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老相识？！陈怀芳和刘婉秋的孽缘！

  【？？？】
  【什么情况？】
  【对方来的人居然认识爷爷？】
  因为看不见画面，只能听见声音。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纷纷好奇起这个老刘婶的身份。
  她居然，认识陈怀芳？
  就连马玉书、阿福，甚至是麦子此时看着老刘婶，也都纳闷起来。
  这个老刘婶，居然认识陈怀芳？
  其实陈怀芳自己都很纳闷，盛怒过后，愠怒在前，他本无心分辨眼前人的身份，可对方开口的这句话，却让他也犹豫起来。
  他看着老刘婶，停顿好久。
  老刘婶见他不说话，一双苍老双手缓慢抬起，将自己一头白发从脸颊两侧分成两股，然后抓在一起。
  像是两条辫子。
  她问道：“想起来了吗？”
  她补充道：“两条麻花辫，想起来了吗？”
  陈怀芳倏然瞪大眼睛，他难以置信，喉结都在抖：“刘婉秋？”
  老刘婶双手落下，拍在膝盖上，苦笑不止，轻轻点头。
  她苍老的脸上早已布满皱纹，不如年轻时那般光滑，她看着陈怀芳：“你还没死啊？
  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早就死了，去给董素萍殉情了……那时你爱的多天崩地裂啊？
  啊？”
  她的声音苍老，语调很轻。
  可却重如擂鼓。
  轰隆作响。
  【卧槽！居然真是老相识？！】
  【妈耶，我怎么突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会吧不会吧？爷爷和这个老刘婶……刘婉秋，居然是老相识？！】
  直播间里，瞬间炸锅。
  两人相认，无疑给所有人的心里投下一颗炸弹。
  马玉书浑身一震，他看向曲彤；
  曲彤也看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马老，刘婉秋此人出生于1933年，她和陈老有一段时间的履历近似。
  不排除两人是老相识的可能。”
  不排除是老相识的可能。
  这还用排除吗？
  这已经定论了！
  马玉书复而看向麦子。
  麦子冲他摇头。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任何有关刘婉秋的事。
  马玉书愕然。
  他甚至想去问问阿福知不知道，去问问直播间里的那些观众们，有没有听说过。
  但显然，答案是一样的。
  刘婉秋。
  除了陈怀芳，谁都不知道。
  现在只剩下陈怀芳本人，能说出个一五一十。
  可他却，他却沉默不语，沉默的震耳欲聋。
  刘婉秋也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等一个答案。
  在她身后的那些人，见始终没有动静，便纷纷都靠了过来。
  有几个一眼看上去就是逞勇斗狠的角色，开口建议：“婶子，你开口，这几个今天都得留这。”
  罗南平静抬头。
  还有几个一眼看上去就是当官儿的，也出言劝慰：“几位，建议你们不要继续纠缠下去。
  对于这块土地的开发和所有权，已经有福兰县的批准了，市里、省里也都已经同意。
  你们这样，是妨碍公务。”
  马玉书岿然不动。
  倒是刘婉秋自己摇了摇头：“你们都闭嘴。”
  然后他们全部闭嘴。
  “往后退，退五步……不，十步。”
  然后他们全都往后退了十步，整整齐齐。
  阿福看到这一幕，张大嘴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刘婉秋，可却有一种熟悉感。
  她这种说话的方式，好像，好像当年董姨在他们几个犯错时教训他们时的方式。
  ‘小尾巴！你是不是又欺负兰花了？！’
  ‘闭上嘴巴，去道歉，去弯腰道歉，道歉三次！’
  ‘阿福！’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能着急？’
  ‘这还没熟，你坐在小板凳上，数一百个数，数五次，就可以吃了……’
  这是巧合？
  还是……有意为之？
  良久。
  沉默啊。
  沉默到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忍不住了。
  【不是，到底发生啥了啊？！】
  【是不是掉线了啊？为什么连声音都没了？】
  【是爷爷他们没说话，背景音一直都在，你们放大点声就能听见了】
  于是，观众们纷纷在弹幕的提醒下，把声音调大。
  的确，可以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紧跟着，就是陈怀芳沉闷的一声叹息：“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放不过你自己？”
