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研制新药

作者:南边春色
  撤退路线是沿着一条小溪延伸的。夕阳西下时,他们到达一处隐蔽的山谷,那里已经有先头部队搭建好了帐篷。林小草立刻着手安顿伤员,直到月亮高高挂起才得空休息。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溪边,蹲下身清洗脸上的血污。水中的倒影憔悴不堪,眼下是深重的青黑,嘴唇因缺水和紧张而干裂。她捧起一掬水,贪婪地喝了几口,又洗了洗肿胀的双手。
  "给。"
  一块干粮递到眼前。林小草抬头,看见沈澜站在那里,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手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谢谢。"林小草接过干粮,小口啃起来。粗糙的麦麸刮着喉咙,但她太饿了,顾不上许多。
  沈澜在她旁边蹲下,掬水洗脸。月光下,他手臂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溪水。
  "伤口裂开了。"林小草皱眉,"要重新包扎。"
  沈澜无所谓地摇摇头:"小伤。"他取出一个水壶,"给。"
  林小草接过,打开盖子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她喝了一口,正好缓解喉咙的灼烧感。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分享着茶水和干粮,谁都没提白天的惊险。
  "倭寇退了吗?"最终林小草打破沉默。
  "暂时。"沈澜望着远处的山影,"但他们找到了我们的薄弱点。下次会更难对付。"
  林小草想起那些被迫归队的轻伤员:"今天...回去的那些人..."
  "还有十几个活着。"沈澜的声音没有起伏。
  十几个...也就是说后勤也死亡了那么多个。林小草胃部绞痛,但没有愤怒,她知道在这残酷的战争中能活下十几个已经是万幸。
  "明天会有新的药材送来。"沈澜站起身,"王医官说需要什么尽管提。"
  林小草点点头,也站了起来。两人并肩走回营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分道前,沈澜突然开口:"你今天救了多少人?"
  林小草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数过。一百?两百?"
  "那就是至少有一百个家庭不用失去儿子、丈夫或父亲。"沈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记住这个,别光记那些救不活的。"
  林小草抿唇,不想回应这个话题,“夜深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不等沈澜回答便转身离开。
  第三天,林小草端着刚熬好的药走到沈澜的帅帐外时,帐内传出低沉的争论声,她犹豫是否该此时进去。
  "...这次突袭绝非偶然。"沈澜的声音冷硬如铁,"他们直奔伤兵营,像是知道那里防守最弱。"
  "将军怀疑有内鬼?"副将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小草屏住呼吸,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帐内沉默片刻,接着是沈澜斩钉截铁的回答:
  "彻查最近所有往来信使,特别是接触过布防图的人。另外,伤兵营今晚秘密转移。"
  一阵衣物摩擦声,似乎有人起身。林小草急忙后退几步,装作刚到的样子。帐帘掀开,李副将阴沉着脸走出来,看到她时略微点头致意。
  "药好了?"沈澜的声音从帐内传出。
  林小草走进帅帐。沈澜坐在简易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黑两色符号。他眼下的青黑比昨日更重,右臂的绷带渗出新鲜血渍。
  "公子,该换药了。"林小草放下药碗,取出干净绷带。
  沈澜配合地伸出胳膊,目光仍停留在地图上:"今天伤员情况如何?"
  "三十七个重伤,一百多个轻伤。"林小草熟练地解开旧绷带,"解毒散用完了,有三个中毒的恐怕撑不过今晚。"
  沈澜的手指在地图上某处敲了敲:"新药材没那么快到。"他顿了顿,"王医官那边有什么办法吗?"
  林小草摇摇头:"王医官试了几种本地草药,效果都不理想。"她犹豫片刻,"将军真觉得有内奸?"
  沈澜的目光骤然锐利,像刀子般刮过她的脸:"你听到了多少?"
