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女扮男装当学徒
作者:南边春色
清晨,林小草经站在清水镇最大的药铺"回春堂"门前。她紧张地扯了扯身上过于宽大的粗布衣裳——这是父亲年轻时穿的旧衣,经过连夜改制,勉强能让她看起来像个清瘦的少年。
"记住,你现在是男孩。"周翠花昨晚一边帮她束胸一边叮嘱,"十四岁,认识几个字,跟着家里人学过几年医。少说话,多观察,千万别让人看出破绽,你以前装过男孩,应该知道怎么说话。"
在种完那两亩地后林大山就想送她到药铺当学徒了,但是接连问了镇上的几家药铺,都说不招女学徒,不得已她只得女扮男装进药铺。
林小草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藏在衣领里的铜钱——那是祖母给她的护身符。清水镇比村里热闹十倍不止,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回春堂门前已经排起了队,都是等着看诊的百姓。
"小兄弟,你也是来应聘学徒的?"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拍了拍她的肩。
林小草一惊,下意识地压低嗓音:"是...是的。"
"我劝你死心吧。"少年撇撇嘴,"回春堂三年才收一个学徒,多少人都盯着呢。我爹给掌柜送了五只老母鸡,才换来个考试机会。"
林小草手心沁出了汗。她家可拿不出五只母鸡当敲门砖,有的只有自身学到的一些本领,还有村长写的一篇推荐信,村长和掌柜的有点交情。
队伍缓缓移动,终于轮到她进门。回春堂内光线昏暗,药柜高耸至屋顶,上百个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苦中带甘,让她想起祖母在石门庄药堂看病时的场景。
柜台后的老者抬起头,花白的眉毛下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姓名?"
"林...林小草。"她声音发颤。
老者——想必就是传闻中的郑掌柜——扫了眼信纸,眉毛微微一挑:"是清柳村的?"
林小草连忙点头:"正是。"
郑掌柜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布包:"打开看看,认得出几味药?"
布包里是七八种切碎的药材。林小草捻起一片放在鼻下轻嗅,又掰下一小块尝了尝:"这是当归,这是川芎...嗯...这是..."
她认出了六种,剩下两种实在没见过。郑掌柜不置可否,又指着药柜上一个未贴标签的抽屉:"抓三钱茯苓,要上好的云苓。"
这是考验!林小草心跳如鼓。祖母教过她,茯苓以云南产的最佳,断面细腻如云纹者称"云苓"。她拉开标着"茯苓"的抽屉,小心地挑选了三钱纹理最细腻的。
郑掌柜接过茯苓看了看,突然从柜台下抽出一本书,随手翻开一页:"念这段。"
"《伤寒论》...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林小草流畅地读完了整段,连生僻字都没卡壳。从前没逃荒时,她经常偷跑到村里的学堂听夫子讲课,长此以往也认得一些字。何况逃荒期间祖母把外曾祖父的医书给了她,她经常趁着空闲时间读医书认药,总算没白费。
郑掌柜合上书,面无表情地宣布:"明日卯时到店,试用一个月。自带铺盖,吃住在后堂。工钱没有,学成再说。"
林小草呆住了,这就...成了?直到被雀斑少年推搡着出门,她才回过神来,差点当街跳起来。但随即想到要离家住店,又有些忐忑——她可从没独自在外过夜,更别说还要女扮男装了。
回村的路上,林小草采了些野菊花和薄荷,准备给祖母泡茶。路过河边时,她看见小满正和村里的孩子们玩水,小丫头光着脚丫在浅滩上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如铃。要是妹妹知道姐姐要离家学艺,会不会哭闹?
"考上了?"周翠花正在院子里晒药,见她回来立刻问道。
林小草用力点头,把经过说了一遍。祖母听完竟湿了眼眶:"好...好...郑掌柜医术了得,你能跟着他学,是造化。"
晚饭时,全家人为这消息又喜又忧。林大山闷头扒饭,半晌才说:"镇上人多眼杂,万一被发现..."
"我会小心的。"林小草保证道,"头发盘起来,脸抹点灰,说话粗着嗓子..."
陈秀红红着眼眶给她收拾行李——一套换洗衣裳,一双新纳的布鞋,一小包盐炒豆当零嘴,还有祖母给的那本医书。
"记住,宁可学不会,也别冒险。"母亲把包袱系得紧紧的,像要把所有担忧都系进去,"每月初一回家一趟,娘给你做好吃的。"
小满似乎察觉到什么,抱着林小草的腿不撒手:"姐...不走..."
"姐去学本事,学好了回来给小满治病。"林小草亲了亲妹妹的脸蛋,心里酸涩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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