  他看着刘婉秋，脑海中满是过去。
  刘婉秋看着他，也终于开口。
  “我早就放过我自己了。”
  “我只是不想饶了她……董素萍，凭什么所有好的都给她？”
  “我有哪点比不过她？”
  “她都死了多少年了？”
  “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可凭什么？”
  “凭什么？”
  刘婉秋越说越激动。
  她甚至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可她却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她看着陈怀芳，曾发誓再也不会流泪的双眼中，再度泛起泪花。
  “我就是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我就是要把她存在过的所有证明都抹除掉，然后挫骨扬灰！”
  “你放肆！”
  陈怀芳大吼一声。
  他的手高高抬起，几乎就是本能。
  高高悬在头顶。
  刘婉秋看着他，笑了。
  她道：“来啊，落下来，像六十年前一样……”
  “像六十年前一样，一个耳光把我打到爬都爬不起来。”
  “哥哥。”
  陈怀芳看着她，那高高举起的手，到底还是放下了。
  这一幕。
  那两个字。
  炸翻了在场所有人。
  马玉书等人，除了罗南之外，全部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至于刘婉秋带来的那些人，则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时候，不苟言笑的老刘婶居然也能说出‘哥哥’这两个字了？！
  眼前的老头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直播间里，同样轰然炸裂。
  【啊？？？】
  【啊？？？】
  【啊？？？】
  【不是，这什么展开啊？】
  【这怎么突然叫哥哥了啊？这个刘婉秋不会是暗恋爷爷吧？】
  【我感觉已经不是暗恋了，而是明恋！】
  这时，大为震撼的麦子也突然注意到了手机，于是走到一旁将它捡了起来。
  她看见弹幕里的内容。
  她和弹幕一样。
  也都在好奇。
  太爷爷和这个刘婉秋，到底有什么故事？
  可两个人，现在都是沉默。
  但是刘婉秋更快，她平静道：“要是不打，就放下吧……”
  陈怀芳死死的瞪着她，那高举起来的手臂在颤抖，颤抖不已，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刘婉秋道：“你老了，连打都不敢打了。”
  陈怀芳只是沉默。
  刘婉秋继续道：“要是不敢打，就别拦在这……一切手续合法合规，天王老子来了，我今天也要拆了它。”
  陈怀芳仍是沉默。
  但仍是不动。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今天拆了素萍的墓。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何况是一个刘婉秋？
  马玉书这时开口道：“陈叔叔……”
  陈怀芳扭头看向他，马玉书继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怀芳看着他，又看向刘婉秋，叹了口气。
  刘婉秋嘲笑似的：“怎么？现在都不愿意提一提我了吗？”
  她自嘲似的笑了：“刘婉秋啊刘婉秋，你看看你，六十年啊，整整六十年啊，你把你自己熬成了老太婆。
  和那个早就死了的董素萍斗了六十八年，可到头来，他却连提都不愿意提你一嘴。
  你是不是贱到骨子里了？”
  “老刘婶！”
  “婶子！咱不至于吧？！”
  “婶子，发话吧！咱现在就给您平推了他！”
  一时间，那些跟着刘婉秋一起来的人，全都按捺不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向来考究庄重的老刘婶，有像今天这般失态，像今天这般作践自己。
  刘婉秋摆摆手。
  她看着陈怀芳：“哥哥，你不说，我可说了。
  我憋了六十年啊……整整六十年啊。
  我本来是想等死了之后，到那边再去找你算账的。
  可你既然还活着。
  你既然还活着。
  那我今天就要说一说了……”
  就在这时，始终沉默不语的陈怀芳开口了。
  “素萍死后，我的精神状态出了一些问题。”
  “中央认为我无法继续担任司令一职，将我调任至南方的某个闲职。”
  “算是养身体，也是为了康复……在那期间，我认识了她。”
  “刘婉秋。”
  “从1957年年中一直到1958年我主动提出退役，她负责担任我的健康监护员。”
  “在那期间，是她填补了抗美缺少的母爱……”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