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召集能人
作者:南边春色
"林大夫!林大夫在哪?"沈澜的亲卫来到医帐外着急叫喊着找林小草,此时林小草正专注为一个腹部中箭的士兵取出箭镞。箭杆断裂处参差不齐,稍有不慎就会加重内脏损伤。她已经连续工作六个时辰没有休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鬓角,全神贯注得连擦拭都顾不上。
"这里!"吴医官替她应了一声。
急促的脚步声逼近,林小草余光瞥见沈澜的亲卫,那个叫赵武的年轻人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他铠甲上沾满新鲜血迹,右手不自然地垂着,显然也受了伤。
"将军遇袭!"赵武声音嘶哑,"伤得很重,请您立刻过去!"
林小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立刻恢复稳定。她快速完成最后一道缝合,打结剪线。
"吴医官,你帮忙后续清理,我先去处理将军的伤。"她简短地命令,同时从药架上抓起几瓶药粉塞进随身药箱中,一边走一边问:"伤在哪?有多深?"
"左臂,刀伤,见骨了。"赵武跟在她身后小跑着出了医帐,"流了很多血,将军不让声张,只让找您..."
林小草心头一紧。见骨的刀伤若不及时处理,轻则废掉手臂,重则感染要命。她加快脚步,几乎跑了起来,药箱在腰间砰砰作响。
沈澜的营帐设在营地西北角,外表与其他将领的并无二致,但周围明显多了几名隐蔽的岗哨。赵武带她绕到后方一个小入口,掀开帘子示意她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沈澜半靠在简易床榻上,铠甲已经卸下,白色中衣的左边袖子全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还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见到林小草时微微点了点头。
"其他人退下。"沈澜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赵武和帐内另外两名亲卫立刻退出,只留下林小草一人。她二话不说跪到榻前,取出剪刀剪开被血黏住的衣袖。伤口暴露的瞬间,她倒吸一口冷气,从肘部到手腕,一道狰狞的刀伤几乎划开整条小臂,皮肉外翻,隐约可见白骨。
"谁干的?"她一边问,一边取出烈酒冲洗伤口。这是军医们特制的高度酒,比普通酒更杀菌。
沈澜肌肉紧绷,但一声不吭,直到第一轮冲洗结束才开口:"查内奸...中了埋伏。"
林小草从药箱取出细如发丝的桑皮线和弯曲的小针,在油灯火焰上烤了烤消毒:"多少人?"
"五个。杀了三个,跑了一个,抓了一个。"沈澜的声音因疼痛而略显紧绷,"被抓的那个...服毒了。"
林小草眉头紧锁。服毒自杀,这是死士的行径,绝非普通倭寇。她将针尖刺入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一层层缝合肌肉组织。沈澜的左手猛地抓住床沿,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他依然保持沉默。
"忍一下,马上好。"林小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她缝得极快,针脚细密均匀,在军中当军医的这些时日,缝过的伤员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了,早就熟能生巧了。
当最后一针打完结,林小草敷上特制的金疮药,再用干净棉布包扎好。整个过程中,沈澜除了呼吸变重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三天不能碰水,每天换药。"林小草收拾着工具,语气恢复专业冷静,"若发热立刻通知我。"
沈澜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微微颔首:"这手法比王医官好。"
听见沈澜的评价,林小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立刻压下去:"怎么中的埋伏?"
沈澜沉下脸:"我怀疑内奸在我身边。"
林小草的手停在半空:"什么?"
"倭寇知道我们新研制的解毒剂。"沈澜补充,"今早抓到的奸细身上有张字条,详细记录了配方。"
林小草脊背发凉。新配方在军医里只有她、王医官和吴医官知道,报告沈澜时他们在议事,当时有不少人在场。若内奸真的是沈澜身边的人,那还真不太好猜是谁...
“有怀疑的人选吗?”
