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手牵一个

  “殿下，我帮您戴上？”他的手指快要碰到上官晞的衣襟。
  上官晞轻微往后避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渝的手僵在了半空。少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瞬。
  上官晞察觉到了。
  他心里有点闷闷的，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并非厌恶，不习惯如此亲近的距离，不习惯这种肢体接触。看着陈渝僵住的手眼神，心里更不自在了。
  上官晞沉默伸出手，从陈渝僵住的手中接过了那枚云纹玉坠，冰凉的玉质贴着他的掌心。他没有立刻戴上，只是握紧了它。
  “我…自己来就好。”他说，避开了陈渝的视线。解开自己腰间玉佩的络子，将那枚小小的云纹玉坠系了上去。红绳衬着他月白色的锦袍，那一点温润的玉色并不显眼。
  系好玉坠上官晞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渝依旧摊开的手掌上，那枚如意坠子还在他手上。
  上官晞说：“你的…也戴上吧。”
  陈渝看着上官晞腰间那枚属于自己的云纹坠子，又看看上官晞温和下来的眼神，刚才那点难受烟消云散，笑容重新在脸上绽放开来：“嗯。”把自己的如意坠子戴在了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还隔着衣服按了按，感受到玉坠贴着皮肤的温凉，以及和上官晞那份无形的联系。
  陈渝戴好坠子，又眼巴巴看着上官晞腰间那抹红色，笑了：“真好殿下戴着真好看。”
  上官晞被陈渝直白的夸赞又弄得有些不自在了，他别开脸，抚过腰间那枚小小的玉坠，冰凉的触感下，隐隐透着一丝暖意。他看着少年满足的笑容，不知如何回应的为难感，变成了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依旧没有准备好回礼。
  这份心意他欠下了。
  看着陈渝因为一个坠子就如此开心极了的样子，上官晞笑笑不说话。
  凤仪宫偏殿内，上官苧苧正整理着衣袖准备告辞，两条小尾巴却死死黏在她腿上。上官煜抱着她的左腿，上官吉有样学样地抱着右腿，两张小脸仰着，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姐姐，带煜儿去嘛。”上官煜扭着小身子撒娇，“煜儿好久没出宫玩了。”
  “吉吉…吉吉也想去…”上官吉声音小些，但抱得更紧，生怕被落下。
  上官苧苧被两个小不点缠得寸步难行，裙摆都快被扯皱了。她掰开他们的小手：“别闹，姐姐有正事要办。”
  “骗人。”上官煜撅着嘴，“姐姐刚才还说要去街上买糖人。”
  上官吉也跟着点头：“糖人…吉吉想吃糖人…”
  上官苧苧被拆穿耳根微红。她看向主位上的皇后投去求助的目光：“母后…”
  皇后放下茶盏，看着女儿被两个小不点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故意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苧苧，要不…你带他们去玩两个时辰？多带些侍卫便是。”
  “母后。”上官苧苧瞪大眼睛，“这…这不合规矩吧？”
  上官煜一听有戏，立刻松开姐姐的腿，噔噔噔跑到皇后跟前，扑进她怀里撒娇：“母后最好了，煜儿保证乖乖的。”说完还不忘扭头对呆在原地的上官吉招手，“吉吉快来，求母后！了。”
  上官吉怯生生地松开上官苧苧的裙角，小步挪到皇后跟前，学着哥哥的样子跪下，奶声奶气道：“皇后娘娘…吉吉会听话…吉吉想跟哥哥和姐姐出去玩…”
  皇后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尤其是十皇子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满希冀的模样，心里微软。她伸手摸了摸上官吉的小脑袋：“你母妃那边…”
  上官吉身子一颤，小脸瞬间白了。皇后见状，叹了口气，温声道：“罢了，你们出去玩两个时辰，早些回来。你母妃那里，本宫会派人去说。”
  “谢谢母后。”上官煜欢呼一声，转身就扑向上官吉，抱着弟弟蹦跳起来，“耶我们可以出宫玩啦。”
  上官吉被哥哥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小脸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回抱住上官煜：“耶谢谢哥哥，谢谢姐姐谢谢皇后娘娘。”
  上官苧苧看着两个兴奋的小不点，无奈地扶额。她招手唤来贴身宫女翠竹，低声吩咐：“去二殿下那里悄悄传个话，就说我先回将军府了，请他派人把陈公子安全送回家。”
  翠竹领命而去。上官苧苧这才蹲下身，严肃地看着两个弟弟：“出宫可以，但要答应姐姐几件事。”
  两个小脑袋立刻凑过来，异口同声：“嗯嗯！”
  “第一，不许乱跑，要一直牵着姐姐或侍卫的手。”她竖起一根手指。
  “好。”两个小不点用力点头。
  “第二，不许见什么要什么，尤其不准撒泼打滚要东西。”
  上官煜吐了吐舌头，上官吉则认真保证：“吉吉不要东西…就看糖人…”
  “第三，”上官苧苧表情更严肃了，“两个时辰后必须回宫，不准耍赖。”
  这次上官煜抢着回答：“知道啦知道啦，姐姐快走吧，再晚糖人摊要收啦。”
  上官苧苧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裙摆，对皇后行了一礼：“母后放心，女儿会照顾好他们。”
  皇后点点头，又嘱咐了随行的嬷嬷和侍卫几句，这才放他们离开。
  宫门外。上官苧苧先把两个小家伙抱上车，自己才上去。车厢里，上官煜和上官吉挤在窗边，两张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
  “姐姐，那个是什么？”上官煜指着一个卖风车的摊子。
  “风车，转起来可好看了。”上官苧苧耐心解释。
  上官吉则被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吸引，小手指着窗外：“红红的…亮亮的…”
  上官苧苧笑着摸摸他的头：“那是糖葫芦，待会姐姐给你们买。”
  马车在东市最热闹的街口停下。上官苧苧一手牵一个，身后跟着八个侍卫和三个嬷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街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糖人糖人。”上官煜眼尖，最先发现目标，拽着姐姐就往摊子前冲。
  糖人摊前，老师傅正在捏，金黄的糖浆在他手中灵活变成各种形状。两个小家伙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
  “想要什么形状的？”上官苧苧问。
  “老虎，像小八八一样威风的。”上官煜喊道。
  上官吉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小声说：“吉吉要…要小鸟…”
  很快，一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和一只小巧玲珑的糖小鸟就递到了两个孩子手中。上官煜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好甜。”
  上官吉捧着糖小鸟，舍不得吃，只是凑近闻了闻，小脸上满是幸福。
  接下来，上官苧苧带着他们逛了绸缎庄、书局，还去茶楼听了会儿说书。
  两个小家伙全程乖巧，紧紧跟着姐姐，偶尔发出惊叹声，但始终记得姐姐的嘱咐，没有乱跑也没有闹着要东西。
  回宫的马车上，玩累了的两个小不点靠在上官苧苧身边昏昏欲睡。
  上官吉手里还攥着那只没舍得吃的糖小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姐姐…”上官煜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困意，“下次…还能带煜儿出来玩吗…”
  上官苧苧看着弟弟困倦的小脸，心软成一团：“嗯，等姐姐下次回宫，再带你们出来。”
  上官吉迷迷糊糊回答：“吉吉…也来…”
  “好，都来。”上官苧苧笑着应下，轻轻拍着两个小家伙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