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土匪进村，快跑！

  谢绝老两口挽留，何雨柱继续向东走。

  老乡说这一带没山，野味少见。

  要打野味得去东边几个村，那边挨着山坡。

  临走前老两口嘱咐柱子当心，听说山上偶尔闹土匪。

  何雨柱听了有些意外。

  城外情况他从王哥那儿知道些，但没想到离四九城这么近就有土匪风声。

  看来匪患确实严重了，难怪上头要整治。

  不过他没打算回去。

  无论如何得去瞧瞧。老乡说的土匪传闻不过是零星消息，凭自己本事，真碰上也能脱身。

  关键是这趟出来要给师傅凑药膳材料，空手回去实在说不过去。

  ......

  卡车轰鸣声在土路上回荡。许大茂坐在副驾驶，这年头能坐汽车可是稀罕事，尽管颠得厉害，他仍红光满面。

  不知开了多久，卡车终于停下。

  高大平透过车窗向外瞥了一眼。

  "大茂，卸货。"

  卡车停稳了。

  "马上就来，师傅！"

  许大茂虽然被颠得头晕目眩，却依然兴致勃勃。他跳下车就往后车厢跑，开始搬运设备。

  "师傅，这辆自行车......"

  "放着我来。"

  高大平生怕徒弟碰坏车子，自己动手把自行车搬了下来。许大茂盯着闪亮的车架挪不开视线。

  "高师傅，照旧晚上来接？"司机伸出头问道。

  "对。"

  看着卡车驶远，许大茂环顾四周——成片的庄稼地，远处零星散布着几个村庄。

  "师傅，咱们往哪边走？"

  高大平指了指放映器材："你负责这个，跟紧我。"

  说完就踩着自行车往前骑去。

  许大茂站在原地傻了眼。

  这不就是让他扛着重装备追自行车吗？说是学技术，实际上是来做苦工的！

  可想到转正的事，只得硬着头皮扛起设备追赶。

  ......

  这段路程差点要了许大茂半条命。

  前头自行车悠哉游哉，后头他汗流浃背。直到看见村头的老槐树，高大平才停车。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地上，棉袄后背全湿透了。三月的凉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心里窝着火。

  还没等他开口，几个戴着红袖标的村干部已经迎了上来。

  "高师傅总算到了！"

  "路上辛苦了啊高师傅！"

  村民和高大平显然是老熟人，一见面就热络地寒暄起来。

  "老村长，电影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高大平边回应边询问。

  他下乡放电影，从来不会只在一个村子放映。

  通常一场电影能吸引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这样效果最佳。

  毕竟平时难得有热闹看，就算要走上十几里路，大伙儿也心甘情愿。

  所以最终选址很有讲究。

  被称为老村长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汉子。

  这个年代不比以后，五十岁在农村已是长辈，叫一声老村长正合适。

  "高师傅放心，早就让村里后生去通知了！"

  "老张，老李，把东西拿过来。"

  老村长转身招呼身后的人。

  两个汉子走上前，手里提着一只母鸡、一篮鸡蛋和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看着足有十几斤。

  "高师傅，这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您可不能不收啊！"

  老村长边说边往高大平手里塞。

  高大平瞄了一眼，心中有数但面不改色："村长，您太见外了......大茂，过来帮忙拿东西。"

  老母鸡、鲜鸡蛋、上等五花肉，寻常人家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凑齐这些。

  但对高大平这样的放映员来说，下乡放场电影就能收获不少好处。

  许大茂原本在边上歇着，看见村民带来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听见师傅召唤，赶紧小跑过来。

  ......

  老村长身后的人提着礼物，笑容满面。

  听高大平这么一说，他们才注意到后面的许大茂。

  "高师傅，这位是......"

  "村长好，我是师傅的徒弟许大茂，今天跟着来放电影，叫我大茂就好。"

  论交际应酬，许大茂从小就伶俐。

  他主动自我介绍，态度热忱。

  "原来是高师傅的高徒啊，大茂同志，欢迎欢迎。"

  老村长一行人原本就对高大平十分恭敬，得知许大茂是他的徒弟后，态度更是殷勤。

  "大茂啊，快帮高师傅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老村长几人将手中的物品递给许大茂。

  直到沉甸甸的礼物落到手里，许大茂才猛然清醒过来。

  电影还没放映呢，竟然就收了这么多好东西？

  许大茂只听父亲提过放电影是个油水丰厚的活儿，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遭。

  老母鸡能生蛋，鸡蛋更是稀罕物，就算是煮汤也是滋补佳品。

  普通人家，也只有逢年过节或者生病时才舍得吃这些。

  单是这篮鸡蛋，少说也有十几枚！

  还有那块肥美的猪肉，几乎全是肥膘！

  要是能熬成猪油……那香气简直不敢想！！！

  这年头，最受欢迎的可不是瘦肉，反而是肥肉。

  熬出的猪油能吃上很久。

  光是简单的猪油拌饭，就能让人香得恨不得把碗舔干净。

  许大茂家里条件虽说不差，但老村长们送的这一大堆东西，还是让他有点晕头转向。

  高大平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礼物，脸上波澜不惊。显然，下乡放电影次数多了，见的世面也多了。

  "好了，大茂，先把东西绑车上，一会儿去准备设备。"

  高大平出声提醒道。

  "是是是，高师傅，今儿个放啥片子啊？给咱村里人留几个好位置呗……"

  老村长连忙附和，凑到高大平身旁搭话，还拉着他往村里走，看样子是要单独招待。

  许大茂在一旁瞧着，心里暗自窃喜。

  这待遇将来就是他的了。

  想到以后自己也能享受这种优待，许大茂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

  转眼到了下午。

  去各村通知的人早就回来了。

  高大平和许大茂在老村长的款待下简单吃了点东西。

  随后，高大平直接招呼老村长带几个村民和许大茂，到村口的空地上搭建临时放映棚。

  "这个放这儿，对，还有那个……"

  高大平指挥着，许大茂跟着忙碌。

  在安排座位时，高大平特意叮嘱了几句。

  显然，收了人家的礼，得给人行个方便。

  许大茂心领神会，这时，有看热闹的村民见他在摆凳子，悄悄凑了过来。

  "小兄弟，能不能在旁边给我留个位置？"

  说着，有人掏出饼干，甚至还有糖果。

  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师父收的礼，但对许大茂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只要随手留几个位置，就能拿到这些好处。

  这一刻，许大茂真切体会到了师父的快乐。

  "好说好说……"

  高大平自然注意到了，但他没吭声。带许大茂出来，就是为了让他感受这种氛围。

  只有尝到甜头，许大茂才知道放电影是多么美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