是女主倒霉，就是男主倒霉。】
  【奸夫淫妇，怪不得男主要提前成亲，这要是再晚两天，头上的草能长三米高。】
  【萧无好像在偷偷观察炮灰的脸色，啧啧啧，嘻嘻。】
  【我也看到了，我甚至觉得他有点小心翼翼，笨拙的想要让炮灰高兴一点，想追我的肖小学弟就是这样。】
  【你们两个吃菌子了？】
  苏云衿看着头上飘过去的字，盼着‘他们’能再给些有用的消息，可‘他们’对秦蓁月的身份，知道的也不多。
  苏云衿撵着手里的茶杯，眉头皱在一块，愁绪满怀。
  “大人，能再快一些吗？”
  查得更快一些，她想知道的更多，如果秦蓁月的身份有问题，那她可以用此威胁老夫人。
  萧无看着苏云衿，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酒杯，杯中的酒水七分满，也没有因着他的晃动而溢出来。
  “你不想成亲？”
  萧无话语很肯定。
  苏云衿瞥了一眼上面，没有回答萧无的话，她也不敢回答。
  “萧大人，如果可以，请再快一些。”
  萧无点头，二人都不再探讨这个问题，两人都有心事，桌上的菜也没动多少。
  放下筷子，萧无真的只给苏云衿喝了两杯酒，苏云衿起身告辞。
  “苏姑娘，你手里还有如意环扣。”
  【如意环扣，她留着装*用，她才舍不得还回去。】
  【萧无，你妈妈没有告诉你，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傻孩子，她不这样，怎么吊住你？】
  【所以楼上的，你承认炮灰比女主好看？】
  苏云衿往外迈出两步，萧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在提醒她，陛下还欠她一个愿望，他也在提醒她，她可以拿着环扣求陛下帮她退亲。
  苏云衿紧握双手，可是她不敢试，她已经求过陛下一次，而且那是她保命的筹码。
  走出雅间门，祝华往苏云衿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苏姑娘，有人让我给你的。”
  苏云衿知道，应该是王铁回来了。
  “多谢。”
  祝华摆了摆手。
  “苏姑娘，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如果一顿饭解决不了，那就吃两顿。”
  苏云衿勉强挤出一点笑，萧无是好人，他的随从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