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生命牧场，血肉基石

  “长生水，不老躯。”
  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田先生，这不是神话，这是生物科技。”
  “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只属于极少数人的特权。”
  “用最低等生命的哀嚎，延续最高贵生命的辉煌。”
  “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您说……对吗？”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空气里，弥漫着同类那令人作呕，却又无比着迷的气息。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商业计划。
  而是在聆听神谕！
  掌控金钱和权力，只能让人畏惧。
  但掌控生与死，哪怕只是虚假的“延缓”死亡，就能让人跪下！
  奉你为神！
  这，才是我真正要建立的王国！
  于是，我开始编织我的网。
  一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巨大、更血腥、更隐秘的网。
  A市，不再是我的试验扬。
  它成了我的牧扬。
  那些在街上奔跑嬉笑的孩童，那些天桥下无人在乎的流浪汉，那些体检报告上显示着“健康”的年轻人……
  在我的眼里，他们不再是抽象的“人”。
  他们是一批批会走路的“生物耗材”。
  贩卖儿童？交易器官？
  不。
  我从不认为那是犯罪。
  那是我通往“神座”的阶梯上，一块块血肉模糊的基石。
  我利用梅稻德在城建系统的权力，为我建立隐秘的“工厂”和“仓库”大开方便之门。
  利用朱逸群遍布各省的物流网络和洗钱渠道，进行运输和“废料”处理。
  利用段铭在医疗领域的人脉资源和技术，建立起一座地下的“生命工厂”。
  还有吴良鑫……那些被社会遗忘的孩子，在他手里，变成了我财富积累的第一桶金。
  我将他们一个个拉下水，用他们自身的污点做成锁链，将他们牢牢地绑在我的战车上。
  ……
  审讯室外，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人的灵魂都在打颤。
  副手老刘脸色煞白，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被仪器还原出来的、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
  “局长……”
  技术负责人赵立的声音干涩无比，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这……这不是犯罪……这是……反人类！”
  这个平日里只跟数据和代码打交道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冲到角落的垃圾桶旁，剧烈地干呕起来。
  饶是陈斌这样见惯了黑暗的人，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恶心，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一片苍白。
  他终于明白，田泉那张罪恶大网的真正核心是什么了。
  不是金钱，不是权力。
  是长生。
  是用无数孩子的生命，堆砌起来的、虚假的、对永葆青春的病态欲望！
  这也是他能将那些身居高位、拥有一切的老家伙们，牢牢捆绑在自己战车上的终极诱饵。
  没有什么，比对死亡的恐惧更能让人疯狂。
  “赵立！”
  陈斌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在！”赵立用手背擦着嘴，脸色惨白地转过身，眼中满是血丝。
  “把所有接触过‘长生水’和接受过‘器官移植’服务的客户名单，给我一份一份地揪出来！”
  “我要看到每一个名字！”
  “每一次交易！”
  “每一条人命！”
  陈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尽杀绝的意志。
  “是！”
  屏幕上的画面在飞速闪过。
  活体解剖台、孩童绝望的哭泣、玻璃器皿中浸泡的器官、冰冷的金属编号……
  一年、两年、三年……
  时间在记忆里飞速流淌，而这地狱般的景象，却在日复一日地重复、升级。
  突然，“滴”的一声，高速闪回的画面猛地定格。
  那是一张脸。
  一张保养得极好、总是挂着慈祥笑容的脸。
  “我操！”副手老刘再也绷不住了，一句粗口脱口而出，“这不是……德艺双馨的那个老艺术家，吴……吴文华吗？！他上周还拿了什么终身成就奖！”
  那张在电视上、在报纸上、在各种慈善晚会上道貌岸然的脸，此刻出现在这间地下的、血腥的等候室里。
  记忆画面中，这位“人民的艺术家”正局促不安地搓着手，眼神里没有半点艺术家的儒雅，只有赤裸裸的紧张、期待，以及一丝藏不住的贪婪。
  “局长……”赵立的声音干涩，“面部识别确认，交易记录交叉比对……吻合。三年前，他接受过一次心脏搭桥手术，对外宣称的是‘微创’。但读心者的数据显示，他更换了一颗来自‘编号A-073’的健康心脏。”
  陈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臂，身体站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尊即将在地狱中降下审判的冰冷雕像。
  “继续。”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赵立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画面再次切换！
  又一张脸！
  “是他！H省的科技新贵，那个搞人工智能的吴仁耀！”老刘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牙都快咬碎了。
  画面里，这位西装革履的科技精英，正麻木地坐着，等待着“护士”叫到他的名字。
  “两年前，‘长生水’注射，疗程为期一年。交易金额，一亿三千万。”赵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被极致的罪恶所冲击到的生理反应。
  下一个！
  金融巨鳄！
  再下一个！
  地产大亨！
  知名学者！媒体主编！
  那些在电视上、在新闻里光鲜亮丽，掌握着巨大社会资源和话语权的名字，此刻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这份血腥的等候名单上。
  他们用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换取用他人生命延续的所谓“青春”。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食人的野兽。
  而田泉，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牧扬主。
  他手持权力的鞭子和长生的蜜糖，肆意玩弄着这群他圈养的“高端牲畜”。
  他的静心茶社，就是这群野兽的人肉宴会厅。
  来这里的客人，喝的不是茶。
  是人命。
  画面一转，田泉正对着镜子，满意地端详着自己那张比同龄人年轻了十岁的脸。
  他找到了比权力更接近“神”的东西。
  他真的成了可以赐予“生命”的“神”。
  这种精神上的绝对掌控，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甚至在记忆的深处，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的蓝图。
  等到他用“长生”这根无形的锁链，捆绑住整个A省乃至周边数个省份的所有权贵时。
  当他把这座罪恶的王国经营得固若金汤，成为无人可以撼动的地下帝王时。
  那，便是他携滔天之势，杀回京城之日！
  他要让他的父亲，让整个田家看看，他们放逐的不是一条野狗！
  是一头真龙！
  他将成为田家，不，是成为这个国家，永远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