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陆晚姜喜欢过他
作者:幸运小满
当夜,有人敲响了殷王的住处。
这位难得入一次京的主,身上是真流着皇家的血。
只是江行衍没有叙旧的意思,他让人丢下一个布袋,眸色冷如寒冰。
“旁人都道北川王送礼从来都大方,怎么到了我这,便是这么个东西?”
“王爷的旧识,以死相逼,不得不送她一程。”
“哦?”
上头的人起身,似想到了谁,眸色一暗,眉梢透着邪佞。
“打开。”
侍卫上前,抓出了里头被封住了口的柳言心。
来人浑身是血,脸上红肿不堪,被烛火晃得眯了眯眼,待瞧清前头的人后,她试图想要甩开手脚上的绳索,可又因着疼痛满眼痛苦。
“人我可以收,但她这条命,我可保不了。”
“殷王爷随意。”
江行衍站在厅中,说着好似淡然的话,但语气却始终透着压迫,浑身皆是寒凉。
“既是送礼,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倒也是,不过北川王不是向来护着柳家?怎么这次翻脸这么狠,一点旧情不念?”
“我这人心狠惯了,柳家惹了我,自然就没什么旧情可讲。”
男人扯了扯嘴角,“比不得殷王爷的气度,之前还留了她一命。”
很快,江行衍告辞转身,殷王看着他离开,目光落回到眼前狼狈不堪的柳言心身上。
“这么想见本王?”
地上的人拼命点头,试图想要同他靠近一些。
可下一瞬,她便瞧见了他眼中的阴翳,比适才的江行衍更甚。
惊恐生出,柳言心想要后退,可被捆住的身子挪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近乎扭曲的恶劣神色,朝着她逼近。
“也行,正好上京城干的厉害,本王正想寻些什么来润一润,用你的血做成香膏,兴许能有点用。”
殷王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阴冷,“不过死人的血本王不要,不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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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衍离开时,后头传来了刺耳的尖叫,而后是痛苦的哀嚎。
他面无表情,任由那声音落进耳中,又随风飘散,坐实了旁人口中的狠戾无情。
“还有牢里的柳瑨商,派人进去。”
男人冷漠开口:“他们兄妹俩死前受的罪,要一样才好。”
“是,主子。”
侍卫应下。
没多久,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是追来的玉淮萧。
听见里头的动静,他皱眉,眼中闪过迟疑,“表哥,那里头是?”
街上灯火昏暗,没有回应,江行衍抬眸,目光幽邃如深潭,冷寂非常。
“表哥......”
来人忍不住又唤了他一句,“表哥你别这样,若是姑母瞧见你如此,定是要难受了。”
江行衍终于有了反应,他目光落到空荡的街头,像是在和眼前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语气低沉,压着说不清的后悔和痛苦。
“曾经救我母亲的人,是陆晚姜。”
“陆,陆姑娘?”
“是,所以陆晚姜才是那个,让她惦记过的小姑娘。”
玉淮萧其实已经在送来的消息里知晓,柳言心并不是救她姑母的人,也不是她姑母嘴里那个同她小时候相似的丫头。
可听见那人是陆晚姜,他还是生了一瞬的诧异,甚至有些说不出话。
“所以,所以陆姑娘曾说的那位相熟的夫人,是......姑母?”
那日闲谈时陆晚姜的神色恬静温柔,像是陷入到了回忆里,说起同她相识的夫人,她弯着唇,如和煦春风,连眉眼都笑了起来。
她同他比划,说那位夫人不是什么厉害人家,所以他没有追问。
但原来,那日的他同真相那么近。
“我真该死!”
玉淮萧忽然也生出了后悔,喉间发涩。
“那次孙家别院的宴会,我瞧见陆姑娘,还替你带走柳言心说了话,后来的马场,我也做好了阻止她去杀柳言心的准备,我,我同她说过,柳家和柳言心对表哥和我们玉家都有恩,所以......”
玉淮萧记得陆晚姜当时只随意笑了笑,好像并无所谓,他虽有愧疚,但又觉应该如此。
可原来,他们真正要护住的人,一直都是被舍下的那一个。
“为何陆姑娘她,她从来都不提......”
“是啊,她怎么从来都不提。”
江行衍垂下的眸子里,暗色裹着不知名的情绪,低沉,压抑。
刚翻完札记时,他也不明白,陆晚姜为何从来都不提。
明明她也在意和他母亲的相识,明明她一直在记着他母亲,明明她听他提起过,他对柳家和柳言心看重的缘由。
可她没有替自己说过一句。
她只是默默听着,而后压下她所有的情绪,在他身侧,受着他给她的委屈。
可刚刚他忽然好似想到了缘由。
因为重视,所以她不想用那些过往来换。
她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柳言心的救命之恩是顶了她的名,她只是一个傻到,觉得距离很远便默默道别的小姑娘。
可想明白这些,江行衍却只觉愈加痛苦。
他站在雪地里,周身被暗色笼罩,便是有灯盏晃动,也始终照不明他前头的路。
沉默间,州元的身影不知何时停到了他跟前。
马匹停在一侧,来人眸色复杂,手里抱着几卷画册,脸上几分犹豫。
“主子,适才整理陆姑娘的屋子时,在里头发现了一些画像。”
来人停了停,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
江行衍好像有所察觉,他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指骨因着用力泛白凸起。
“都是,都是主子您的画像......其中有几张写了字,属下没敢耽搁,想着先给主子送来。”
江行衍指尖僵硬,伸了几次都好像伸不直。
玉淮萧瞧得难过,他咬牙,替他拿过一卷打开。
清秀的字迹在旁侧整整齐齐,少女心事透着压抑,却又因街上的一次照面而裹着隐秘的欢喜。
州元低头,犹豫着,却还是开了口。
“主子让属下去搜罗陆大姑娘以前的事,属下没能从陆家附近打听到太多,但属下寻到了以前在陆家干过活的奴仆,还有一位曾经教过陆大姑娘好些年的老先生,他今日刚回城,也一直念叨着陆大姑娘,主子可要见见?”
自然是要去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陆晚姜的事。
江行衍强行让僵硬的手动起来,缓慢又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好。
“回府拿我的令牌,见完她的夫子,我要出城。”
州元担忧皱眉,见旁侧玉少爷陷入沉默,他只得又硬着头皮开口。
“王爷,您强行出城定会被人盯上,届时那些人恐会借此弹劾,想要逼得陛下对您压制,您不如等到明日,明日一定能有陆大姑娘的——”
“那便让他们弹劾。”
江行衍语气寒凉,冰冷之下是旁人难及的强大和压迫,“本王的爵位和兵权就在这,他们想要,尽管来拿。”
话音刚落,他便翻身上了马。
喉间一抹腥甜,撑了一日的男人眼前终是出现了些许残影。
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
一想到陆晚姜喜欢过他,他便觉他还能再撑很远的路,撑到他瞧见她,挽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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