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哈利番外7

  初夏的晚风裹挟着打人柳的新叶气息，将艾文鬓角的碎发吹成鸦羽般的弧度。
  “仙女座星云今晚会特别亮。”艾文突然转身，递来的热可可杯沿沾着手掌残留的温度，“根据某家民间小报记载，这种年份的流星雨许愿成功率高达……”
  少年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百分之八十七点六。”
  “你说的那家民间报纸是卢娜家的《唱唱反调》吗？”他抿了口过甜的饮料，喉结滚动着咽下悸动。
  他眼尖地看见，艾文袖口滑落的羊皮纸上画满星座连线图，某个角落潦草地写着“H.P.”的字样，被涂改成戴着眼镜的小狮子简笔画。
  心里骤然被喜悦填满，当第一颗流星割裂夜幕时，少年兴奋的惊呼几乎震落望远镜。
  翡翠色光轨坠向禁林方向，他望着艾文被星辉点亮的侧脸，突然想起二年级那个雪夜——当时他们裹着同条围巾在这里等彗星，微醺的少年却进入了梦乡，那个时候他许下了永远在一起的愿望。
  而这一次，他想要更贪心一些。
  “其实我……”他攥紧袖中准备两周的礼物盒，嗅嗅皮革在掌心捂出潮意。
  艾文突然握住他的手背引导望远镜角度：“快看！英仙座流星群爆发了！”
  成千上万道银蓝色轨迹划过穹顶，像钻石项链被扯断在夜空。少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带着滋滋蜜蜂糖的焦香：“据说同时看见七颗流星就能……”
  “我喜欢你！”他闭眼喊出排练无数次的告白，睫毛颤抖如风中的护树罗锅触须。天文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皮皮鬼在楼下偷吃馅饼的咀嚼声。
  艾文手中的星象仪“啪嗒”滚落台阶。
  他鼓起勇气睁眼，看见少年棕色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流星和自己涨红的脸。
  望远镜金属支架突然长出藤蔓玫瑰，将两人笼罩在花苞形成的私密空间——这是他偷偷拜托多比在关键时候施法。
  “这个……”艾文红了脸，紧张地扯了扯衣领，“其实我准备了八种告白预案。”
  少年有些慌张地从龙皮包里抖落出会唱歌的情书、自动绽放的槲寄生花环，甚至还有双面镜碎片拼成的爱心，“……但没想到被某个救世主抢了先。”
  “你的意思是……”他惊喜地瞪大眼睛。
  慌乱中他不小心碰翻礼物盒，自制金飞贼吊坠滚到艾文脚边。
  迷你飞贼突然展翅，绕着少年飞舞出∞字轨迹，翼尖洒落的金粉在夜空拼出“我喜欢你”的字样——这是他在有求必应屋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
  “嗯哼~”艾文小心地将金色飞贼合拢在掌心，突然拽住他特地在霍格莫德买的华丽领带，鼻尖相触的距离那么近，他眼底的光彩让天空中的流星都黯然失色，“我也喜欢你，从女贞路揍哭达力那天开始。”
  禁林传来夜骐求偶的长鸣，天文塔的玫瑰藤在星辉中绽成心形。他的世界仿佛炸开了无数烟花，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情不自禁地向艾文靠近，品尝了人生中第一个，青涩而甜蜜的吻。
  …………
  他原本以为，那个对着流星许下的愿望，会真的实现……
  确定关系之后，他们收获了许多祝福——除了罗恩的表情有些奇怪，在他们在一起之后罗恩就很少和艾文同时出现了，他将这归结于罗恩这个钢铁直男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还没习惯，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罗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一段时间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仿佛他们能就这样一直打打闹闹，平淡而幸福的直到毕业。
  毕业后他想成为一名正义的傲罗，艾文的天赋很高，也许他会成为一名魔药大师或者一名炼金术士，甚至也成为傲罗也说不定——不管他的选择是什么，自己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他们以后会买一栋温馨的小屋，艾文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要为他建一所地下实验室；他喜欢热闹，房子最好修建在靠近居民社区的地方，对了，还要有一个独立的大院子，可以种艾文喜欢的植物和花……
  但是只要有着战争的存在，幸福就会用各种方式从手中溜走。
  三强争霸赛上，塞德里克虽被艾文救下，但关于黑魔王的重新现世，魔法界就像死了一般选择自欺欺人。
  紧接着一茬接一茬的阴谋扑面而来，整个学校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他不懂政治，也不在乎那些高官是怎么想的，他只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所以，哪怕最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也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凤凰社，选择对抗伏地魔。
  幸好，他的身边还有朋友，幸好，他的身边还有爱人……
  …………
  魔药课的地下教室飘着新熬的缩身药水气息，他望着艾文在操作台前忙碌的背影。
  少年改良的自动搅拌棒正跳着华尔兹，将非洲树蛇皮碎片均匀撒入坩埚。
  晨光透过高处的气窗斜切进来，给艾文后颈的炼金阵图镀上金边——那是上周他们研究咒语时留下的试验痕迹。
  此时他们正值17岁。
  艾文总是有着让人心安的魔力，哪怕他们面对的是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他也从不见慌张。
  “把犰狳胆汁递给我。”艾文头也不回地伸出手，戴着龙皮手套的指尖还沾着月长石粉末。
  他正要动作，突然发现罗恩抢先一步将材料瓶推了过去。
  罗恩自他们交往后总是这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又好像顺便也隔开了他和艾文，就像此刻站在操作台对角的位置，恰好隔开他与艾文的亲密半径。
  “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他搅拌着顺时针转三圈的药剂，假装不经意地说，罗恩的耳朵瞬间涨得通红，搅拌棒在逆时针方向多转了半圈，坩埚里顿时腾起呛人的绿烟。
  艾文挥动魔杖驱散烟雾时，袖口滑落的双面镜碎片折射出诡异红光。
  他注意到少年最近总在宵禁后溜去有求必应屋，带回来的羊皮纸上画满复杂的炼金阵图。上周夜巡时，费尔奇办公室失窃的《尖端炼金秘术》扉页上，还粘着艾文常用的橘子味墨水痕迹。
  “今晚去厨房试吃新甜品？”艾文突然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新打的耳洞。黑曜石耳钉突然发烫，这是少年昨夜刚送的炼金礼物，“我让多比准备了覆盆子岩浆蛋糕。”
  他刚要点头，瞥见罗恩正在角落和赫敏激烈低语。红发少年抓着《预言家日报》的手青筋暴起，头条新闻里失踪的巫师数量正逐日递增，赫敏突然抬头看向艾文的方向，棕色眼眸里闪着他从未见过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