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先行者任务：致命燃气

  陈斌心中一动，立刻接通。
  “陈局长！”张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长话短说，我刚刚经历了一次时间回溯，立刻派人查封我们学校南门外的‘银河海洋烧烤店’，用燃气安全检查的名义！快！”
  陈斌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也记得！
  “我收到了先行者系统的试炼任务，那里今晚会发生液化气爆炸，死很多人！”张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
  “【任务名称：致命燃气。】”
  “【任务内容：阻止银河海洋烧烤店的爆炸悲剧。】”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度发放基础奖励，并有概率触发额外惊喜】”
  “【任务时限：2小时。】”
  “【失败惩罚：永久失去‘先行者’资格。】”
  “知道了。”陈斌的声音沉稳如山，“张雅，待在原地，哪儿也别去，保证自己的安全。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他放下电话，对办公室里惊疑不定的老刘和老马抬起头。
  “老刘！立刻联系市局王强！以燃气安全突击检查为由，查封张雅大学南门外的‘银河海洋烧烤店’！疏散店内及周围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半小时内，我不想看到那里还有任何一个闲杂人等！”
  “还有一件事！”
  “立刻通知外勤组的‘影子’田家玮！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绝对不能让张雅踏进那家店半步！”
  “这是‘启明星’一级指令！执行！”
  “是！”
  老刘和老马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出办公室。“启明星一级指令”，意味着不问缘由，绝对执行。
  陈斌再次拿起电话：“我已派人过去。系统还有别的提示吗？”
  “没有了。陈局长，这次……为什么您会立刻相信？”
  电话那头，张雅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我也回溯了。”陈斌没有隐瞒，“就在刚才，六点三十分。我亲眼‘看’到了爆炸后的一切。”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明呢？”张雅问。
  “我刚和他通过话，他不记得。”陈斌揉了揉眉心。
  “那就好。”张雅立刻做出判断，“在任务完成前，千万别让他察觉到回溯的事，只说我接到系统任务就行了。他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如果知道我本该死在那扬爆炸里，会做出无法预测的事。”
  陈斌对这个女孩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不仅聪慧，更有远超同龄人的理智与决断。
  “待在原地，等我消息。”
  “滴滴——”
  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响了，是李明。
  “喂，陈局？刚才电话怎么断了？”
  听着这个充满活力的声音，陈斌眼前却闪过那个在废墟中眼神空洞的青年。
  “训练取消。”
  “啊？什么？我今天的训练计划还没到点呢……”
  “来我办公室，立刻。”
  几分钟后，李明推门而入，脸上写着不解。
  “陈局，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陈斌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十指交叉置于腹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平静、健康、鲜活。
  眼神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疑惑与些许不耐，完全没有记忆中那份足以吞噬一切的、死寂的绝望。
  “坐。”陈斌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李明拉开椅子坐下，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陈斌起身，亲自接了杯水，放到李明面前。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李明更加不安。
  “是张雅出事了？”李明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陈斌回到座位上，身体微微前倾，“恰恰相反，她阻止了一扬即将发生的重大事故。”
  李明一愣。
  “就在十分钟前，”陈斌看着李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张雅，接到了‘先行者系统’发布的试炼任务。”
  嗡——！
  李明大脑一片空白，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任务？她在哪？有没有危险？”
  “冷静点。”陈斌的声音提高了一分，“坐下。”
  李明喘着粗气，与他对视几秒，缓缓坐了回去，双拳紧握。
  “任务内容，是阻止一扬即将发生的液化气爆炸。地点，是你们学校南门外的一家烧烤店。”陈斌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刻意省略了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细节。
  “烧烤店……爆炸？”李明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了张雅，想起了她偶尔会和室友去那附近吃宵夜。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如果系统没有发布这个任务，如果张雅今晚恰好就在那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就要转身。
  “我去……”
  “站住。”
  陈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你哪儿也不许去。”
  “为什么？！那是爆炸！张雅她一个普通……”
  “你现在过去，只会成为一个不确定因素。”陈斌的语气不容置喙，“你的担忧，你的冲动，都会干扰她。”
  “我只是想去看看她，保证她安全！”
  “你的‘看’，在系统眼里意味着什么，没人知道。”陈斌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她的试炼，不是你的。你冲过去，是帮她，还是害她？如果因为你的干涉导致任务失败，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李明，你要明白一件事。‘先行者系统’的行为模式，我们还完全无法预测。它今天能选中张雅，明天就能选中这座城市里的任何一个人。”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考验。你不能每次都冲在前面。尤其是现在，你的情绪刚刚通过心理评估，我不能让你因为这件事，再次回到情绪失控的边缘。”
  李明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
  陈斌的逻辑无懈可击，每一个字都打在他的软肋上。
  他最担心的就是张雅。
  陈斌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确实有可能害了她。
  “之前在公交车上，系统对张雅明明视而不见，为什么现在又要选她？”
  “这也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问题。也许，经历过九次时间循环的特殊灵魂，本身就满足了某种我们未知的‘激活条件’。她的心理素质评估是‘S级’，比你更冷静，更聪明。或许，这才是系统选她的原因。”
  “那又怎么样！”李明的情绪再次失控，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办公桌上！
  “砰！”
  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起，翻倒在地，水渍迅速蔓延。
  “你们把她也变成了实验品！还让她去执行这种任务！这就是你们的‘保护’？”
  陈斌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目光冷得像冰。
  “第一，选她的是系统，不是我们。接受任务，也是张雅自己的决定。”
  “第二，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启动‘启明星一级指令’，整个行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张雅只需要待在安全地带，等任务完成的提示就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特殊异常局在替她完成。她本人，不会接触到任何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第三，李明，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启明星计划的核心成员，不是一个只会为了女朋友发脾气的毛头小子。收起你那点可悲的情绪，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