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哈利番外6

  斯内普的冷笑从身后袭来：“看来救世主连顺时针和逆时针都分不清，或许该去麻瓜小学重修……”
  他攥着搅拌棒的手指节发白，德拉科·马尔福刻意压低的嗤笑从斯莱特林长桌传来。就在药水即将凝结成块的瞬间，艾文突然扬手替他完成了这个步骤。
  “这堂课教的内容是需要组队完成吧，教授。”少年清亮的声音压过此起彼伏的惊呼，他看见艾文指尖还沾着跳跳根的荧光粉末，在昏暗地窖里像捧了把碎星，少年直视斯内普阴沉的目光，丝毫不显畏惧，最终，斯内普教授也只是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这锅魔药很快就在艾文的帮助下完成了，但因为他被针对的关系，完美品质的魔药斯内普也只是在纸上打下一个“A”。
  他为连累了少年而心情低落，虽然他知道少年并不在乎这个，但为不公平的待遇还是让他难掩对斯内普的厌恶。
  桌下突然传来温暖的触感。艾文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治愈咒的浅金色流光顺着交缠的指尖蜿蜒而上，治好了他被肿胀药水碰到的部位。
  他分明看见少年嘴唇未动，坩埚药液倒影里却浮现出艾文的口型：“今晚八点有求必应屋。”
  地窖潮湿的空气突然被柑橘香搅动。他注意到艾文今天换了新的发绳，墨绿色绸缎衬得后颈肌肤白得晃眼。
  少年为憋笑咬住的下唇泛着水光，他竟荒唐地嫉妒起那排即将留下齿痕的贝齿——就像嫉妒魁地奇赛后给艾文递水的每个赫奇帕奇学生，不知不觉竟然看呆了。
  “波特，耳朵聋了可以捐了。”斯内普的咆哮震得水晶瓶叮当作响，“把你黏在莱瑟特先生脸上的眼珠子收回来，除非你想把眼珠捐给魔药材料库！”
  赫敏在对面长桌拼命使眼色，罗恩的消肿剂已经熬成了沥青状。
  他却只听见血液在耳膜轰鸣，仿佛有群狐媚子在脑壳里开演唱会。艾文突然踹了下他的小腿，变形术变出的迷你火蜥蜴顺着桌腿爬上斯内普的桌子，讲台顿时腾起呛人的黑烟。
  趁着混乱，少年往他掌心塞了颗滋滋蜜蜂糖。
  糖纸上的金飞贼图案被体温焐得发软，他忽然想起去年圣诞艾文在槲寄生下说的话：“据说分享糖果比亲吻更能传递勇气。”
  当时少年睫毛上落的雪，此刻都化作魔药蒸汽凝在他发烫的眼眶。
  当铃声解救这扬煎熬时，他的魔药课本已写满无意识的涂鸦。
  无数个“E.W.”缠绕在魔药笔记上，像禁林深处绞杀老树的藤蔓。
  艾文收拾器具时状似无意地拂过他手背，愈合的烫伤处还残留着治愈咒的酥麻，如同被护树罗锅的嫩枝轻轻挠过心脏。
  …………
  有求必应屋的烛火在午夜摇曳成金色涟漪，他踢开满地狼藉的以《诅咒与反诅咒》为课题的稿纸，看艾文蜷在龙皮沙发里翻阅《尖端黑魔法揭秘》。
  少年挽起的袖口下，魁地奇训练留下的淤伤在绷带边缘若隐若现，像雪地里绽开的紫罗兰。
  “你最近总在研究黑魔法防御术。”他突然抽走烫金封皮的书，烫手的触感令人想起三强赛的火焰杯。
  艾文条件反射地跃起抢夺，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倾倒的书堆上。洛哈特的签名照从《与巨怪同行》里滑落，满口谎话的英俊巫师油亮的笑容在羊皮纸雪崩中碎成残片。
  双面镜的碎片从艾文袖口跌落，某块棱角分明的残片上赫然映着他安睡的侧脸，如尼文护身咒沿着镜框蜿蜒，最新刻的符文还沾着山楂木碎屑——显然是昨夜变形课后仓促完成的。
  但少年显然并未意识到双面镜掉了，于是他动了动手指，悄悄将它收起。
  他想起上周魔药爆炸时艾文扑来的身影，少年当时护住他后脑的手掌是否也颤抖如此刻的脉搏？
  “只是好奇这方面的知识……”艾文舔了舔唇，辩解声被福灵剂的甜腻气息搅散。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血管中沸腾，他盯着艾文因紧张而湿润的唇瓣，突然有了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书架后的窥镜突然尖啸着炸裂，警报咒的红光将两人纠缠的影子钉在墙上。
  艾文趁机翻身将他反制在《魔法防御理论》堆成的堡垒上，泛黄的纸页间飘出张陈旧剪报——1981年万圣节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正巧落在他眼前。莉莉破碎的笑容与少年急促的呼吸重叠，福灵剂的香气突然混入苦艾的涩。
  “你最近在躲我。”他捏住艾文欲放开他的手，指腹擦过少年手腕细腻的肌肤，“因为发现救世主是个连肿胀药水都熬不好的废物？”
  “当然不是！”少年连忙大声否决。
  “那是为什么？”他眼底含着期待，也许是欲望？总之这一刻，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少年的答案。
  烛芯爆开的火星惊醒了栖息的凤凰模型。
  艾文突然拽住他衣领拉近距离，鼻尖相触的瞬间，少年袖中滑落的预言球映出两人被绿光吞没的未来图景。窥镜残片在地板拼出警告的符文，他却只听见艾文带着药草苦味的低语：“我研究这些，是因为有人总爱冲向最危险的诅咒。”
  然而他早已不满于此，这样的答案艾文可以对任何人说。
  他拉住艾文的袖子，想要点破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却又在少年澄澈的双眸中败下阵来。
  在少年疑惑的眼神中，他最终只问了一句，“那个人是我吗？”
  少年笑了，“当然是你，除了你，谁还能让我这么操心？”
  他将少年拉入怀中，无比贪恋他温暖的怀抱。
  至少在此刻，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