“暂时没有,但已经在逐步排查了。”
林小草将剩余的药材放回药箱,"您也该休息了,失血过多不宜劳神。"
沈澜罕见地没有反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林小草轻手轻脚地退出营帐,发现赵武还守在门外,右手简单包扎过,但显然处理得很粗糙。
"伸手。"她命令道。
赵武乖乖伸出受伤的右手。林小草拆开简陋的包扎,发现是道深及骨头的割伤,已经有些发红。她重新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动作利落。
"多谢林大夫。"赵武感激地说,"将军他...怎么样?"
"死不了。"林小草收起药箱,"但若再晚半个时辰,这条胳膊就难说了。"
赵武脸色更加苍白:"都怪我,没及时发现埋伏..."
"不是你的错。"林小草打断他的自责,"将军说抓了一个?关在哪?"
赵武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地牢。但他被抓后就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死了。"
林小草叹了口气:“好吧,那没事了。我回去照顾伤员了。”
回到医营,林小草立刻投入到伤员的救治中,但心思已经飘到谁是内奸身上了。
谁可能是内奸呢?每个人都看似普通,却又都有嫌疑。
......
林小草端着药盘站在帐外,听到里面传出激烈的争论声。看来沈澜的帅帐比平日热闹许多。
自从沈澜说有内奸后,他似乎加快了招揽人才的步伐,这几日陆续有陌生面孔出入帅帐。
"将军,该换药了。"她清了清嗓子,在帐外通报。
争论声戛然而止。片刻后,沈澜的声音传来:"进。"
掀开帐帘,林小草看到四个陌生人与沈澜围在沙盘前。沙盘上精细地塑着泉州沿海地形,几艘小巧的木制战船模型散布其间。
"放那儿吧。"沈澜指了指案几,目光仍锁定沙盘,"墨先生,你确定这个机关能提前预警?"
一个身材瘦小、着灰布短打的年轻人跨前一步,手指在沙盘某处点了点:"墨家连环弩改良版,三十步内触发,声传三里。"他语速极快,像连珠炮,"配合我设计的浮标系统,倭寇船还没靠岸咱们就能知道。"
林小草放下药盘,悄悄打量这个"墨先生"。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双手布满细小的伤痕,指节处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摆弄器械的手。
"小草,这位是墨青,机关术传人。"沈澜简短介绍,"墨青,这是我的随行医官林小草。"
墨青草草拱手,目光已经回到沙盘上,显然心思全在他的机关上。林小草不以为忤,专注地准备换药的工具。
"将军,水师方面我再说两句。"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粗声粗气地开口。他左耳缺了半边,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倭寇船快是因为他们的桨位设计特殊,咱们若把第三排桨位上移半尺..."
"赵破浪,前水师统领。"沈澜对林小草说,同时解开臂上绷带露出伤口,"因得罪上官被革职。"
赵破浪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子早就看那群龟孙子不顺眼了!沈小将军敢打敢拼,跟着他痛快!"
林小草开始为沈澜清洗伤口。愈合情况不错,但边缘仍有些发红。她取出掺了断肠草汁的新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
"这是什么配方?"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问道。
林小草抬头,看见问话的是个白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间透着股阴柔气,与军营粗犷的氛围格格不入。
"改良金疮药,加了断肠草汁。"她谨慎地回答。
"白晓,通晓倭语和南洋诸国语言。"沈澜介绍道,"前商队护卫,因主家被倭寇所害来投。"
白晓微微颔首,目光仍盯着林小草手中的药膏:"倭寇的毒多变,上个月在琉球用的是一种海蛇毒,需要用蚌粉解..."
林小草眼前一亮:"你有解毒经验?"
"略通皮毛。"白晓谦虚道,但从他随后详细的分析来看,绝对不止"皮毛"这么简单。
最后一位是个魁梧如山的黑脸大汉,沈澜没介绍,那人也一言不发,只是抱着膀子站在角落,像尊铁塔。林小草注意到他虎口的老茧和腰间别着的两把短斧,应该是个武功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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