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是你的心上人？

  “阿月姐姐，我们来了。”
  苏雨桐和王姑娘牵着手走过来，挤到秦蓁月身旁。
  “阿月姐姐，恭喜你。”
  苏雨桐声音不小，身边一圈的人都能听到，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秦蓁月脸颊通红。
  “雨桐，不能乱说，要恭喜也该恭喜苏姑娘。”
  “阿月姐姐，你可别提她了，她一点都不关心，不过她也有点自知之明，没来惹人嫌。”
  三人挤眉弄眼，萧落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是来等大哥的。
  不过她大哥没给她传信，祝华也没有透露一星半点，所以功劳最大的应该是表哥。
  萧落落无甚所谓，反正不管是亲哥和表哥，都能给她长脸。
  【女主今天认真打扮了，这身粉色好衬她。】
  【那是，老公离开快一个月了，肯定要好好打扮，亮瞎老公的眼。】
  【嘿嘿，小别胜新婚，我想到了什么，但是我不说。】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了，哈哈。】
  【女主有点装了，每次都要提炮灰一嘴。】
  【我觉得也是，听着有点不舒服。】
  【提提怎么了，女主只是谨记自己的身份，不像有些人，给别的男子献殷勤。】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一道欢快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秦蓁月她站的位置极好，柳千聿一进城就能看到她。
  马蹄声越来越近，秦蓁月看着率先骑马走进来的男子，脸上的笑容顿住。
  一袭黑色锦袍的萧无骑马走在最前头，身后依次是魏泊和回春堂的掌柜，再之后是乔装打扮的士兵。
  秦蓁月掂着脚尖，眉头皱起来，有点不安，她没有看到柳千聿的身影。
  “阿月姐姐，柳大哥在最后面。”
  苏雨桐伸手指着人群后的一辆马车，马车简易，帘子被风吹起来，柳千聿脸色惨白躺在马车里面。
  “怎么回事？”
  老夫人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挤过人群，快步走到萧无跟前。
  萧无勒紧缰绳，居高临下看着神情急切的柳老夫人，他还能看到她眼中的怀疑和不满。
  “萧无，怎么回事？千聿怎么受伤了？”
  “老夫人，还请让开，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大人。”
  魏泊骑马上前，伸手欲将老夫人赶到一旁。
  “住手，我有诰命在身，你一个下等奴才胆敢碰我？”
  柳老夫人中气十足，不悦地指着魏泊，可魏泊不会惯着她。
  “柳少将军贪功冒进，在陛下明确叫停的情况下，带着下属潜入漕运头子的住所，如果不是大人及时赶到，老夫人如今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魏泊声音很冷，他平时不怎么说话，那是因为有祝华那个话痨替他说了，今日祝华不在，他不许旁人把脏水泼到大人的头上。
  说完，魏泊将老夫人赶到一边，诰命算个屁，柳老夫人有本事进宫告御状。
  柳老夫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柳夫人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扶住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胸膛起伏，还是不相信魏泊的话，千聿有勇有谋，他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周围恭维柳家的声音停下，再次看向柳家人时，目光里的情绪已经变了。
  秦蓁月小脸苍白，摇摇欲坠，只有红昭扶住了她。
  苏雨桐和王家姑娘对视一眼，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王家姑娘若有所思看着秦蓁月，自从柳少将军前往江南后，秦蓁月每次出现，都会言语暗示柳少将军肯定会完成陛下的任务，几次提及她预言的事。
  甚至几日前陛下夸赞钦差事办得不错，秦蓁月面对旁人的恭维，欲语又休，让周围人都以为陛下夸奖的就是柳千聿。
  可今日一看，柳家并未收到柳少将军的消息，他们也不知江南的情况。
  王姑娘皱着眉头，不禁想起秦蓁月最近的几次预言，好像都不太准确。
  苏雨桐同样目露怀疑，只是她想的没有王家姑娘那么多。
  柳欢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秦蓁月低着头，掐着红昭的手，她不敢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回事？？？？萧无真的枪了男主的功劳！！！】
  【我去，怎么有那么贱的人，我就知道他去江南没有好事。】
  【炮灰，你给我出来，男主功劳被抢，还受伤了，你安的什么心啊。】
  【男主贪功冒进，是萧无救了他，你们没事吧？】
  【看不惯男主宠妾灭妻，一直坐等打脸，意满离。】
