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老狐狸过招

  "许大茂这 ** ，最好出去就栽跟头！"想起许大茂方才那副嘴脸，阎解放狠狠啐了一口。

  "谁知道呢，我先回了。"何雨柱摆摆手。

  "得嘞柱哥儿。"

  阎解放来找何雨柱，一是被许大茂气得够呛，指望柱哥儿能给那孙子点颜色瞧瞧；二是借机套近乎。自打何雨水不在闫家搭伙，两家走动少了，阎埠贵特意嘱咐他要多来往。

  ......

  后院许家，许大茂哼着小调进屋，满脸得意。方才在阎解放跟前显摆的场面，想想就浑身舒坦。看那小子憋着火又没辙的样儿——嘿！痛快！

  可惜傻柱不在场。虽然炫耀时捎带提了那家伙，但哪有当面打脸来得过瘾？父亲许伍德叮嘱的"低调行事"早被他扔到了脑后。闷头学艺这么久，头回能正经下乡放映，叫他怎么忍得住不炫耀？这个岁数能憋到现在，已经算难得。

  许伍德瞧见儿子喜形于色的表情，眉头微蹙："遇上啥喜事了，高兴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许大茂闻言心头一紧，到底是混迹多年的老油子，脸上丝毫未露破绽。"没啥，这不马上要跟师傅去乡下了嘛，心里欢喜。"

  许伍德微微颔首，这反应倒也寻常。"这回你可要打起精神，师傅头回带你出门，好好表现，往后这差事就算稳当了。"

  "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

  晨光熹微，天色初明。

  何雨柱早早醒来，推开房门往外张望。

  天际还泛着鱼肚白，冬日的朝阳总是姗姗来迟。

  "今儿个，该动身去乡下了。"

  ......

  照例站桩练拳，打完一套太极元功。

  何雨柱利落地备好早饭，吃饱喝足。

  一番忙碌后，终于拾掇妥当。

  瞥了眼挂钟，七点三刻，还不到八点。

  周末的院落比平日安静，上班的工人们大多还在梦乡。

  只有三两个妇人起了身，有的在洒扫庭院，有的正生火煮粥。

  何雨柱踱至中院，正巧撞见贾张氏从屋里出来。

  这老婆子大清早的，竟换了身崭新黑褂，穿戴整齐，不知要去作甚。

  何雨柱目光一扫便移开视线。

  贾张氏见柱子这个时辰出现在中院，略感诧异，转念一想又觉平常。

  傻柱每日早起练功干活，街坊四邻早已见怪不怪。

  待柱子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贾张氏眼中才掠过一丝疑惑。

  "这傻小子天不亮就往外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今早起得早自有缘故。

  缝纫机已经置办妥当，东旭下月还能再考转正，厂长和易中海都给了方便，转正已是铁板钉钉。

  等儿子正式进了钢厂，和秦家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

  今儿个她正要去找媒婆，再跟秦淮茹说道说道。

  正想着，后院又晃出两道人影。

  许伍德领着许大茂，一前一后行至中院，看样子也要出门？

  "老许，你们爷俩也出门啊？"

  她随口搭了句话。

  许伍德见是贾张氏，点头道："带大茂办点事。"

  "贾婶子好。"

  见父亲发了话，许大茂勉强跟着问候。

  有事？

  贾张氏眼睛一亮。

  今儿可真是稀奇。

  一个两个都赶早往外跑。

  傻柱是这样，许家父子也是这样。

  神神秘秘的，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许伍德应了声，也没多寒暄，领着儿子径直出了院门。

  眼见两家先后离开，贾张氏也懒得深究。

  儿子的婚事还等着操办，当下也迈步往外走去。

  前院。

  阎埠贵一家。

  清早时分，阎家众人早早醒来。

  阎埠贵教书匠的习惯让全家都养成了早起的作风。

  透过窗棂，他们瞧见柱子、许伍德和贾张氏接连出了院子。

  阎埠贵不禁嘀咕起来。

  "孩子娘，你瞧这几家子行色匆匆的，莫非有什么要紧事？"

  大清早接连有人外出，在这院里倒算件新鲜事。

  "爹，许大茂准是跟着师傅下乡放电影去了。"

  阎解放撇着嘴说道，语气里带着酸味。

  虽说昨日听柱子哥说起城外不太平，但能摆弄放映机、看电影终究是件稀罕事，莫说孩子，大人也眼热。

  "下乡放电影？"

  阎埠贵眼珠滴溜转着，心里打起算盘。

  这许老头平日闷不吭声，竟给儿子寻了这等好营生。若许大茂真学成手艺，日后吃香喝辣不说，脸上也有光。

  ......

  出了南锣巷口，何雨柱雇了辆人力车直往城门赶。

  付罢车资抬头望，眼前的景致叫他怔了怔。

  这道城墙倒是名不虚传——青砖垒就的巍峨墙垣开着半月形门洞，行人车马正挨个儿穿行。

  后世进出城尽是高速高铁，哪曾见过这般古意盎然的城门楼子。

  近前细看，城门内外人头攒动。

  最惹眼的要数墙根下的杂耍班子。

  虽天色尚早，城门口已围了三五圈看客。

  不论是候着出城的，还是刚进城的庄户人，都被这卖艺的把式勾住了魂儿。

  有个练家子正仰躺在条凳上，心口压着块青灰大石。

  "胸口碎大石嘛。"何雨柱脱口道。

  这老套活儿在后世早被拆穿——石块越大，落锤越急，底下人反倒更安稳。

  可这年头要啥没啥，看杂耍就是顶好的消遣了。

  那卖艺的汉子龇牙咧嘴，活似真被万钧巨石压着。

  待众人胃口吊足，持锤壮汉暴喝一声，铁锤砸落，顽石应声迸裂！

  "好本事！"

  "真功夫！"

  看客们炸开锅似的喝彩，欢快的铜镲声紧接着敲响。

  个扎冲天辫的娃娃舞着红绸木棒，边敲边吆喝。

  "承蒙诸位抬爱，宽裕的赏几个子儿，不便的帮个人场。"

  人群愈发热闹，喝彩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立在人群外瞧着，眸光微微闪烁。

  这般光景，前世只在影视里见过，如今亲历其中，倒叫他真切嗅到了这火红年代的人间烟火。

  不多时，出城队伍排到了他。

  轮到查验时，何雨柱从怀中摸出文书递过去。

  ……

  ……

  "何雨柱，鸿宾楼的灶上师傅......"

  守城兵卒扫了眼文书，略带稀奇地打量他。

  每日进出城门的三教九流见多了，但这般年纪的厨子仍教人多看两眼。

  何雨柱不慌不忙，只冲对方笑笑。

  虽有些意外，但文书上字迹工整，军管会的大红印章更是做不得假，兵卒点点头侧身放行。

  出得城门，何雨柱举目四望。

  近处的官道与城内相差无几，但百步开外已见着乡野土路的模样。

  新生伊始，百业待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