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钦差回京

  柳千聿看着右手中的纸条，手上青筋暴起，用力将左手边的鸽子捏死。
  鸽子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吐出舌头一命呜呼。
  “少将军，既然萧大人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去找萧大人汇合？”
  忠顺开口。
  柳千聿脸藏在黑夜中，眸中各种情绪交织，他的这个表兄命格虽然不好，但是他文采斐然。
  十岁能出口成章，京中大儒争着要收他为徒弟，面对上门的大儒，他冷冰冰不识抬举将人赶走，当京中人都觉得他倨傲，无甚前程时，他十几岁一举拿下当年的榜首。
  自此进入朝堂，深得陛下信任，用最短的时间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
  京中世家找不到他才干和能力上的缺点，只能用他的命格和性情攻击他。
  可在萧无看来，那些攻击没有一点伤害，他铁血无情，经过他手的犯人都比平时听话，他总是能轻易撬开他们的嘴。
  曾有人上奏，斥责萧无审案手段太残忍，弄得朝中人心惶惶，萧无面无表情回了一句，待你落到我手里，我对你温柔几分。
  陛下不但没有斥责萧无，没过半个月，那个上奏的大臣就被贬到京城外为官。
  也是从那时候起，朝中大臣和京中世家才明白，萧无的背后是陛下。
  火光映在柳千聿的眸中，思绪回笼，手中的纸条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他避其锋芒，跟着父亲上战杀敌，到头来萧无还是要来抢他的功劳。
  柳千聿不甘心，尤其是他知道他此次一定会成功。
  “少将军。”
  忠顺不解，自家少将军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先隐瞒消息。”
  “少将军是想等萧大人过来，再告诉下面的人？”
  柳千聿看向忠顺，一字一句开口问道。
  “忠顺，你相信我吗？”
  忠顺点头，他跟着少将军在战场上阵杀敌，九死一生，不说是他，安泰也信少将军。
  “信。”
  “好，那我们再尽力试一次。”
  柳千聿压低声音，忠顺愣在原地，连着吞咽了好几口唾沫，几次眼神询问。
  “少将军，陛下的旨意。”
  “忠顺，将在外，君命有所为有所不为。”
  忠顺皱着眉头，他们真要如此？
  【鸽子：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男主，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冲动啊。】
  【不对，男主怎么来了这么久，还没见到漕运头子，按照剧情，他这时候应该已经跟漕运头子相谈甚欢，过两日就启程回京了，到底怎么回事。】
  【炮灰和萧无背后搞鬼呗，两个黑心肝凑在一块，欺负男女主，不是说萧无的仇家很多吗？发发力啊，让萧无竖着来横着回去。】
  【你们不要乱，最后功劳肯定是男主的，男主是作者的亲儿子。】
  这一边，转回京城，自从萧无离京后，苏云衿就没有出过门，推了两场宴会。
  不过宴会上发生了什么趣事，苏雨桐都会好心过来给她说一遍。
  周家姑娘两个月后成亲，小夫妇两个给秦蓁月送了好多东西，周家还请秦蓁月过府做客。
  王姑娘给秦蓁月送了一套首饰，还有三两句嘲讽她的话。
  苏云衿没有回答，安安静静听着苏雨桐的话，不过她也得出一个信息，骂她的世家贵女少了，替秦蓁月说话的世家千金也少了。
  苏云衿挑眉，这应当算是一个好消息。
  苏雨桐说了半天，一口水都没得喝，口干舌燥，关键是苏云衿神色如常，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来由的烦躁。
  “苏云衿，柳大哥再有五日就回京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是的，钦差回京的消息传回来了，五日后抵达京城，一切顺遂，陛下在朝堂上夸了两回，所以钦差此次回京，会有重赏。
  苏云衿看着苏雨桐，视线落在苏雨桐的衣裳和首饰上，轻声开口。
  “雨桐，我母亲的嫁妆已经全部回到我手上，铺子和田产的契书都在我手上，以后铺子里不会再往府中送钱，你下个月的月例应该要减半了。”
  苏云衿啧了一声。
  “母亲还欠我两万两，这一年半载估计没有多余的银钱给你置办新衣和首饰了，你以后还是少出门，否则她们下次讥讽的就是你了。”
  苏雨桐小脸皱在一块，那点子得意被苏云衿的话打击得七零八落。
  连着两次宴会，她穿的都是去年的衣裳，她本来就担心旁人讨论，苏云衿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雨桐被气得脸通红。
  “苏云衿，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你有多少东西是花我母亲的银钱置办的，你心里应该有数才是，你帮着旁人数落我的时候，可有想过这一点？”
