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柱子有良心

  他可没那么蠢，这种只顾眼前利益的做法，简直就是在败家。

  要是这事传出去，他们一家非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不可。

  何雨柱听完老农的话，便说道："山里的野味就行，比如山鸡、野兔，若能弄到更大的，我们也要。"

  他随口报了几样。

  实际上，对于这个年代山林里的野物，何雨柱并不熟悉，只在《药理真解》和《药膳大全》里见过一些。

  山鸡算是乡下最常见的野味了，和家养的鸡不同，它的肉没那么嫩，下蛋也不如家鸡勤快。

  不过这年头谁在乎口感，能吃到肉就是福气，哪还挑三拣四？

  老农听完何雨柱的话，愣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锄头。

  "小伙子，你要是早来几天就好了......"

  老农把那些流动商贩已经来收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野味，平时村里也没几家有，毕竟除了专门打猎的人家，普通农户上哪儿弄这些？

  顶多是孩子们拿弹弓打几只麻雀解解馋。

  再加上现在政策鼓励种地，靠打猎为生的人家越来越少，有时一个村子都找不出一个猎户。

  何雨柱听了，倒也不觉得意外。

  这年头确实有这种流动商贩，但他并不灰心。

  既然村民们没有，他大不了自己上山去找，以他的本事，弄点野味还是不在话下的。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老农迟疑片刻，突然叫住他：“小伙子，你说你是城里饭店的，那鸡蛋要不要？”

  老农虽然朴实，但也有自己的盘算，看出何雨柱有路子，想着或许能卖个高价。

  何雨柱当即会意，笑着答道：“要，小的八十，大的一百六。”

  送上门来的生意，他当然不会推辞。

  这年头，物资永远不嫌多，更何况他有特殊储物空间，存放多久都不变质，正好可以多囤一些。

  他开的价格也合理，比城里饭店的收购价略高，但比市面上便宜。

  老农一听，双眼放光，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八十块钱一个？小同志，可别骗老汉！”

  老农声音微微发颤，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这价格远远超出他的预料——小的八十，大的一百六，以往连想都不敢想！那些村口收鸡蛋的贩子，从来都是小的六十，大的一百二，碰上村民们囤货多了，甚至能压到五十！

  村民们心里有火，可鸡蛋放久了会坏，谁也不敢硬撑。他们没有何雨柱那样的神奇储物空间，最后只能忍痛低价卖给贩子。至于运到城里卖？不是没人动过这个念头——货少了不够车费，货多了又带不走，更何况来回一趟耽误农活，实在不划算。

  正因如此，那些贩子才能牢牢掌控村民。靠着这门生意，他们不知赚了多少黑心钱。如今何雨柱给出合理价格，反倒让老农不敢相信。

  “老乡，我说到做到。”何雨柱掏出一沓钞票晃了晃，“有多少要多少，当场结账！”

  他确实不缺钱——师父留下的存款还有不少。如果能从乡亲们手里收购物资，对他的囤粮计划大有帮助。要知道这年头粮食管控严格，虽然不像后来凭票供应那么严苛，但如果突然大量买粮，肯定会被居委会盯上：普通人家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敌特分子在囤粮搞破坏？

  老农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旱烟杆往腰后一插：“小同志等会儿，我这就把家里的存货全拿来！”这价钱比黑心贩子强多了，老汉心里飞快盘算着。

  ……

  穿过弯弯曲曲的田埂，何雨柱停在一排土房前。五十年代的农村对他而言陌生又新奇——没有记忆中的小楼和水泥路，只有低矮的茅草屋顶，和歪脖子枣树下啄食的芦花鸡。

  走进这个偏僻村子，何雨柱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酸。村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歪歪扭扭的篱笆围着一排摇摇欲坠的木屋，有些甚至连像样的院墙都没有。虽然早有准备，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里一沉。

  比起这里的凄凉景象，城里的贫民区都算体面了。至少那些房子还有砖瓦遮风挡雨。看着这些破旧的屋子，何雨柱不禁担忧，若是遇到恶劣天气，这些房子能不能撑得住。要知道这还是京城附近的村庄，更偏远地区的情况，他简直不敢想象。

  正想着，老农从屋里喊出个妇人。她穿着件拼拼凑凑的花布袄子，跟在丈夫身后，不住地打量何雨柱。那妇人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这是常年劳作的印记。虽然和贾张氏年纪相仿，却显得苍老得多。

  "大娘好。"何雨柱注意到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什么，主动打了招呼。

  "真是城里来买鸡蛋的？小个儿八十，大个儿真给一百六？"女人顾不上客套，着急地确认价格。得到肯定回答后，她赶紧解开蓝布包袱，露出十几颗鸡蛋。

  何雨柱清点后利索地付钱："大个儿八个，小个儿六个，一共一千七百六。"老汉接过钱数了两遍，确认没错后连忙催促老伴："还愣着干啥，快给人家装鸡蛋！"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鸡蛋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咧嘴一笑："大爷，大娘，叫我柱子就行。以后有这些东西尽管找我，价钱包您满意。"

  村里人原本就没什么门路，攒下的东西总被黑心贩子压价。柱子这么做，心里也踏实。

  价高者得，天经地义。

  何况他收这些东西不是为倒卖挣钱。

  往后粮食比钱实在，能当硬通货使。

  顺道让乡亲们不吃亏，也算帮衬一把。

  "柱子，给你。"

  女人攥着钱，激动得声音发抖，小心翼翼递过鸡蛋。

  她又凑到老伴跟前，接过钞票仔细数了遍，这才放下心。

  可比卖给那些二道贩子强多了！

  "柱子，往后还收不？"

  老汉尝到甜头，对柱子也热络起来，话里带着期盼。

  "收，有多少要多少。"

  何雨柱点头，又补了句："往后半月来一趟，大伙儿也方便。"

  村里人进城不易，他主动定下日子，既不让乡亲久等，也能让他们攒够货物。

  听他这么说，老两口眼睛一亮，看柱子的眼神更热切了。

  要是柱子一直给这价，一年能多挣不少呢！

  "好好好，柱子，只要你价钱不变，我让全村都把东西留给你！"

  老汉拍了板。

  光自家得好处可不行，传出去要被说闲话。

  再说全村东西凑一块儿，柱子跑一趟也不亏。

  柱子给价实在，能长久合作对村里只有好处，谁不想留着他？

  "成，那就多谢大爷了，半月后我再来，乡亲们有啥尽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