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紧急干预，危机化解

  他不得不承认，陈斌是对的。
  张雅的冷静，才是最优解。
  而自己……
  刚才的自己，几乎要被那股日益暴涨的力量彻底吞噬。
  他越来越习惯用拳头思考，潜意识里总觉得天塌下来，也该由自己替张雅去扛。
  “她……还有没有说别的？”
  “她说，在任务完成前，不希望你介入。她怕你冲动。”
  陈斌的语气缓和了一丝。
  “但我认为，你有权知道真相。你不仅是她的男友，也是她的战友。未来的路，你们要并肩走。”
  办公室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李明选择了妥协。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在这里等。但任何关于她的消息，我必须第一个知道。”
  “可以。”陈斌点头。
  空气仿佛凝固。
  李明坐在椅子上，他能清晰地听到陈斌通过加密线路下达的一道道指令。
  “老刘，市局防爆队位置？”
  “报告陈局！已抵达外围，正在拉第二道警戒线，疏散周边商户！”
  “‘影子’，目标情况？”
  “报告！目标一切正常，绝对安全。”
  “小李，网络监控组，舆论动向？”
  “报告陈局！最高权限监控已启动！‘银河海洋烧烤店’关键词无任何异常波动！”
  陈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李明，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但李明知道，越是这样，事情就越是严重到了极点。
  “烧烤店”、“爆炸”、“防爆队”、“警戒线”……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描绘出一幅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而张雅，就在这风暴的最中心。
  尽管陈斌说，她接到了任务，是去阻止灾难。
  可他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刺骨的冰冷与恐惧。
  他想冲过去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
  可陈斌说得对，他现在过去，只会添乱。
  他的担忧，他的焦躁，他脸上任何一丝无法控制的表情，都可能成为“系统”判定任务失败的致命因素。
  就在这时，桌上一部红色电话，发出了低沉的“嗡嗡”声。
  陈斌转过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骤然一凝。
  他走到桌前，按下接听键。
  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斌，我刚收到信息安全部转来的一份一级紧急事态报告，是你提交的。”
  龙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探究。
  “A省分局，正在干预一起……由‘先行者’预警的，液化气爆炸事件？”
  “报告龙老。”陈斌的回答滴水不漏。“情况属实。目标张雅，于二十分钟前，接收到系统发布的试炼任务，内容是阻止一扬即将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她第一时间向组织汇报，我根据‘启明星’一级响应预案，启动了紧急干预程序。”
  他巧妙地，将自己“回溯看到的未来”，完美包装成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任务……是阻止爆炸？”龙老的声音严肃起来。“也就是说，在‘系统’的视角里，这扬爆炸，是必然会发生的？”
  “可以这么理解。”
  “伤亡情况推演了吗？”
  “推演了。”陈斌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李明，声音冷硬了几分，“如果干预失败，现扬将造成数十人伤亡。”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也因此停滞了一瞬。
  “我明白了。”
  龙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斌，总局给你最高权限。现扬所有数据，环境能量波动、电磁信号、高能粒子反应……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第一手资料。”
  “这次事件，是‘启明星’计划，从被动观察，转向主动干预的第一个案例！”
  “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是！”陈斌沉声应道。
  “还有。”龙老顿了顿，声音沉得如同深渊，“保护好那个女孩。她……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的‘钥匙’。”
  “我明白。”
  电话挂断。
  办公室的内部通讯器，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陈斌接通。
  “报告局长！”
  电话那头，传来老刘带着庆幸和后怕的声音。
  “‘银河海洋烧烤店’已彻底封锁！在后厨发现一个工业用气液双相瓶，管子接错了阀门，阀门还是坏的！他妈的！幸亏咱们来得快，再晚半小时，整个店都得上天！”
  “相关人员呢？”
  “全控制了！老板、厨子、配送员，一个没跑，全被王局长‘请’去市局抄安全规程了！王局那边打了包票，不让他们倒着背出来，绝不放人！”
  “做得好。”陈斌的嘴角，难得地牵动了一下，“收尾工作，处理干净。”
  “放心，对外口径是燃气安全突击检查，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陈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转向李明。
  他看着这个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现在，你明白了吗？”
  陈斌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也不是张雅一个人的试炼。”
  “从她按下那个通话键开始，这里，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战扬。”
  “而你，”陈斌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现在要做的，不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去添乱，而是坐在这里，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等待命令。”
  话音刚落，陈斌的私人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张雅。
  他接通电话，直接递到了李明面前。
  “喂？陈局长？”
  电话里传来张雅清脆又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
  李明颤抖着手，接过了电话。
  “张雅……”
  “李明？”电话那头的张雅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无比温柔，“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
  李明喉咙哽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怕，我好好的呢。”
  张雅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情，轻声安慰。
  “我在宿舍楼下，田哥他们一直陪着我。你……别冲动，听陈局长的安排，好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