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祖母在，谁都越不过你

  苏云衿带着婢女到了威武镖局，王铁看到财神爷，笑嘻嘻迎上来。
  “姑娘。”
  苏云衿点头，跟着王铁进了正厅，虎子沏了茶，这次的茶是用热水泡的，闻着已经没有那股淡淡的霉味，应该是换了新茶。
  “姑娘，我带着弟兄到了淮西，花了两天时间才找到刘群，他不信我们，也不信姑娘的话，不过心里也有一点警惕，所以也没有阻拦我们跟着他。
  到了半路，真的有劫匪出来，伤了两三个弟兄，不过到底也保住了刘群的货，刘群说待他进京，想要见一见姑娘，当面感谢姑娘。”
  苏云衿点头，剧情中救下刘群的是柳千聿，刘群知道柳千聿前往江南是代表朝廷跟漕运谈判，便说他认识漕运的一个管事，也是经他引荐，柳千聿才顺利见到漕运头子。
  她让王铁帮了刘群，柳千聿少了刘群的介绍，所以到江南好几天都见不到漕运头子。
  【刘群不就是引荐男主给漕运管事的中间人吗？难怪萧无能抢了男主的功劳，家贼难防，呵忒！吃我一口陈年老痰。】
  【胡闹也该有个度吧，不能因为跟女主争风吃醋，就连累百姓啊。】
  【她不是争风吃醋，她是不想男主太优秀，这样她一辈子都能留在男主的身边，这就是伥鬼。】
  【艹，我就说他们凑一块不会有好事。】
  【炮灰怎么知道刘群？你们不觉得有点渗人吗？】
  苏云衿往常看到骂她的话，心情很平静，可今日却很烦躁。
  一群脑子不如核桃大的傻子，当然，只是部分。
  “等他入京，我便不见了。”
  王铁其实也猜到了，眼前这位姑娘不管是谈吐还是气势，都不是普通闺秀，不会轻易见外客。
  “初霜，把剩下的三百两给他们。”
  初霜将银票放在桌子上。
  “姑娘，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刘群另外给了我二百两，所以姑娘只需再付一百两就够了。”
  王铁伸出一根手指，威武镖局守则第一条就是诚实，不能坑蒙拐骗，威武镖局才走得长远。
  “王镖师都拿着吧，刘群给你的，是你们应得的，这三百两是我答应给你的尾款。”
  王铁也没有推辞，镖局守则第二条，客人给的，可以要。
  “多谢姑娘。”
  门口的镖师听到苏云衿的话，都欢呼起来，多二百两，镖局又可以多撑一两个月，他们这一趟回家，也更有底气。
  “虎子，把钱分给弟兄们。”
  虎子露着几颗牙齿走进来，感激地看了苏云衿一眼。
  “多谢姑娘。”
  【炮灰，你能不能分我一点银子，我不想努力了。】
  【我也要，如果给我一点的话，那我以后不骂你了。】
  【伸手要（叉腰）！】
  【你们这么缺钱，为了那点钱，良心都不要了？】
  【良心多少钱一斤，你要买吗？】
  【饱汉不知饿汉饥，肚子不饿，才有精力去管良心啊。】
  【那我也不能为了良心不要钱吧。】
  王铁满意地拍了虎子一下。
  “你给你老娘多留一点，别回头她都喂到你儿子嘴里了，饿得面黄肌瘦。”
  “头，我都明白，我都跟她说过好多次了，让她不要惯着那小崽子，可她就是不听。”
  “你懂什么，你白日在镖局，你婆娘要下地干活，她没看好你儿子，害他下巴留了个疤，你老娘内疚，所以才拼命对他好。”
  虎子也没否认。
  “小孩子磕磕碰碰正常，我倒是宁愿她不要做得那么明显，我大侄子才是她长孙，她太偏心，我嫂子心里不舒服，兄长的日子也不好过。”
  两人都是粗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当着苏云衿的面，一来一回讨论家里的琐事。
  苏云衿抬眸看着二人，内疚？
  若是故人之子，柳老夫人只要对得住良心，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即可，可秦蓁月离京，老夫人出了不少的力气。
  从京城到边关，跋山涉水，老夫人得派多少人才能安全把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送到边关？
  城门口敬茶，也是老夫人的主意，乐馆那次，老夫人甚至把秦蓁月看得比柳千聿的名声还要重要。
  苏云衿手指在桌子上轻点，眼眸微眯。
  主仆三人出了威武镖局的门口，苏云衿在初霜耳边低语了两句。
  初霜不确定地看着自家姑娘，苏云衿点头，带着听澜先回了国公府。
  晚间，秦蓁月的院子，红昭端着糕点走进去，眼神有些闪烁。
  “红昭，怎么了？”
  秦蓁月轻声询问，她白日被苏云衿气到了，甚至都没进去看阿聿，也不知道阿聿会不会多想。
  “姑娘，奴婢方才去厨房拿糕点，听到她们嘲讽姑娘，奴婢难过。”
  “嘲讽我？”
  秦蓁月坐直身子，阴着一张脸。
  “她们活得不耐烦了？小心我告诉祖母，将她们全部都赶出去，她们都说什么了？”
  “姑娘，她们说姑娘还有半个月富贵可享，等主母嫁进来，少将军跟少夫人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哪里还会记得一个怀孕的妾室，夫人和老夫人为着小夫妻和睦，也不会让姑娘随意出来。”