  "只...只听到说要转移伤兵营。"林小草结结巴巴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我会保密的。"
  沈澜的表情缓和了些:"最近行事谨慎些。倭寇对我们的动向太了解了,这不正常。"
  换完药,林小草匆匆赶往医帐。军营早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士兵们操练的喊杀声,铁匠铺打制兵器的叮当声,炊事班做饭的锅碗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军营特有的喧嚣。
  医帐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王医官背着手在药材架前来回踱步,山羊胡气得一翘一翘。架子上的药罐大多已空,仅剩的几个也见底了。
  "又死了一个。"见林小草进来,王医官头也不抬地说,"倭寇的毒越来越刁钻,原来的方子不管用了。"
  角落里,吴医官正用湿布擦拭一具年轻士兵的尸体。死者面色青紫,嘴唇乌黑,显然是毒发身亡。林小草认出是昨日那个被箭擦伤大腿的少年,伤口本不致命,却因箭上淬毒而死。
  "新药材什么时候到?"吴医官红着眼睛问。
  "将军说晚点才到。"林小草走到药架前,手指拂过空罐子,"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倭寇攻势越来越猛,伤员只会更多。"
  王医官突然狠狠踢了下药架,罐子叮当作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老夫拿什么救人?!"
  帐内一片寂静。林小草咬了咬唇,突然想起昨天在溪边见到的一种藤蔓,叶子呈心形,茎秆带刺,当地村民叫它"断肠草",据说有毒,但若炮制得当可解毒。
  "王医官,"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师父曾说过,有时毒与药只差在用法和剂量。既然现有药材不足,何不试试本地的一些...非常规草药?"
  王医官眯起眼睛:"你是指?"
  "比如溪边那种断肠草。"林小草鼓起勇气,"还有三里地外生长的紫背天葵,村民说能解蛇毒..."
  "胡闹!"王医官胡子都翘了起来,"那些野草岂能随便入药?万一加重伤情..."
  "可没有药他们也是死啊!"林小草忍不住提高声音,又立刻压低,"至少...至少让我试试?"
  王医官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就在气氛僵持时,吴医官突然插话:"师父,我记得您那本《南疆本草》上好像提过,断肠草炮制后确实能解某些毒..."
  老医官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但只许在外帐试验,不得用在伤员身上,直到确认安全。"
  林小草如蒙大赦,立刻着手准备。她找来几个轻伤员帮忙采集断肠草和紫背天葵,又在营地角落支起小炉子,按照记忆中师父教的方法炮制,断肠草需用米醋浸泡七日去毒,但眼下等不了那么久,她改用烈酒急制。
  第一批试验药剂很快出炉。林小草将中毒伤员的伤口上的敷料取下来放在干净布条上,小心地将暗绿色药汁滴在这些染毒的布条上。药汁接触毒血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血色由黑转红。
  "有效!"吴医官惊喜地叫道。
  王医官闻声赶来,亲眼见证后仍半信半疑:"体外试验不算数,得看用在人身上是什么效果。"
  机会很快来了。傍晚,前线又送来几个中毒伤员,其中有一个伤势很重,已经奄奄一息。在征得王医官默许后,林小草用新制的解毒剂为他治疗。
  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昏迷的士兵。药汁灌下后约半刻钟,伤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黑血,随后呼吸竟渐渐平稳,唇色也由紫转白。
  "神了!"在一旁围观的医官们惊呼。
  王医官上前把脉,眉头渐渐舒展:"脉象稳了...真邪门。"他转向林小草,目光复杂,"小草,你这方子怎么想的?"
  林小草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汗湿:"多数金疮药多用温热之性药材,但南方湿热,毒素性质不同。我想着要用些寒凉解毒的本地草药中和..."
  "北医南药,相辅相成..."王医官喃喃自语,突然拍案,"妙啊!快,把方子记下来!"
  三人连夜赶制新药。林小草负责断肠草的炮制,王医官调配比例,吴医官记录效果。不知不觉已是深夜,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医帐还亮着灯。
  终于把手头上的材料做成新的解毒剂后,林小草直起身子伸下懒腰,走到屋外看了一眼天色,暗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这时王医官说:“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过来收拾。”
  吴医官和林小草回应:“好的。”便往住宿的帐篷走去,也不洗漱了,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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