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老乡你好

  纵是昔日的帝王之都，眼下这基建怕是还不及后世小县城，唯有些古建犹显气派。

  城外虽未见繁华，何雨柱却不着急。

  他晓得，好戏才刚开场，这片土地迟早要翻天覆地。

  敛了思绪，他掏出师傅杨佩元给的第二张图，上头标着城外敌特据点的方位。

  杨佩元特意交代，近期切莫靠近，免得遭了埋伏。纵有暗劲功夫，也难保周全。

  不过不去探查，不等于完全撒手不管。

  此行为的是去郊野山林寻些野味。

  或向农户收买，或亲自上山猎取，能弄到食材便好。

  虽无狩猎经验，但仗着身手灵活，自信能很快上手。

  更何况这年头的山野还没遭破坏，飞禽走兽正肥美。

  "往城东去......"

  何雨柱确定了资源点的方位，便朝东走去。

  路边几个拉车的汉子殷勤招呼，却被他摆手谢绝。

  城外土路坑洼泥泞，坐车反倒遭罪。倒不如施展轻功赶路，既能加快脚程，又能练练身手。

  ……

  "高师傅，今儿特意带犬子大茂来长长见识，还请您多费心指点。"

  许伍德在一幢崭新的三层洋楼前站定。

  这年头能住上三层小楼的，绝不是普通人家。

  站在许伍德对面的，是个戴圆框眼镜、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那人指间戴着枚金戒指，圆脸上透着养尊处优的气色。这正是许伍德为儿子物色的师父——四九城有名的电影放映师高大平。

  "老许啊，你特意带大茂来，不就是为这个？我看大茂这孩子挺灵光，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高大平熟络地搭着许伍德的肩膀。两人显然交情不浅，寒暄几句后，许伍德便拉着高大平往旁边踱了两步。

  "高师傅，这点心意就当是耽误您工夫的补偿，千万要收下。"许伍德边说边从内兜掏出个鼓鼓的纸包，顺势塞进高大平衣袋。看那厚度，若是五万元面值的钞票，少说也有七八十万。寻常人家哪能随手拿出这么多钱，可见许伍德家底不薄。

  这礼数必不可少。虽说两人有交情，但拜师学艺自有规矩。这年头不比以后，工作要么靠分配，要么得从学徒做起，半路转行几乎不可能。许大茂初中毕业原本等着分配工作，但哪有放映员这么体面？高大平在四九城放映圈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没两把刷子哪能端稳这饭碗？

  许伍德这钱，买的就是个入行的机会。高大平愿意带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就是有意栽培。只要顺利，很快就能把许大茂引进这个圈子。否则任你再聪明，没人引荐连放映机的边都摸不着。所以高大平夸许大茂机灵，不过是客套话。要是这包钱没到位，怕就是另一番说辞了。

  高大平对许伍德的动作心知肚明。都是明白人，用不着虚与委蛇。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衣袋，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老许，咱们这关系还客气什么？大茂只要肯用功，将来准有出息。"仿佛方才那包钱从未存在过。

  许大茂完全没留意这些，满心都是即将下乡放电影的兴奋。"大茂，上楼把设备搬下来，还记得怎么拿吧？"高大平招呼道。"记得记得，师父您放心！"许大茂忙不迭应声，兴冲冲往二楼跑去。高大平这套房子只在二层占了两间，此刻却站在路边，目光不时扫向远处某个方向......

  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小型皮卡车缓缓驶来。

  皮卡稳稳停在高大平身旁。

  "高师傅。"

  司机摇下车窗，朝高大平点头致意。

  每次下乡放电影，他们都坐这辆车。

  许大茂很快扛着设备走来。

  许伍德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高师傅，那我先告辞了。"

  他这趟主要是来表明态度，目的已经达到了。

  高大平会意地点头，随即指挥许大茂往车上装器材。

  才搬了几件，许大茂就累得气喘吁吁，体力确实不济。

  搬运间隙，许大茂发现车厢里还载着一辆自行车。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这玩意儿在当年可是稀罕物，堪比后世的豪车。

  "师父，这自行车......"

  许大茂忍不住问道。

  "有些村子汽车进不去。"

  高大平简短解释。

  许大茂听完更兴奋了。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汽车、自行车、下乡放电影，这日子太舒坦了。

  望着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亲，许大茂心底泛起浓浓的得意之情。

  田间小道上。

  何雨柱的身影如风般掠过。

  周围寂静无人，他不再遮掩实力，保持着自行车般的速度前进。

  不多时，成片的庄稼地出现在视野里。

  何雨柱放缓了步伐。

  看样子村庄就在不远处。

  自出城后他一直向东疾行，已赶路半个多小时。

  估算着距离目的地还有相当一段路程。

  眼前这片农田昭示着前方必有村落。

  这个年代农民全靠土地过活，田地就是庄稼人的命脉。

  何雨柱暗自庆幸自己穿越到了城里。

  若是生在农家，光是沉重的农活就够让人喘不过气。

  他决定先探查周边情况。

  何雨柱放慢脚步，目光扫视着田野。

  远处的田埂边，几个庄稼汉正弯腰劳作。

  泥土沾满了他们的裤管，破旧的衣衫被汗水浸得透湿。

  这年头，庄稼人离了土地就活不下去，天没亮就得下地，天黑透了才肯回家。

  何雨柱走近时，看清了他们打满补丁的衣裳。

  地里的人纷纷直起身，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小伙子，从哪儿来的？"

  一个干瘦的老农拄着锄头问道，眼皮皱得如同枯树皮。

  村里难得见到生面孔，何况这后生穿的还是城里才有的好布料。

  放在从前，来历不明的人进村，指不定就被绑了送官。

  "大爷，我是来收山货的。"何雨柱含笑答道。

  这话让老农神色缓和了几分——这些年常有货郎走村串巷，用盐巴针线换粮食。

  "年纪轻轻就学着做买卖？"老农咂着嘴。

  往日那些二道贩子，可都是些圆滑世故的中年汉子。

  "我在国营食堂当厨师，来寻些新鲜野味。"

  老农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炊事员！这可是捧着铁饭碗的金疙瘩。

  "要啥样的？"老农的锄头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家芦花鸡最近下了一篮蛋，原本打算让儿子挑到县城卖。

  前些日子贩子来收时，价钱压得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