  “她们还说等主母诞下长子，姑娘就会彻底被抛到脑后。”
  秦蓁月撑着桌子站起来，满脸怒意。
  “姑娘，昨儿个才把婚期提前，今日她们便敢对姑娘不敬，夫人本就不喜欢姑娘，二姑娘又跟姑娘生了嫌隙，日后苏姑娘真的进府，姑娘该怎么办才好？”
  秦蓁月不喜欢下面的人唤她姨娘，老夫人觉得正妻还没进门，便也依着她，故而府中上下还是称呼她为姑娘。
  自从秦蓁月进府，红昭就跟在她身边伺候，她是真的为着秦蓁月着想。
  秦蓁月扶着肚子，想起今日苏云衿的态度，还有她的那些嗤笑，秦蓁月只觉得有一团气在脑门盘旋，气得她脑仁疼。
  “只要阿聿心里有我，这家就永远不可能是她做主。”
  “可少将军好像也恼了姑娘。”
  秦蓁月脸色白了几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为着他着想，他怎么还发火了。
  红昭看着秦蓁月站不稳，快步上前将人扶住。
  秦蓁月想不明白，明明苏云衿该像一条狗一样，把钱财都奉献出来，跪着舔她跟阿聿。
  阿聿永远不会关心苏云衿，甚至谈及这门亲事都是满脸嫌弃，可他竟主动把婚期提前。
  阿聿明明该被陛下嘉奖，连升两级，可为何是处罚？
  还有京中的姑娘，她明显感觉到，近来她们对她疏远了许多。
  “姑娘，你不要吓唬奴婢。”
  “走，我们去找祖母。”
  秦蓁月扶着红昭的手往外走，如今只有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不变，她要让老夫人将苏云衿那点嚣张的火苗掐灭。
  老夫人院里，老夫人的嬷嬷将白日探听的消息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苏姑娘的婢女初霜下晌请府中的嬷嬷出去吃酒了。”
  “哪个嬷嬷？”
  “公子院中洒扫的刘嬷嬷。”
  老夫人抬头，看着自己的心腹袁嬷嬷，浑浊的眸子亮了起来。
  “她们都说了什么？”
  “初霜打听了一下公子的喜好，问公子的禁忌，公子的伤情，以及公子平日是否会无故对院中的下人发火。”
  这都正常，男女成婚前了解双方的脾性，可袁嬷嬷的神色有些纠结。
  “还说了什么？”
  “初霜问了秦姑娘会不会宿在公子的院中，秦姑娘若是宿在公子院中，一个月有几回，公子隔几日去秦姑娘的院子，秦姑娘跟府中下人的关系，秦姑娘需不需要晨昏定省，老夫人和夫人对秦姑娘的态度如何。”
  老夫人沉下脸，才将婚期提前，苏云衿就迫不及待了？
  “刘嬷嬷都回答了？”
  袁嬷嬷点头，换了另一边手扇扇子。
  “刘嬷嬷原是不想回答的，初霜给了一锭银子，说苏姑娘才是公子的正妻，刘嬷嬷真正的主子，让刘嬷嬷别丢了西瓜捡芝麻，刘嬷嬷便简单讲了两句。”
  老夫人重重放下手里的茶盏，微微发怒，语气严厉了几分。
  “还没踏进柳家的门，就开始摆主母的谱子，老身还没死呢，她觉得自己是正妻，便能踩在蓁月的头上了？那不能够。”
  “老夫人，你消消气。”
  “刘嬷嬷还说苏姑娘离开的时候，好像跟秦姑娘起了争执，秦姑娘的脸都被气红了。”
  “阿月现在怎样？”
  老夫人刚说完，门口的嬷嬷唤了声秦姑娘。
  老夫人抬头，秦蓁月撩开帘子走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祖母，你让人把我送到庄子上吧。”
  秦蓁月放开红昭，跪坐在老夫人脚边，趴在老夫人的腿上低声抽泣。
  “祖母，苏姑娘不日就要进府了，蓁月不想留在府上碍了别人的眼，求祖母派人将我送到庄子上。”
  老夫人拧着眉头，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秦蓁月的肩膀，看向红昭。
  “你说，姑娘到底怎么了？”
  红昭按着秦蓁月的吩咐，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夫人眸中的怒色越来越浓。
  “本以为是个兔子，没想到是只狐狸，还没进府就露了尾巴，她真以为婚事不会有变了？”
  秦蓁月闻言，眼眸滑过一抹喜色，决定再添一把火。
  “祖母，蓁月一介孤女，幸得祖母垂怜，才入府得了十余年好日子，祖母的恩情，蓁月无以为报，待蓁月生下孩子，便去庵堂清修，吃斋拜佛替祖母积福。”
  【女主都被逼到要去做尼姑了，这还怎么看啊。】
  【男主，你快来，老婆要没了。】
  【女主这些话，感觉莫名熟悉，配方跟隔壁白莲花绿茶差不多。】
  【你说谁是白莲花绿茶？】
  【放心，不是你，你是睁眼瞎，你鼻子上面两颗蛋，只会转不会看，脖子上顶个大西瓜，除了水还是水。】
  【·····】
  老夫人眸中一痛，心疼地看着哭红眼的秦蓁月，心中又开始懊悔。
  “胡说，祖母不许你胡思乱想，有祖母在，她越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