  【你看不惯就自戳双目，没有逼着你看。】
  【我偏不戳，我还要拿八倍镜看，有本事顺着网线来打我。】
  萧无骑马路过那间茶馆，像是心有感应，抬头往上看，女子站在他之前等她的雅间。
  苏云衿站在二楼雅间窗户前，对上萧无的目光，扯出一抹笑，双眸亮晶晶的。
  萧无还是第一次看到苏云衿笑得这般甜，她眉眼中总是带着的淡淡惆怅也短暂不见。
  苏云衿借着袖子的掩饰竖起大拇指，萧无离京小半个月，她半担忧半祈祷。
  好在，一切事情顺利，等京中夫人组织募捐的时候，她就把坑许明舒的那一笔钱捐出去，也算替苏家祈福了。
  萧无稍稍怔愣，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心里的拍子乱了一下，她好像一直挺信任他。
  他不也信她？
  这个念头一在脑里炸开，萧无便收回了视线，眸中滑过异样的情绪，不过一瞬，萧无垂下眸子隐藏，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清。
  人群的最后，风吹起帘子的一角，柳千聿看着苏云衿的笑脸，他头一次觉得，她的容貌不比蓁月差，甚至略胜一筹。
  巴掌大的小脸，肌肤胜雪，精致明媚的五官没有一丝脂粉，却让他一时移不开目光，端正站在窗前，月白色的罗裙拉长她的身形。
  只是那样欢快的笑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别的男子。
  柳千聿眼底的光淡下来，看向前头恣意风光的萧无，一袭黑色华服，黑发用白玉冠高高束起，脊背宽阔挺直，单是背影就让人嫉妒。
  柳千聿想起萧无那张过分俊朗的脸，那样一个让人避之不及的人，偏偏长了一张让人欢喜的脸，他很难不嫉妒罩。
  骑在马上的人本该是他，那些钦佩的目光应该是给他的，苏云衿的笑也是给他的。
  他才是苏云衿的未婚夫，柳千聿下定了决心，他的人绝对不许旁人染指。
  一直到人群走远，苏云衿都不去看那道近乎炙热的目光。
  【炮灰你死定了，被男主抓了个正着。】
  【等着男主退亲吧，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有蓁月妹妹，炮灰不能看萧无哥哥吗？你玩你的，我找我的，不是很公平？】
  【哈哈，楼上的，你好肉麻。】
  【他们两个穿情侣装吗？一个黑色一个白色。】
  宫里，赵华琰只留下户部大臣在等萧无一行人。
  “萧大人，请进。”
  萧无走着进来，柳千聿被内侍抬着跟着萧无的身后。
  “臣见过陛下。”
  赵华琰抬手示意萧无起来，萧无用最短的时日和最少的利益说服了江南六大世家，如此国库里就能多出点银子给百姓。
  “萧无，你没有让朕失望，快跟朕说说其中的过程。”
  萧无不是话多的人，经他口的事情也很平淡，能用一句话说清楚，绝对不说两句。
  赵华琰听了后，脸上的笑容又浓了两分。
  “好好好，朕都能想到那几个家主的神情，你做得很好。”
  萧无又跟户部尚书交代了几句所看到的情形，以及杜辛夷的伤亡情况。
  “我们到江南的第一日，官府就照着方子熬煮汤药，两日后，世家也开始暗暗较劲，每家每户门口都夹起大锅或是熬煮汤药，或是熬粥，辛夷查过几个州县，暂无别的情况。”
  赵华琰喜笑颜开，又夸了杜辛夷两句。
  “杜辛夷，朕回头给你题写匾额。”
  杜辛夷受宠若惊，陛下的这块匾额可比银子值钱，银子花了就没了，御赐的匾额能帮他挣到更多银子，百年之后，他还能传给子孙后代。
  子子孙孙，一想到这里，杜辛夷的头伏得更低，美滋滋。
  除了萧无，其他人的赏赐，赵华琰也给了。
  论功行赏，赏赐给了，就到罚了。
  “柳千聿，你贪功冒进，险些耽搁了计划，你该当何罪？”
  柳千聿挣扎着起身，狼狈伏在地上。
  “臣知罪。”
  “朕念你最先觉察此事，这回先不降你的职，罚奉半年，你可有异议？”
  柳千聿磕头谢恩，余光看着萧无那半截黑色的华服。
  “臣叩谢陛下。”
  “萧无留下，其余人退下。”
  赵华琰看向殿中的萧无。
  “你可有想要的？要不朕给你赐一门婚事？”
  不知为何，有个身影闪进了萧无的脑里，萧无轻晃了晃头。
  “陛下，臣命格不好，不想耽误别人。”
  “这种屁话，你也信？朕跟你没少接触，朕不是还好好的？”
  “陛下福泽深厚，有真龙护体，自然不能跟普通人相比。”
  赵华琰才不信萧无的屁话，无非就是还没遇上合眼缘的。
  “那你想要什么？”
  萧无想了一下，躬身行了一礼。
  “陛下，此计并非臣一人之功，臣只是长了一张嘴，冒了别人的功劳。”
  赵华琰眸子生出兴趣，萧无还有一个优点，诚实不贪功。
  “何人？你把他带到朕面前，礼部正好有空缺。”
  “陛下，闺阁女子，她不愿被陛下知晓。”
  赵华琰撑着龙椅把手，兴致盎然地看着萧无。
  “闺阁女子？”
  萧无点头。
  “是。”
  “可是你的心上人？”
  “不是。”
  “她的心上人是你？”
  “不是。”
  “那她为何找你？”
  “臣是父母官，她找臣十分合理。”
  君臣两人一来一回，萧无的回答干脆利落，可赵华琰还是抱有一点怀疑。
  他不了解别的男子，但是他了解萧无啊，有点意思。
  “罢了，是个奇女子，虽然她不愿同朕透露姓名，但朕也不能亏了她去。”
  赵华琰眼珠子一转就是试探。
  “你觉得她最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