  “苏雨桐，我面子里子不剩多少，你别惹我，否则你连旧衣裳都没得穿。”
  苏云衿声音很轻，可落在苏雨桐的身上很重，她脸臊得慌，她感觉没有穿衣裳一样，哭着跑了。
  初霜和听澜噗嗤笑出来。
  “二姑娘一两个月，应该不敢再来找姑娘。”
  苏云衿轻笑，心情畅快不少，躺在摇椅上，轻轻晃着手中的扇子。
  傻孩子，许明舒欠她的那两万两，怎么也够补这笔花销了，她不稀罕别人穿过的衣裳，戴过的首饰。
  【炮灰的嘴怎么越来越六了，她是不是背着我们偷练了。】
  【怎么练的，我也要练，我想去跟公司那几个爱说闲话的吗喽吵一架。】
  【苏雨桐嘴真笨，真给女主丢脸。】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我拿了那么多，我也说不出话，而且她不敬长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是不是偏离主题了，都不心疼女主吗？】
  【主题，还是猪蹄？】
  苏云衿嘴角的弧度明显，自从她给祝华买了猪蹄，最近‘他们’总时不时提起猪蹄，她都有点馋了。
  “初霜，我想吃醉乡楼的猪蹄。”
  “奴婢这就去给姑娘买。”
  苏云衿坐在廊下，蓝天白云映入眼底，偶尔有一阵微风吹来，带着夏日的清爽，院中的下人安安静静，听澜在一旁给她剥莲子，好不清闲。
  等跟柳千聿划清关系，她就带着听澜和初霜住到庄子上，养养花读读经文，平平淡淡就好。
  只是，不知柳千聿和萧无后面如何了？
  萧无离京后，她只短暂看到‘他们’提了两句，她只知道柳千聿顺利翻进了漕运头子的院子，后面的事情，‘他们’好像也不知道。
  她知道‘他们’不能看到全部，‘他们’也有约束，只是苏云衿不知道这个约束的界限在哪里。
  五日后，柳家的下人寅时三刻就开始忙活，府中里里外外都扫了一遍，屋中的屏风瓷器擦得没有一点灰尘。
  厨房灯火通明，从昨晚开始，锅就没停过，主子下了命令，他们得做几桌席面。
  管家说另有两桌席面是给府中下人准备的，他们也能跟着沾光，他们不觉得辛苦。
  秦蓁月扶着老夫人出来，柳老夫人指着院中的一盆花。
  “这个好看，搬去府门口，让少将军一眼就能看到。”
  伺候花草的下人，赶忙放下手里的伙计，依着吩咐抱着花离开。
  “那个灯笼再挂高一点，两边要对称，一高一低像什么样。”
  老夫人一扫前几日的担忧，昨天劳累了一天，还是精神抖擞，走起路来都可以把拐杖丢到一旁。
  “这里是谁负责的？没看到有两片落叶吗？”
  老夫人一个眼神，立即有下人拿着扫把过来。
  “慢着，用手捡，再有两个时辰，少将军就到城门口了，再用扫把不吉利。”
  婆子只好丢下扫把，弯腰用手将那几片黄叶捡起来，紧紧捏在手上。
  “你通知下去，今日不许再用扫把。”
  柳老夫人的心腹应声退下，柳夫人走过来听到婆母的话，不免皱了眉头。
  “婆母，会不会太过了点？”
  柳老夫人横了儿媳一眼，她昨日说不用早起给她请安，她就真的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如果不是有她这个老婆子操持，千聿回府怕是热饭都吃不上一口。
  柳夫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没有晚起，府中寅时三刻就吵嚷不已，她哪里睡得着。
  “你不做，我做了，你还不满意？”
  柳夫人哪里敢说话，只敢在心里腹诽老夫人和秦蓁月，上回是出征打战凯旋回京，热闹些无所谓，这回虽说立了功，但未免大张旗鼓了。
  “夫人，祖母也是为了阿聿哥哥，阿聿哥哥辛苦了快一个月，他回府看到我们的用心，心里肯定也高兴。”
  秦蓁月甜甜开口，又顺带夸了老夫人一会。
  “你还不如一个孩子，收拾好就出发。”
  【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不管大功劳还是小功劳，都会精心准备。】
  【难怪反派会因为男女主家庭氛围而心里扭曲，我都要得红眼病了。】
  【柳家会不会有点过了，准备得有点夸张了，陛下夸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钦差，男主是皇帝封的钦差，夸的当然是男主啊，毋庸置疑。】
  【男主的功劳，不管萧无和炮灰怎么使坏，都抢不走。】
  【不敢苟同，等着打脸。】
  柳夫人脸色不自在，低着头跟在婆母的身后，柳欢一言不发，也不看秦蓁月。
  虽然秦蓁月跟她道歉了，也给了解释，可是她忘不掉生死关头秦蓁月的那些话。
  秦蓁月看到了柳欢的神情，但是她不想再讨好，而且老夫人也说她做得没错。
  城门口，柳家的下人占了一个好位置，既不会挡着进进出出的人和马车，也能一眼看到入城的人。
  老夫人挺着脊背，骄傲之情溢于言表，她当年没选错，夫婿虽然不解风情，但是她的儿子孙子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